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似曾相識商徵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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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嘈嘈急雨落盡,兩戳客匆匆而返。

我舉杯走到周敏面前誠心敬酒,他自然起身而應。我不經意而又親熱地摟著他的肩膀,訴說著彼此之間的深情厚誼;他便挪動腳步回報一起掄胳膊上陣的慷慨義氣。

斜倚窗邊,我見與孫婷婷等人已拉開安全距離,便壓低聲音說道:“哥,兄弟有幾句話想說,卻不知當講不當講。”

周敏嘖了一聲,說道:“咱兄弟什麼交情?有話直說,彆扭扭捏捏的。”

我作糾結狀,半晌,低聲說道:“哥,我見你與孫總關係甚密,有些擔心吶。”

周敏微愣,卻也壓低了嗓子,說道:“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

我再糾結,低聲道:“這個…….我怕你真的迷上她。哥,咱們玩歸玩…….”

周敏扭頭瞟了一眼,打斷我道:“好兄弟,你真是瞎擔心!哥是什麼人?哥是經常半夜被自己帥醒的極品男人,能為了一個女人而讓全天下美女痛不欲生?哥有那麼自私嗎?”

我呆了呆,遲疑道:“但是,這個……我認識她的…….老……公。”

周敏面露恍然之色,低聲笑道:“我知道她有老公,但正因為知道…….懂嗎?”

我作恍然狀,微微點頭,皺眉道:“我還擔心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別搞的到時脫不了身啊。我自然相信哥在風月界的實力,可就怕她對你痴心不捨,壞了你的名聲。”

周敏竊笑,低聲道:“兄弟多慮。哥可是有原則的,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那肯定事先就得把話說清楚。你放心,我和她絕對不會超出兩個月。但是,這期間她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那哥必須得往死了幫。這叫兩廂情願、兩不相欠。”

見周敏如是說,我便放棄繼續狠戳的打算,當下左手堅起大拇指,右手舉起酒杯,真誠地說道:“哥,就衝你這素質,我敬你!”

周敏哈哈一笑,盡飲。

值此,孫婷婷搖曳而來,笑道:“敏哥,你和何律師有什麼悄悄話呀,聊得這麼開心?”

周敏笑道:“我和何律師在探討專業的法律問題。”

孫婷婷媚眼一翻,甩給周敏一個白眼,笑道:“我倒是真有法律問題想請教一下何律師,可不可以呀?”

我客氣道:“孫總請講。”

孫婷婷大眼撲閃,正色道:“就是上次給你們講過那個刻有字的石頭,有人說那是文物,很值錢的。可是,那個瘋子把石頭抱走了,我想告他行不行呀?”

我微微皺眉,說道:“你說那個林良?你知道他在哪裡嗎?他有沒有監護人?”

孫婷婷大眼再閃,搖頭道:“聽說他沒有家人呀!而且我就是不知道他在哪裡,才想告他嘛。不然,我叫幾個工人直接就搶回來了呀。”

我想了想,說道:“孫總,這事還真不能告。首先,無主出土物的所有權屬於國家,你不能主張權利;其次,林良和那石頭在哪你都不知道,那等於既沒有被告也沒有標的物。這案子法院直接不會立案。”

孫婷婷啊了一聲,看著周敏直嘟嘴,說道:“那怎麼辦呀?”

周敏一巴掌拍在我肩上,說道:“兄弟,婷婷這事你得想辦法,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一陣苦笑,暗道這周敏果真是條言出必行的真漢子,給孫婷婷幫起忙來連這種鳥事都不放過。

周敏嘿嘿一笑,又說道:“當然,我也拜託其他哥們,先得把這什麼瘋子給揪出來再說。”

我本著走一步看一步的原則,趕緊點頭說道:“對對,先把人找著,然後再說起訴的事情。”

孫婷婷顯然對周敏的表現煞是滿意,竟不避諱地挽著他的胳膊,嬌聲如鶯;反而周敏臉上倒是十分罕見地閃現一抹羞色。

我覺得手臂汗毛直豎,趕緊打個哈哈返座。

剛坐定,我耳朵便聞得任建蚊吟之聲,說道:“蘇小月也在這裡吃飯,好像在群星萃包間。”

我微愣,蚊吟道:“今天這種場合,咱們沒必要去打招呼吧?”

任建蚊吟道:“我以為你會認為有必要。既然沒必要,就當我沒說。”

自美高事件後,任建和我達成共識,對蘇小月的政策仍然是抓而不放。我本認為現在沒必去見他,但看著眼前一眾人等,突然又覺得讓蘇小月知道我們和周敏等人關係匪淺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這樣會讓蘇小月覺得我們和他們的圈子其實是很親密的。

是以,我趁眾人不察出得房間,繞過衛生間,左折十餘米,來到群星萃包間門外。

我一邊放慢腳步,一邊將聽宮穴道氣遣出。

此時獅子樓生意超好,走廊上時有人行,我掩人耳目地蹲下去,假裝擦著鞋上並不明顯的灰塵。同時,我側耳聆聽,探清包間裡有四道呼吸之聲,卻沒有一人說話。

心中微奇,我側耳再聽,結果仍然只聞得四道勻勻的呼吸之聲。我正揣摩著是不是那賤人聽錯或說錯,卻忽感身邊一絲風動,不由得抬頭一看。

這一看,瞬間讓我心中生出一種微妙而奇怪的感覺。

我身邊站立著一個身穿藏青色短袖的男子,看著年齡與我相仿,容貌俊朗。當然,這並沒有什麼奇怪之處。同樣,他笑吟吟地盯著我而一言不發,這也不值得奇怪。

真正讓我奇怪的是,我明明不認得這男子,但卻感覺與他有些似曾相識。或者說,他讓我產生一絲熟悉…….不,應該是一絲親切的感覺。

男子一直笑吟吟地盯著我,但我分明看到他笑容裡隱隱有些變化,似乎變得複雜,諸如意外、困惑之類。

突然,這男子伸出右手,開口說了句什麼。但一則這男子說的是秦陝話,語速較快;二則我本有些恍惚,也沒認真聽。是以,我竟沒有聽清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憑直覺判定應該是問我是何人之類。

我趕緊起身,伸手相握,說道:“上行律師事務所,何安之。”

男子微怔,又微微點頭,說道:“商徵羽……山水荒。”

聽到商徵羽三字,我尚與這男子用力握手;聽到山水荒三字,我頓時全身一僵。

天古天真!山水荒!

世上最神秘的兩大隱宗,神秘得連老神棍和二師父都說不清楚。然而,這才幾天功夫,這兩宗竟沒有任何預兆的相繼出現在我面前,這叫人如何不震憾?

不過,有著之前燕靈蘭的經歷,此時我雖然極度震憾,卻也不至於將商洛水老前輩幾個字脫口而出。

那商徵羽應該看出我的異樣,便微笑著主動鬆了手。

我把手縮回來,卻又不自覺地抱拳,說道:“何安之,乾元宗。”

商徵羽微愣,笑道:“你倒是灑脫,毫無防範之心。”

聽到防範二字,我心中一凜,這山水荒再如何神秘,再如何讓我震憾,那畢竟是乾元宗的對頭啊!

換句話說,眼前這讓我感覺莫名親切的商徵羽卻是我的對手、我的敵人。

一時間,我懊惱不已,既恨這商徵羽不懂江湖規矩你犯得著跟一個律師說自己是山水荒麼?又恨自己不夠穩重知道他是山水荒就行了嘛,何必還要暴露自己是乾元宗弟子?

商徵羽似乎也在走神,竟然沒注意我的沉默,反倒顯得有些感概,又緩緩說道:“也是!你我之間一無仇二無怨,縱然是兩宗對立,那也是就事論事。事情發生之前,又或發生以後,我們都不用彼此敵視。甚至,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我微微一愣,隨即暗暗感謝上蒼讓我成為律師!如此,我才擁有沉著應對臨場變化的經驗,以及越來越厚的臉皮。

既然商徵羽會錯了意,我自然不能錯過這次機會。我必須得將錯就錯、借勢順勢地接受他這番好意,咱不能讓人家感到尷尬啊。

我嘆口氣,說道:“誰說不是呢?我一直就是這種觀點,卻不被別人理解。今日幸遇商兄,這是我的福氣啊。商兄,不瞞你說,雖然你我初次見面,我卻對你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或許這就是做朋友的緣份。”

這幾句話半真半假,我自然說得真誠之極。

我並不知道商徵羽是從事什麼工作,但從他那帶有一絲感動色彩的眼神來判斷,他絕對不會是我的律師同行。

如此,我的心理優勢瞬間高漲,便欲乘勝出擊,爭取與這山水荒的弟子真地攀上交情。

正值此友誼橋樑修到緊要關頭時,群星萃包間房門一開,走出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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