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始終相信法律是公正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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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建打電話說他剛從中院出來,手裡拿著華景天案子的勝訴判決書,要不要到86燒烤去慶祝一下。我則表示先給華景天見面,把事情徹底了斷後再慶祝不遲。

黃庭閣茶樓。

華景天具有中年人的沉穩,也具有董事長的氣度。但他拿著判決書看了一眼,便也如我等普通小青年一般興奮,拍桌說道:“好!我就始終相信法律到底還是公正的,這判決讓人心服口服!”

任建笑道:“對啊,我們應該對我們國家的法制建設有信心和耐心。”

華景天將判決書交給衛明,微笑道:“兩位律師,有沒有興趣做我公司的法律顧問?”

我猛地一愣。

衛明小聲提醒道:“華董,我們法律顧問的合同還有一年才到期。”

華景天臉上現出中年有錢男人獨有的迷人微笑,說道:“這無所謂,我們公司更需要像何律師、任律師這樣擅長建築糾紛的專業律師。”

對於華景天毫無徵兆拋下的餡餅,我愣得猛,醒得也快;醒過之後第一反應便是飛速地轉動念頭,思考如何報價的問題。

俗話說一分錢一分貨,又話說曾經滄海難為水。現在我和任建頭上罩著建築領域專業律師的光環,又打贏上百萬律師費的大案,自然不能自降身份地報上白菜價。

但是,就算華景天這蜀蓉公司是一個一級資質的建築公司,我也總不能報上百粉價吧。

華景天微微發怔,說道:“怎麼?兩位律師不肯屈就?”

我心下微驚,趕緊笑道:“哪裡哪裡,能為華董提供法律服務那是我們的榮幸。只不過…….”

華景天明察秋毫,說道:“費用好說。”

我略尷尬,笑道:“費用是小事,我們是在思考我們的時間和精力安排,因為目前我們顧問單位也不少,我們必須得保證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為華董服務。”

華景天微笑點頭,說道:“然後?”

任建擲地有聲,笑道:“華董放心,我們會將蜀蓉公司的任何需要放在首要位置!”

華景天側頭對衛明說道:“你回去把合同準備好,然後和何律師、任律師銜接。”說罷又對我和任建說道:“第一年顧問費十萬,以後我們視具體情況再商量,可以作調整。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和任建互視一眼,不約而同道:“好。”

待華景天和衛明離去,我和任建同時軟在椅背上,一邊喘氣一邊解開衣領。

任建用手在衣領口扇著風,笑道:“剛才我特緊張,生怕你一開口就報上三萬什麼的。”

我撫著胸口,笑罵道:“滾,我還擔心你亂說話呢。”

任建嘿嘿笑道:“這華景天實在過分,法律顧問這麼大的事至少應該和我們商量一下吧?幸好是咱們這樣見過大風大浪的優秀律師,換作別人,指定被這突然掉下來的餡餅給砸暈過去。”

我正想調侃任建已經被砸得暈乎乎的,卻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一個男子說想要和我見一面。我聽著聲音挺熟,卻想不起究竟是誰。直到對方說是藍天學校的代理人後,我才明白他是臉比年齡小的李立威。

我和任建交換了眼神,說道:“行,我在金沙遺址這邊,黃庭閣茶樓。”

…………

約摸半小時,李立威到來,他尚未坐穩便掏出卷宗,說道:“何律師、任律師,我們都是同行,有話就直說,我覺得這案子判得有問題。”

聽到李立威這話,我心頭忍不住一驚。當然,這絕對不會是驚訝,而是驚喜。因為這說明藍天學校不服這判決,那便有上訴的可能;如果上訴,那我們便又有一次進大帳的機會。

我親切笑道:“李律師,我們本來就是雙方代理人,所持的觀點自然也是對立的。所以,我覺得,這判決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李立威略有些急,說道:“何律師,現在又不是在法庭上,我們應該直接一點、坦誠一點。你也說了,這判決沒有太大的問題,那至少說明是有問題的,是不是?”

我和任建面面相覷。

李立威的情商委實不高啊,不管是不是在法庭上,作為律師說話都必須謹慎,給自己留條後路。我已經用語氣和斷句的方式作了暗示,你李立威為什麼非得要一針戳破呢。

而藍天學校又是個什麼學校呢?竟然將這麼大的案子交到李立威這樣一個情商不如智商、智商本就是硬傷的人手中?

半晌,我緩緩搖頭,說道:“李律師,不論你怎麼看,反正我覺得這判決沒有問題。”

李立威更急,將卷宗向我面前一推,卻不小心將我的茶杯推出了桌面;他左手下沉劃了一道弧線將茶杯攬住,放在桌上,略顯羞澀地說道:“對不起。嗯,何律師,你看看這條規定……”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李立威手中的卷宗,但完全沒聽他說什麼。

就是剛剛那一瞬間,李立威接茶杯的動作顯得隨意而正常,但我分明看出他動作中蘊含的速度、力度絕對不會是一個普通人能擁有的。

並且,茶杯在空中傾斜時浪出的些許茶水都被李立威順勢接了回去,這手段絕對比歐陽毓更勝一籌。

我很吃驚,但更多的卻是好奇。

以李立威無意顯露的這一手來判斷,他多半是江湖中人;那麼他到底是哪個宗派呢?如果是六宗聯盟,那便與我有著切身聯絡,萬萬不可忽視更不可輕視。

當然,眼下我並不能確定他就屬於我知道的那些隱宗,也有可能是青城、峨眉這些顯宗門徒。

但不管怎麼說,我都必須對李立威多加關注,而眼下這案子正是我關注他的大好機會。

是以,李立威必須要上訴;或者,必須要讓李立威上訴。

我點頭道:“李律師,雖然我們是同行,但畢竟代理對立的雙方當事人,所以,你的觀點我不能直接表態。但是,我覺得任何一個敬業而專業的律師,都必須堅持自己的主張,不屈不撓地為當事人爭取最大的利益。”

李立威一臉茫然地看著我,遲疑道:“何律師的意思…….”然後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喜道:“謝謝何律師!我知道了!”說罷迅速捲起桌上的卷宗,一溜煙跑沒了人影。

我頗為欣慰地點點頭,正想與任建交流一下李立威還是具有一些可塑性,卻發現這賤人像痴漢一般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皺眉道:“能別用這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看我嗎?”

任建沒言語,半晌忽又嘆道:“案子,我見過無恥的人,但真沒見過你這麼無恥的人!”

我微微一怔,隨即正色道:“天地良心,此時我真沒有多掙一份律師費的無恥想法。”

任建瞪眼道:“謙虛!只有無恥的律師才是真正優秀的律師!我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對你表達景仰之情,這個案子也是你有生以來處理得最漂亮的一個案子!”

我微微揚眉;任建嘿嘿一笑,嘆道:“案子,如果真的如你所願讓李立威上訴,那我絕對將海妃送給這孩子。”

我一頭霧水,問道:“憑啥?”

任建雙手一攤,說道:“他更適合海妃的車牌啊。”

我衝任建豎起大拇指,哈哈大笑。但沒想到笑猶為盡,我們也成了海妃一樣的哈皮。

唐大波給任建打來電話,語氣無比憤怒而狂燥,後來更是爆出粗口,說我們不懂得抓住機會,與哈皮無異。

任建用一種明顯高出我三倍的毅力忍了下來,最後還進行了一番解釋以及再三道歉才掛電話。

我呆了半晌,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說道:“憑什麼這樣罵我們?不就是沒接田立信的案子嗎?他又沒給咱發工資,有什麼資格罵咱們?”

任建長出一口氣,說道:“算了,被狗咬一口難道你還想咬回去?”

我氣猶未平,掏出電話要給唐大波打回去。

任建一把按住我的手,笑道:“算了算了,要不晚上到納尼亞去見識一下?我有白金卡,全免費啊。”

我糾結兩秒鐘便作罷,一則因為就算真給唐大波打過去,我也沒信心當他面把哈皮二字還給他;二則就是在任建的一再鼓吹下,傳說中的納尼亞對我還是有一定的誘惑力。

當然,最主要的是任建說過全免費。

柳靜宜對我談業務是相當地甚至是無條件地支援,天黑時我給她發了訊息,說我和任建要談個案子,她則很快回了一句:安安好好談,我會靜靜的!

後方既穩,我就大膽地駕著海妃向前衝,一直衝到桐梓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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