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青眼聊因美酒橫(1 / 1)
歐陽毓沒待任建說完便笑得彎下了腰,而任建也便嘿嘿嘿一陣乾笑;我藉機向蘇小月靠近半步,與他再擊杯請酒。
蘇小月笑道:“何兄,我發現你酒量不錯啊,怎麼上回就倒了?”
我一飲而盡,笑道:“不行不行,其實我這人是有酒膽沒酒量,寧傷身體不傷感情嘛。”
蘇小月笑而飲之,低聲道:“歐陽就那性格,你別介意啊。”
我笑而領情,繼續打圈。
此時黃中川的臉上又現紅霞,起身端杯,笑道:“兄弟,我一向不喜歡律師,但你和那位兄弟是個例外,你們這兩個朋友我交定了。”
對於黃中川酒後所言我已經徹底死心。上次酒後他早已與我稱兄道弟,但酒醒後就是一臉漠然。
正是吃一塹長一智,哪怕黃中川親熱地搭著我的肩,我也不願意再浪費一絲心中的歡喜。但畢竟他有個君臨公司,所以我堅持兄長弟短地與他海闊天空一番,才握手辭別而去給仲明學敬酒。
仲明學臉上不慍不火,我心中不喜不悲。
自從上次買海妃一事後,我和任建都十分客觀地認為政法高官其實就是一塊雞肋;這仲明學實在無味,但棄之卻也可惜。如此,我便中規中矩走完流程,問好、碰杯、飲酒、辭別。
楊桃早已握杯在手,見我與仲明學喝罷,便起身笑道:“刀筆客,我們之間就不用喝了吧?”
我笑道:“我本憔悴醉佳人,青眼聊因美酒橫。小桃紅,你既不解我愁思,又不讓我喝酒,叫我如何過得?”
楊桃黑髮綠裙,亭亭玉立,紅臉笑道:“黃庭堅若是知道你這樣改他的詩,不知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高興呢。”
旁邊的尹雅也是滿臉緋紅,端杯起身,笑道:“刀筆客,要不咱仨一起吧。你也少喝點。”
楊桃和尹雅都屬於外表文靜的美女,但自那次蘇小月酒窖一役,我已知道她們內心的奔放遠非外表的文靜所能掩蓋。這時若我先行示弱,反倒會激起她們戰鬥的慾望。
是以,我與楊桃玩笑,採用的便是一種欲縱故擒的策略,內心真實願望自然是能少喝一杯就是一杯。
此時聽到尹雅如此說,我頓時喜上眉梢。
我嘆道:“到底還是我影子妹妹仁義,一起幹!”
正值此,卻忽地傳來歐陽毓的聲音,嚷道:“何安之!美女就不是朋友嗎?單喝!”
我扭頭看去,見歐陽毓瞪著雙眼抿笑不止,一臉不依不饒的表情,只得嘆口氣,重新與楊桃、尹雅一一喝罷。
轉眼看到任建不知何因,正與雞哥、竇仕桂、周敏端著大杯圍在一起,四人臉紅脖子粗地談笑風生,我覺得倍受鼓舞。
再戰!
將李朝輝和遊都拿下後,我胸中如有怒濤一般,直拍喉間。我趕緊道氣強行,將其慢慢壓將回去。
稍傾,我補充一些肉食,再繼續敬與右側的雞哥等人。
對於三位新朋友,除了喝酒之外,自然不能忘了發出名片、留下電話。本以為左力宏是重點關照物件,不想周敏低聲介紹竇仕桂便是關注張正直案子的哥們,我只好又將他也重點一番。
竇仕桂在我耳邊輕語,說道:“兄弟,你周哥說你那案子能夠立案便是成功?如果這樣,我可以想些辦法。”
不知是思之過甚,還是酒之過量。聽到竇仕桂如此一說,我竟真真切切看到眼前飄過花花綠綠的二十萬大鈔,好生漂亮。
我強忍驚喜,低聲說道:“竇哥,不瞞你說,我和當事人籤合同分為兩個階段,只要檢察院立案,他立馬付二十萬,如果最後能把土地拿回來,他再給……一百五十萬。”
竇仕桂點頭道:“最後的事不好說,我也不瞞你,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情,甚至不是省檢能決定的事情。所以,我的意見是能抓住的先抓住再說,把案子立了再說後話。”
但凡是律師,在左力宏這片天地裡都是大有可為的,比如為嫌疑人辦理取保候審、監視居住什麼的,也是和辜透松那行政拘留一樣屬於短平快的好差事。但這取保候審的含金量更大,自然收費也會更高。可惜今晚卻不能唐突地和左力宏進行深入的溝通,還期來日方長才行。
竇仕桂這裡就不一樣,因為具體的案子就是一錘子買賣,必須採取今朝有酒今朝醉、抓住一個是一個的務實態度。眼見竇仕桂言語中對於立案似乎越來越有把握,我喜得甚至忘記了酒意在胸間不停地翻騰。
我雙手舉杯,喜道:“一切都在酒中,竇哥…….幹!”
既罷,我暗自鬆口氣,因為終於只剩周敏一人未敬。我穩穩心神,心道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圈的最後一筆劃個圓滿。
由於歐陽毓的針對和挑唆,讓我之前顯得有些扎眼。但我十分明白絕對不能喧賓奪主,一定要將作東的周敏給隆重抬將出來。
我小杯換大杯,滿酒之後穩穩地放在周敏面前。
周敏愕然抬頭,說道:“兄弟,我們也需要認識?”
旁邊的歐陽毓笑意吟吟,不嫌事大地說道:“再認識一下嘛,他這人忘性大,或許早把你忘了。”
我瞪了歐陽毓一眼,抬頭環視,大聲笑道:“各位兄弟姐妹,剛才我那兄弟說得好啊,今天咱們能夠開開心心聚在一起,都是因為周哥的緣故。所以我建議大家共敬周哥一杯。我呢,三杯一起端,如何?”
歐陽毓出手飛快,端起酒杯在桌上一頓,叫道:“好!”
眾人無不附議。
我端杯豪飲,而酒剛入嘴裡便得到胃中同類的強烈回應。
我緊抿雙唇,堆笑回座。正感覺身邊有些空空的,卻發現任建虛著眼睛從洗手間出來,邊走邊晃著腦袋。
這一看不打緊,我胸中那怒濤陡然再起,大有衝破雙唇之勢。我趕緊起身,向洗手間疾步而去。
噫!好一番翻江倒海,浪拍崖裂。復斜洩,潑雨如天缺。唏噓!
我抹去嘴角的殘涎,扶著水盆長喘,再用涼水將臉龐沖洗數次,方覺得胸喉間慢慢平緩下來。
良久,我穩穩心神,開門欲出。而門方半開,卻見歐陽毓斜倚門框,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低聲竊笑,說道:“吐了?”
我沒好氣地瞪了歐陽毓一眼,說道:“拉翔!”
歐陽毓癟嘴,說道:“噁心!”然後飄然回桌。
我堆笑回座,見歐陽毓揮手道:“今天酒就差不多了啊。瓶中酒喝完就好,不許再開。”
眾人無附議也無異議,歐陽毓便推由周敏最後打個總結。
周敏面著紅暈,舉杯笑道:“每次和兄弟姐妹們相聚,我都感到特別開心……”
黃中川扯著嗓子叫道:“周外長,能短點不?下面應該還有節目吧?”
周敏嘿嘿笑道:“好,希望我們永遠開心,幹!”
宴畢。
周敏喚來短裙美女細細問上一番,笑道:“咱哥幾個打牌就沒意思,不如做做保健吧。”
黃中川笑道:“敏公子,這裡的保健可能不會隨你意啊,要不換個地方?哈哈。”
歐陽毓眉頭微皺,說道:“你們玩吧,我先撤了。”
楊桃、尹雅微愣,便也說陪歐陽毓而姍然離去。
周敏低笑,說道:“這下純爺們啊,一個不少,隨我到喜來登。”
我沒去過喜來登,但一聽周敏這話我心裡倒是咯噔一下。在納尼亞隨便玩,反正刷的是免費卡;如果去外面,那可就得用真金白銀啊!
任建嘿嘿笑道:“周哥稍等。”說罷便摸出電話邊走邊打,一會又從門外進來,低聲說道:“周哥,這也能玩,保證比喜來登還好。”
黃中川臉帶疑惑,說道:“這裡也行?”
任建笑道:“這裡魏總是我哥們,我剛問了他,沒問題。”
黃中川與蘇小月相視搖頭,都道以前從沒聽說過納尼亞還能如此那般。
稍後,魏方圓推門而入,笑道:“任兄弟,安排好了。”他微微一頓,臉上帶著心照不宣的笑容,說道:“各位,這些專案是我為任兄弟臨時安排的,大家心中知道就行,可別壞了納尼亞的口碑啊。”
眾人自然也是心照不宣,哈哈一笑。
我向周敏告聲罪,說稍後再來;周敏叮囑我務必要來,便率眾隨魏方圓魚貫而出。
不知任建作何想,我倒不是絲毫不動心思,而實在是身體不適;加上難得遇上雞哥,須得與他聊聊關於周敏的事情。
這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