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壬寅六君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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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使勁一點頭,正色道:“對,今天有一個算一個,全是掄胳膊上陣的好兄弟。咱們這就是那啥?戊戌六君子啊。安之,你再見外可就不對了啊。”

我笑道:“那行,我也不矯情,宏哥兒,謝謝你今天給我一個面子啊。”

左力宏一愣,說道:“松果子這事啊?嗨,我壓根就沒當回事。哥,我給你說實話,今天是我這二十多年來打得最爽的一次架,我還感謝他呢。哈哈。”

眾人深以為然,紛紛又道先前之精彩。

待場間稍靜,任建一臉沉思地說道:“戊戌六君子?好,這名字響亮,對得起今日之壯烈!”

左力宏笑道:“壯烈?咱哥幾個犯不著吧?再說,戊戌六君子的結果好像不太好,不吉利啊。”

我笑道:“戊戌是干支,今天干支是壬寅,咱們乾脆叫壬寅六君子?”

眾人尚琢磨,唯周敏眼睛一亮,把壬寅二字反覆唸了幾遍,喜道:“這名字好,就叫這個。”

竇仕桂左手揉右手,右手揉左手,搖頭笑道:“你們年輕還好,我這把歲數了能夠享受這種待遇,說出去都沒人信啊。不過……確實很過癮!哈哈。”

周敏面現得意之色,衝著左力宏道:“宏哥兒,聽我的沒錯吧?照你的玩法,一輩子都沒這機會。”

我和任建面面相覷,誰能想到這群官二代竟然如此珍惜這種幹體力活兒的機會啊?

不過,就像雞哥給我講的那段子一樣,某土豪一擲千金包下某女星,結果一整晚上就只是拉拉人家小手、聊聊天而已,君子得不能再君子。

其理相通。

我和任建哪有人家那境界?所以多想了一些,多顧慮了一下,患得患失了一些都是情有可原的。

曲布直捂著下巴發愣,突然又說道:“我發現一個秘密。”

眾人一愣。

曲布直嘿嘿一笑,說道:“哥兒幾個都掛彩,何哥卻沒甚事兒,這不是一般人的身手啊。”

眾人齊齊看過來。

我強作鎮靜,心裡卻很是後悔先前沒讓自己也蹭破點皮什麼的。口中笑道:“我小時候跟著別人學過一點三腳貓的功夫。見笑見笑。”

左力宏瞪著難以置信的雙眼,將我上下打量,笑道:“哥,原來你是高人啊?不行,我得給你比劃比劃。”

我自然沒興趣與左力宏搞什麼比劃,但又怕眾人誤會我先前打架沒出力,便笑道:“既然宏哥兒有興趣,那就比劃一下,點到為止啊。”

眾人興趣盎然,騰開地來。

左力宏應該進行過武術訓練,架勢比竇仕桂標準許多。但也僅是如此。幾個照面下來,他便彎腰喘氣,搖頭笑道:“不行不行,這不是一個級別啊,我像是在跟一團棉花較勁,有力使不出來。”

眾人喝彩,紛紛道高手果然在民間。

我暗歎僥倖。

任建說道:“對了,咱們壬寅六君子還是應該排個大小吧?”

我豎起大拇指,笑道:“非常有必要。”

竇仕桂笑著舉手,說道:“那我肯定是大君子。”

眾人一陣嘻哈,紛紛報出年齡。周敏是二君子;我和任建、左力宏同屬一年,只是差月份,於是分排三、四、五君;曲布直小我兩歲,自然是小君子。

眾君子談笑風生,其樂融融。

此時,吳自功打來電話。我略略思忖,心中已有幾分明瞭,便踱出房門接聽。

吳自功說道:“兄弟,現在說話方便嗎?”

我嗯了一聲,吳自功又說道:“晚上咱哥兒幾個一起吃飯吧,松哥都說過好幾回了,咱們今天再怎麼也好好喝上一頓。”

我心下略忖,便說道:“功哥,吃飯就算了,我這邊不知什麼完事。等晚點我們聯絡,找個地方喝喝茶就行。”

吳自功道:“那怎麼行?咱兄弟聚一起怎麼能不喝幾杯?這樣吧,你先忙你的,我們等你。”

我沉吟道:“行,那我儘量快點。”

回到房間,我抱手笑道:“各位君子,抱歉啊,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周敏愣道:“咱們還沒玩呢?幹嘛急著走?”

我走到周敏跟前,說道:“周哥…….”

周敏伸手打斷我,笑道:“請叫我二君!”

我哈哈大笑,說道:“二君,不瞞你們,應該是辜透松找我。我估計應該是為了剛才那事。”我看向左力宏,說道:“五君,這事真就過去了?”

左力宏一臉不屑,說道:“誰跟他計較啊?”

我心下大定,對任建說道:“四君,你陪各位君子好好玩。”

任建拱手道:“請三君放心。”

左力宏嘆道:“你走了,咱們六君子就不齊整了。”

竇仕桂笑道:“有事辦事。咱們來日方長嘛。”

與眾君子依依惜別,我趕緊給吳自功去了電話,然後在外雙楠雲之影食府碰頭。

不出意外,包間內只有辜透松、吳自功二人端坐,我熱情洋溢地給他們打了招呼,第一時間就展示出高山流水的兄弟情誼。

辜透松面色複雜,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又似乎有些羞於開口。半晌,他說道:“兄弟,今天真是個誤會。魚苗兒電話打得太晚,我根本沒時間去了解情況。”

我愣道:“魚苗兒?”

吳自功笑道:“就是高高瘦瘦那女孩,和你們電話聯絡的那個!”

我哦了一聲,說道:“線人?”

吳自功搖頭道:“談不上,只算是一條小魚苗,引著大魚來吃嘛。”

我覺得背心一寒,說道:“那……從一開始你們就知道今天有事?”

吳自功笑道:“你們開始在東門,那是錦區的地盤,所以魚苗兒沒跟我們通報。不過你們怎麼又到了西門?人家魚苗兒一口咬定有六個貨真價實的嫖客,我還想著晚點給你電話,讓你準備按案子,沒想到弄這麼一出……”

我覺得背心發溼,訕笑道:“誤會,誤會。”

辜透松猶豫了一下,說道:“兄弟,那個……左少和周少後來又說什麼沒有?”

我嘆了口氣,說道:“松哥,你也知道他們那夥人自小嬌生慣養,哪裡吃過這虧?特別是周哥,門牙都被打鬆了!嘖嘖,那麼標緻一個人兒,缺了門牙像什麼話?”

辜透松和吳自功面面相覷。

我微微一頓,笑道:“不過,這事還真巧。若是其他人,我實在沒辦法。但周哥和宏哥兒剛好和我有些交情,嗯……過程就不多說,松哥,你只需要看結果就行。這麼說吧,不管好說歹說,反正這事就算完全過去了。”

辜透松抿嘴不語,默默地將一個大玻杯放在自己面前,擰開酒瓶,然後像倒礦泉水似的倒了三分之一。他端杯道:“兄弟,一切都在酒裡。”言罷仰頭長飲。

我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反應過來,趕緊說道:“松哥,慢點慢點。咱兄弟之間哪能這樣客氣?”

辜透松一抹嘴巴,皺眉道:“行,這事不說了,說正事。兄弟,今天只是我們市局的一次試兵,下週我們會有全市範圍內的整治活動,你做好準備。”

我驚喜交加,不由自主地看向吳自功。

吳自功嘿嘿一笑,說道:“兄弟,這是松哥頂著壓力爭取來的。”

我明白其中深意,趕緊起身斟酒,敬了辜透松一杯。

辜透松晃晃腦袋,說道:“還有一正事。兄弟,上回那事你們做得有些過啊,只是我一直忙,沒時間給你商量。你們律師做案子本來就辛苦,還有稅費什麼的,反正亂七八糟一大堆成本,所以五五絕對不行,按三七來。”

我一愣,正色道:“這怎麼行?你們警察更辛苦。”

辜透松擺手,一臉決然地說道:“這事沒商量。當然,咱們是兄弟,我也不客氣,上回那事就算了,從這回開始,你七我三。”

我更決然,擺手道:“松哥,你要這樣的話,兄弟我就無地自容了。不管上回還是這回,一律五五。”

辜透松搖頭,道:“三七!”

我搖頭,道:“五五!”

吳自功嘿嘿一笑,說道:“松哥,何兄弟,你們都別爭了。按我說,咱們各讓一步,四六?”

辜透松遲疑了一下,看著我道:“四六?”

我點點頭,說道:“四六!”

三人大笑,義薄雲天,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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