第21章 傳聞中的古墓(1 / 1)
三個月前,厲歡等人接到群眾反映,說是崇州三郎鎮有人發現古墓,便決定去採訪一下。到了三郎一打聽,鎮上群眾都說只有一個叫林良的人才知道古墓所在。厲歡一行人即去聯絡林良,但林良一聽來意,直接擺手拒絕。後來厲歡她們給了林良五百元帶路費,林良才勉勉強強答應。
一行人四人從三郎鎮出發,沿著九龍溝風景區方向走了一公里左右,林良帶著大家拐到右手邊一條小道上。這小道少見人跡,雜草從生,好些地段幾乎看不出路。要不是林良帶路,厲歡一行人根本不知如何行走。
攀過三個小山頭,一行人又順著山溝向下走了近一個小時,到了三山交匯的谷底。谷底狹窄,卻有一潭碧波;面積雖不大,但深不見底。林良在潭邊回憶良久,然後帶領大家從潭邊淺水趟過,彎著腰貼著山岩,走近一個山洞。
這山洞洞口只有一人多高,洞口還有些燒過的柴火,顯然是有人來過的痕跡。
林良駐在洞口不肯邁步,只說洞裡五十米左右便是那個古墓。厲歡等人商量決定自行進洞。蜿蜒曲折行至二十多米後,她們發現洞內空間越來越大,但光線已經暗如黑夜。
因為之前並不知道會到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所以厲歡等人也沒有帶上合適的裝置;幸好她們的攝像機有紅外線功能,瞅著螢幕也能慢慢前行。
厲歡一隻手拽著攝像大哥的衣角,一隻手拿著手機,藉助著手機微弱的光茫,緩緩前行。當時,洞內漆黑而寂靜,本來明明只有他們三人微微的腳步聲,而細聽之下卻又彷彿有很多人在與她們同步隨行。
厲歡心中揪緊,更加小心翼翼。忽然,她似乎聽見頭上發出一聲異響,便用手機一照,竟然看見她頭底一米高的地方赫然有一張年輕女性的臉,正盯著她無聲地發笑。
當時,厲歡嚇得她哇的一聲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攝像大哥和另一個同事趕緊圍過來,又用手機、攝像機看頭頂,發現那是洞頂的岩石,只是紋路有幾分像人臉。
雖然鬆了一口氣,但厲歡覺得有些害怕便不想繼續。而攝像大哥說馬上將至,只需再堅持一下,便能至少看個究竟。是以,三人勉強前行。
若按時間推算,其時厲歡一行人距離洞口已經不止五十米,但仍然沒有看到任何所謂的古墓。
厲歡總覺得前方有什麼東西飄來飄然去,後背一陣陣地發涼,便和另一個同事商量,說這次到此為止,待下次準備充分再來。但攝像大哥像沒聽見一樣,仍然看著屏墓繼續往前走。厲歡著急,便用力回拽他的衣角,又大聲喊他的名字,攝像大哥才猛地回過神來。
三人出得洞來,林良神色古怪地看著他們;聽到厲歡等人說沒有找到古墓,林良臉色更加古怪。
厲歡是記者,自然善於察言觀色,便追問林良到底有什麼隱瞞。林良開始不說,後來經不起厲歡等人軟磨硬泡,又要求厲歡等人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特別是不能告訴政/府後,才說出原由。
原來,林良的一個朋友私藏了一把獵槍,數月前約林良一起進山打獵,他們追著一頭獐子而無意闖進這個山洞。
林良朋友帶著長手電筒,又自恃手中有槍,便攛掇林良往洞裡深處追去。走了大約五十米左右,他們竟然發現洞中立著一塊字跡模糊的墓碑,碑後還有一扇墓門。雖然林良朋友試著開啟墓門而沒有成功,但這並沒影響二人當時的大喜心情。一番商量後,二人便相約下次帶足工具,進墓來掏些值錢的古董玩意。
幾日後,林良和他朋友相約再次進入這個山洞,卻無論如何找不到那墓碑墓門。二人正在疑惑之際,忽然看到幾米開外有個穿古裝的女子,正對著他們咯咯發笑,聲音甚是人。二人嚇得不輕,慌忙奪路而逃。
聽完林良講述,厲歡回想洞中光景,更覺害怕,便催促眾人原路返回。
在回崇州路上,厲歡問攝像大哥影像機有沒有拍到什麼,攝像大哥說在洞裡時好像有影子飄過,但看不清是什麼;又調侃厲歡膽子雖小力氣卻大,把他手腕抓得全是傷痕。
厲歡覺得奇怪,因為她一直在攝像大哥身後,而且拽的也是他衣角,何時抓過他手腕?攝像大哥見她不認帳,便伸出右手來。厲歡等人一瞧,果然見他手腕有明顯的青淤,正是手指抓過的痕跡。
厲歡把她並沒有抓過攝像大哥手腕的情形講出,三人當場嚇得冷汗直流。良久,攝像大哥還一個勁地喃喃自語,說道一直以為是厲歡在拉著他往前走。
回到電視臺後,厲歡把情況向領導反映,幾個領導把影像帶子翻來覆去看好幾遍,看不出所以然;便把帶子封存,又叮囑他們暫不聲張。
此後卻也再沒後話。
厲歡講完後不自覺得抱了抱雙臂,似乎心有餘悸;我和任建則面面相覷。
不知是厲歡講得驚竦,還是酒喝得有些過量,我忽然覺得背後一涼,似乎有一雙眼睛在背後盯我,隨即身上汗毛倒豎,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時逾十時,我建議散場。任建自高奮勇要送厲歡回家,而厲歡估計被自己給嚇著,也就沒有拒絕。
我一個人沿著街邊慢慢往長運賓館走,好幾次都覺得背後似乎真有一雙眼睛在盯我,隱隱讓我背心發涼。但每次我回頭看去,卻是人來車往的一切正常,便自認為是酒後幻覺,沒有多想。
次日天剛矇矇亮,我被老神棍的電話吵醒,他說道:“安之,昨天你給我打電話?有啥事?”
我揉了揉睡眼惺鬆的眼睛,迷迷糊糊地說道:“老……師父啊,您老人家是後三十年睡不著,我可是前三十年睡不醒啊。不用這麼早吧?”
老神棍嘖嘖幾聲,說道:“一聽你這話,就曉得你這陣時間沒煉功啊。”
我一驚,立即清醒過來。想起自從上次從街子回來,我竟然一次都沒有打坐。雖然我談不上害怕老神棍,但作為一個青年才俊、未來的知名大律師,失信於人畢竟不算好事。
掩蓋心虛的最好辦法就是轉移話題,於是我說道:“對了師父,我昨天搖了一卦,可是弄不明白,所以打電話想請教您老人家。”
老神棍顯然對我搖卦的舉動還是很好奇,問道:“真的啊?搖的什麼卦?”
我一跟頭翻起來,一邊去包裡找那張寫著卦的紙,一邊吱吱唔唔地回答道:“嗯,是這個……上面是個離卦,嗯……下面是個巽卦。還有,第四爻是老陽。”
老神棍說道:“嗯,鼎之蠱。你想問啥事?”
我說道:“我有個案子,昨天開了庭,可是感覺不太好。我就想問問這案子到底是輸是贏。”說完我豎著耳朵,期盼又忐忑地等著老神棍回覆。
過了十來秒鐘,老神棍呵呵一笑,說道:“小子,想開點吧,這官司你輸定了。”
我一怔,說道:“您別唬我。我看是酉金生世爻,得生有助之象啊。您不是說世爻就是自己嗎?得生了怎麼會輸?”
老神棍說道:“昨日已卯,間爻酉金帶玄武暗動,生旺身邊之鬼。你肯定被人算計了,還是被女人算計的。”
我心頭一沉,吱唔道:“師父,您老別逗我啊,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老神棍嘁了聲,說道:“這孩子,我哪有那閒功夫逗你玩。不信算了。”說罷就掛了電話。
任建不知何時醒來,問道:“你神棍師父咋說的?”
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他說咱們這案子輸定了。”
任建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天說道:“不至於吧?要不……找唐暴牙反映反映,看他有沒有辦法?”
我想著昨天唐暴牙被凌法官反覆而無情打擊的畫現,便對他那貴為新區人大代表的什麼監督權不抱希望。不過我又心存僥倖,想著萬一他有辦法呢,試一試總沒壞處。
於是,等時間再晚一點,我給唐暴牙去了電話。我當然不能說案子是我算卦算出來要輸,只是說昨天庭審情況不理想,請教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補救一下。
唐暴牙在電話裡大聲說道:“小何,我認為昨天庭審效果還是很理想的嘛,應該沒問題。但是話說轉來,如果凌滿滿敢判我們輸,我絕對要上訴,上訴死她!我還要去找她們新區法院院長,投訴她!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本來我的心思很簡單,就是對案子的一絲擔心;接完唐暴牙電話後,我內心可就萬般複雜,除了沒有高興,幾乎各種情緒都湧上來。
正品味著亂七八糟的情緒,我又意外接到了李福的電話,他說道:“安之啊,今天在哪裡忙啊?”
李福永遠是客客氣氣的態度,溫溫柔柔地聲音。該死的唐暴牙剛好相反,好像天生和客氣、溫柔這些詞有仇。
我定定神,說道:“今天和任建在崇州。主任您出差回來了啊?有什麼吩咐嗎?”
李福說道:“嗯,昨天回來的。你和任建在一起啊?那正好,如果你們沒有其他安排,不如晚上陪我去一個地方。”
對李福我還是有好感的,和任建交換了眼色後說道:“沒問題主任,您說幾點?在哪裡?”
李福說道:“晚上8點,老南門。你們穿帥氣一點啊,哈哈。”
放下電話,我有點疑惑地對任建說道:“李福讓我們晚上8點到老南門,還要我們穿帥氣一點。這有幾個意思?”
任建眨巴眨巴眼睛,說道:“難道是相親?”
我反問道:“我們和李福的交情到那個程度了嗎?”
任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管他呢,去了再說。不過穿帥氣一點…”他邊說邊打量著我。
這賤人的目光真讓人憎恨,好像他身上穿的比我光鮮似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現在為數不多的還可以穿的幾件衣服,和我一樣都是大三的時候在校門口夜灘上買的。
任建忽然抬頭說道:“要不這樣吧,咱現在就去益州,先到荷花池淘幾件衣服。畢竟,咱現在是律師嘛。”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這件出勤率堪稱勞模的白襯衫,腦袋裡立即浮現出老神棍的形象,便一狠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