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柳暗花明新視角(1 / 1)
這男人不是我意料中的蘇小月,而是我根本沒有想到過的焦世邦。
我脫口而道:“焦大師?”
焦世邦似乎正眼都沒瞧我一下,只是極為迅速而且敷衍地應了一聲,便對商徵羽拱手道:“商主任,怎麼來了也不進屋啊?快請進來。”
我頓感遺憾兼帶惱怒。
焦世邦不僅對我缺乏基本的禮貌,還要破壞我與商徵羽建立友誼的橋樑,實在可恨。
但事已至此,我也沒有辦法,只得拱手道:“商兄,後會有期。”
商徵羽微微一笑,從兜裡摸出手機,說道:“要想後會有期,須得留下聯絡方式嘛。”
我趕緊掏出手機與商徵羽互留號碼,然後強忍向焦世邦自討沒趣的衝動,頭也不回地匆匆撤離現場。
柳靜宜扭頭看見我進入包間,便像看見救星一樣大叫道:“安安快來,你跑哪去了?他們欺負我。”
我笑著走過去,然後接過柳靜宜手中的酒杯,哄道:“好好好,我幫你。”然後與一臉叫囂的馬齊兒幹了一杯。
剛才這場面十分簡單,我推門便看得清楚。雖然不知具體原因,但我知道是柳靜宜正與馬齊兒拼酒。柳靜宜的酒量本就普通,今日又秉承勤勞務實的工作作風,自然喝得有些過量。真是難為了她。
馬齊兒看來喝得也不少,杯子一放便衝著左力宏撒氣,說道:“人家何哥都幫靜姐喝,你站在這裡像根木頭似的,都不知道幫我喝一杯。”
左力宏半摟著馬齊兒,滿臉無奈地衝我乾笑。
我看著腳步飄浮的柳靜宜,只得向眾人乾笑。
童畫關心道:“小何,要不你先把靜宜送回去吧。”
我正有此意,於是趕緊向眾人告個罪,便與柳靜宜先撤;任建不知著何想,也跟著出來。
柳靜宜在計程車上就熟睡不醒,我只得將她抱回黃忠小區。放到床上後,她又迷迷糊糊地摟著我的脖子不鬆手,燙乎乎的臉蛋在我臉上使勁地蹭。
蹭得我有些發熱。
上蒼可憐見,一個喝了酒的年輕男人面對這種香豔的藝術品,哪裡還能把持得住?我腦子一熱就準備來個為藝術徹底獻身。
偏偏這時候,那賤人在客廳無端咳起嗽來,不僅響動極大,還頗為婉轉。
我略微清醒,明白那賤人一定是想知道我先前出去找蘇小月的情況;又想著時辰尚早,確實不宜涉足藝術領域,便狠心掙脫柳靜宜的雙手,出得門去。
任建滿臉猥瑣,嘿嘿笑道:“時間還早嘛,咱哥倆先聊聊。”
我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別瞎想啊,我可是準備睡沙發的。”
任建癟癟嘴,沒有揭穿我自己聽著都嫌假的謊話,笑道:“你見著蘇小月沒?”
我定下神來,反問道:“你確定是蘇小月?”
任建回答道:“確定。”
我微微皺眉,說道:“那可能在包間裡,我沒見著。不過我倒是見到一位特別的人。”
任建瞪大了眼睛,問道:“誰?”
我看了任建一眼,將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說道:“焦世邦。”
本來我是想和任建聊聊商徵羽,看能不能對山水荒了解得更多一些。但又想到這賤人現在不同以往,好歹他也是隱宗之人,應當有所江湖忌諱。況且從理論上講,他知道山水荒的可能性極低,我實在沒必要把他牽扯到我們這幾宗的恩怨中來。
任建想了想,說道:“就是李福說的那個只給處級以上幹部算命的大師?”
我不屑道:“屁的大師,他就是一個欺名盜世的江湖神棍。”
任建顯得有些納悶,說道:“江湖神棍能和蘇小月混在一起?”
我沒作聲。
其實在我說焦世邦是神棍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說得太過意氣。原因很簡單,就算他焦世邦真的是個騙子,人家蘇小月卻不是個傻子。何況在場的還有商徵羽這樣氣宇非凡的修行界人士?
是以,這焦世邦應該還真有些過人之處。
經過兩年多律師生涯的淬鍊,我早已有了自己處理尷尬的個性方式。作為的方式就是轉移話題;不作為的方式就是裝聾作啞;更有作為和不作為完美結合的方式。
我不動聲色地選擇完美結合,說道:“我突然記起一事,上次我們在納尼亞,我看見這焦世邦和宋義……還有谷之依在一起。”
任建瞪大雙睛,說道:“沒天理啊!”
我乜斜著眼睛,問道:“幾個意思?”
任建呆了半晌,恨恨地說道:“女神竟然揹著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剛才欣賞柳靜宜的藝術讓我口乾舌燥,所以來到客廳我就端著水杯。見這賤人遲遲不說話,我便大口飲水。而此時聽到他如此一說,我便撲哧一下將滿嘴的水噴到這賤人的臉上。
本以為這賤人要惱,沒想到他輕輕搖頭,甩掉臉上漂零的幾點水珠,緩緩說道:“我心如刀鉸,你便給我來個淚痕滿面。好兄弟。”
我笑罵道:“去死!其實女神對你不錯,想讓你做個飽死鬼,她說要請我倆吃飯。”
任建伸手在臉上一抹,笑道:“真的?哪天啊?”
我笑道:“不知道。她只說讓宋義安排。”
任建雙手合什,閉眼仰頭,口中唸經一般,說道:“感謝女神沒有定下時間,讓我的生活從此充滿希望。”然後他猛地睜開雙眼,說道:“別打擾我,我得趕緊睡覺,爭取夢見女神。”說罷便轉身欲走。
我瞠目道:“站住!你裝神弄鬼地把我叫出來,說這幾句就想溜?”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我本想是關心一下我的小月兄,可你連人家毛都沒見著一根,咱還聊啥?”
這賤人說完便幾步逃回房間。
我並沒有追上前去把那賤人揪出來,而是躺在沙發上思考一件事情。
關於蘇小月的事情。
蘇小月竟然和商徵羽、焦世邦一起吃飯?之前我便感覺蘇小月絕對不僅僅是一個紈絝子弟那麼簡單,但與他有關聯的資訊多而繁雜,我也沒有徹底想通。
現在被任建一攪和,我忽然有一種新的視角。
房小東、呂秀才等人是沒落的六虛門弟子;黎世功是歸命門弟子;再加上今晚的山水荒商徵羽……蘇小月與這些宗門都有關係!而這些宗門,又全屬六宗聯盟!
似乎,蘇小月一直在六宗之間穿針引線一般忙碌著什麼。
到底,蘇小月是修行中人?還是僅僅為六宗而穿針引線?
思忖半晌,我衝著任建房門輕聲吟道:“賤人,蘇小月會不會和我們一樣,也是修行界的?”
半晌,聽得任建蚊吟之聲,說道:“他是修行界的?那我就是神仙!案子,我的好兄弟,求你別再打擾我,我馬上就要夢到女神了。”
聽任建如是說,我雖不意外卻仍然失望。
不料又聽到這賤人蚊吟道:“案子,你早些睡吧,哥們正往耳朵裡塞棉花,你就放開手腳吧……”
蚊吟是一種很簡單的交流方式,其實就是心有所想時,道氣在喉間擠壓形成氣流而發出的聲音。這聲音不同於一般說話的聲音,它更有穿透力,但普通人卻又聽不到這種音訊。
蚊吟是我自己發明的稱謂,意思是它極像蚊子發出的嚶嚶嗡嗡。這對任何一個修行者來說都是輕易而舉的小事,也沒有任何技巧可言。源於此,蚊吟雖然有著諸多好處,卻也有著不能帶上任何感情色彩的弊端。
但是,賤人這句話卻讓我聽到了無上限的猥瑣與邪惡。
我幾乎沒有思索,拎起地上的拖鞋便向那猥瑣和邪惡的房門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