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湯墨書的性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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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蔣美名的名字,我不自覺地就想到了湯墨書。但是上次他才幫過我的忙,如果這次又向他提要求,似乎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再者,這死胖子剛才半真半假地調侃我冤他案子,我豈會為他而去欠偌大一個人情?

是以,我僅微微嘆息表示愛莫能助,然後便不再言語。

秦明沉思半晌,自言自語說道:“不管怎麼樣,就算砸鍋賣鐵都要把這事給解決,不然不好交待啊。”

我心中一動,說道:“老哥,這工程這麼重要?您說說原因,或許我能想出什麼辦法來也不一定啊。”

秦明愣了一下,笑道:“兄弟,宋氏集團的宋董,你聽說過吧?”

我搖搖頭。

秦明顯得頗為些意外,說道:“你連他都不知道?那…….納尼亞聽說過嗎?益州最高檔的私人會所?”

我點點頭。

秦明長出一口氣,說道:“這就對了啊,納尼亞老闆就是宋氏集團的宋董。”

我微微吃驚,說道:“這樣啊!您和他很熟?”

秦明有些靦腆,笑道:“我哪有那面子?我認識他手下一個魏總,還是剛剛搭上關係的,而這加油站就是魏總給我的第一個工程。兄弟你想想,如果第一單生意就讓我給做砸了,那我以後還能接到宋氏集團的單子嗎?這可關係到我的身家性命啊,所以無論花多大本錢我都要儘快把事情解決。”

聽到本錢二字我心裡立刻活泛起來,略略糾結後,我笑道:“老哥,咱們可是親兄弟一樣的關係,我就直接說了啊。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我幫您尋一個能解決問題的人,您準備花多少本錢?老哥別多想啊,我是覺得我心裡有數才好去給人家談嘛。”

秦明愣愣地盯著我,半晌說道:“兄弟,你真能找到人?”

我遲疑道:“我不敢保證,但絕對耽誤不了老哥的時間,最遲明天我就給您回話。”

秦明想了想,伸出手掌,說道:“這個數。”

看著秦明肉乎乎的五根手指,我瞬間想到了當初鄧念剛那根擎天柱般的食指,於是脫口而出道:“五百萬?!”

秦明嗨了一聲,滿臉是苦笑,說道:“兄弟,我的錢都壓在工程上,哪有那麼多活錢?五十萬。”

我哦了一聲,撫住胸口笑道:“行,這下我心裡就有了數。老哥放心,明天不管是什麼情況我都給您回個話。”

秦明口中稱謝,但那張胖臉上似乎並沒有幾分相信的神色。

我哪裡顧得這些?心中早已經像是大渡河在翻騰,任這死胖子說啥都心不在焉。如此捱過半個多小時,我藉口有事辭了這秦明,然後緊急約見任建。

隆冬雪茶樓。

任建一臉懵相,驚道:“五十萬?!案子,你太黑了!”

我白了任建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這不找你商量嗎?我也覺得這個數目太大了些。可是,這是秦明自願的,咱們不掙這錢,說不定別人就掙了去。”

任建咬著嘴唇沉思,半晌點頭,說道:“有道理。”

我急道:“那你說,咱們掙他多少合適?”

任建擺手道:“別急,咱們得算算。案子,如果事成,你準備給九哥多少?”

我猶豫了一下,伸出兩根手指。

任建點點頭,說道:“如果這樣,再除去吃飯喝酒的成本,咱們每人也就掙十幾萬,應該……好像也不算太多,似乎能接受啊。”

我微微點頭,喃喃道:“似乎能接受。”

任建突然嘿嘿笑起來,說道:“案子,我發現咱倆真是沒出息,你說咱們一不偷二不搶,幹嘛要這樣前怕狼後怕虎的?”

我愣了一下,使勁點頭,說道:“是啊!怕什麼?”

任建微閉雙眼,晃著腦袋說道:“唉,區區五十萬就把咱給唬成這樣,那以後掙著成千上百萬的時候,咱還不得尿褲子?”

我笑罵道:“滾!趕緊給九哥打電話。”

任建瞪開眼,說道:“好像你打比較合適吧?畢竟我和他沒你熟。”

我微笑搖頭,說道:“非也非也,你請他吃晚飯,我給他說正事,這樣比較委婉。否則就顯得我太功利,吃頓飯都是為了算計。”

任建癟癟嘴,笑道:“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既想當表子,又想立牌坊。說的就是你這號人!”說罷便給湯墨書去了電話。

湯墨書果然如他所說,隨時都有空閒,三言兩語就與任建定在雙楠吃牛雜火鍋。

酒過三巡。

湯墨書飲盡半杯冰啤,笑道:“安之,你今天似乎談性不濃啊?有心事?”

我鼓足勇氣,笑道:“九哥,心事我倒沒有,只是覺得有些話說不出口,因為又想麻煩你。故,比較糾結而已。”

湯墨書微微揚眉,說道:“雖然你我相認不久,但卻一見如故。而且據我觀察,你也不是甚扭捏之人,有話直說吧。”

我心想醜媳婦總要見公婆,況且之前的鋪陳工作已經做得十足,便心一橫,把秦明的事情給湯墨書細細說道清楚。

湯墨書微微一笑,說道:“安之,不是我不願意幫你,而是我這性子實在不喜歡管什麼閒事。除了看看書、喝喝茶,其他的事我一概不聞不問,因為我真的是沒有興趣。”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湯墨書又道:“咱們難得這麼投緣,何必要把這些俗事扯進來?有時間好好聊聊天,那比什麼都強。不過,既然你已開了口,這次我就應了你。”

我的心瞬間升到了嗓子眼。

湯墨書笑道:“說說吧,你朋友希望得到一個什麼結果?”

我激動而尷尬。

上回丁美娟的事情我沒開口,倒是湯墨書自己提出幫忙;秦明這檔事我開了口,他又翻來倒去給我幾個折返。就算這是性格,但也未免過於性格,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

好在我這心理素質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起的,畢竟,這兩年律師生涯的歷練可不是說著玩的。

我很快穩定心神,說道:“結果當然是雙方握手言和。至於損壞的裝置,可以不賠,只要我朋友都夠正常施工就行。嗯,這個呂廣數可能九哥不認識,那就不說他。至於蔣美名呢,讓他出個書面的東西也確實不妥,但我想最好讓他親自給我朋友打個電話,表明個態度。”

湯墨書微微皺眉。

我心中極度忐忑。

半晌,湯墨書說道:“既然損壞了裝置,那自然是要賠的。你問問你朋友那些裝置值多少錢。”

我暗自鬆口氣,給秦明去了電話。結果這死胖子果真如他所說打死不要賠償,只說能夠施工就阿彌託佛。

湯墨書搖頭笑道:“你的朋友都很有趣啊。那行,現在可以開開心心喝酒了吧?”

我愕然,說道:“這就解決了?這不還沒有給你朋友通氣嗎?萬一他有難處呢?”

任建點頭道:“是啊九哥,咱們厚著臉皮讓你欠朋友的人情,這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如果再讓你朋友為難,那我們可真是…….”

湯墨書擺擺手,笑道:“我……我朋友和我就像一個人似的,沒事。”

我在心裡暗讚一聲湯墨書這樣的朋友才是真正的好兄弟,然後有些嫌棄地看了任建一眼,卻發現這賤人也正好用充滿鄙夷的眼神盯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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