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七星國祚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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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榮正色道:“八大處是指長安寺、靈光寺、三山庵、大悲寺、龍泉廟、香界寺、寶珠洞和證果寺。這既是八處景觀,也是不為人知的八處機構。我們都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我們目前的科技認知不能解釋的事情,八大處便是專注於這方面的研究調查。你明白嗎?”

我微微點頭,問道:“那你是……”

葉榮笑道:“長安處。”

我瞪大了雙眼,半晌沒說出話來。

我一直以為葉榮是國安方面的人,現在聽到他有一個比國安更國安的身份,不禁有些震驚和意外。

葉榮應該是錯誤理解了我的驚詫,是以接著說道:“你不用擔心,你現在剛入人階,能夠做的事情還不多。我暫時不需要你來幫忙,你還是好好地做你的律師吧。”

我愣了愣,解釋道:“我不擔心……”

葉榮伸手示意,說道:“安之,不管你做什麼事情、從事什麼工作,我希望你能記住一個道理:沒有國家的強大,老百姓的利益就無從保證。”

我再愣,說道:“這話我聽一個朋友說過。”

葉榮略顯好奇,說道:“哪個朋友?”

我道:“他具體是做什麼的我不確定,但我知道他是滇南的,名叫靳陽穀。”

葉榮臉上略顯複雜,說道:“我知道這個人,總的來說還算不錯,只是觀念上有些……死腦筋吧。”

既然葉榮暫時不需要我幫他做什麼,我自然沒興趣與他討論並不熟悉的靳陽穀是不是死腦筋,於是又衝二師父說道:“二師父,你現在能說說當年那件事情是什麼嗎?就是讓我們和六宗聯盟勢不兩立的那件事情?”

二師父看看老神棍,老神棍沉默不語;我看看賀榮,賀榮又看看二師父。

半晌,二師父看著老神棍說道:“中華,安之總會長大,你也不可能護著他一輩子。該知道的,還是讓他知道。”說罷,便向葉榮微微點頭。

葉榮清清嗓子,說道:“安之,也許這件事情你接受起來比較困難,但我相信你一定能理性對待,對嗎?”

我點頭稱是,心下卻一陣腹誹,暗忖自己早知道這是幾十年前的舊事,能與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實在忍不住好奇而已。

老神棍突然莫名其妙地說道:“過去的事情聽聽就行,重要的是現在,還有你師兄剛才說的那番道理。”

我微愣,卻聽葉榮笑道:“三師父說得對。安之,這事比較長,我從頭開始給你說吧。”他略微一頓,然後娓娓道來。

…………

山頂,樹蔭下。

我靜靜地坐著,感覺莫名的孤寂。我突然很想柳靜宜,突然很想老媽。但是,總在我眼前飄蕩的卻是老神棍那張猥瑣的老臉。

這老頭真是可恨,竟然沒有完全給我說實話。先前葉榮說得明白,他當年受傷而只能終生止步於人階並不是被人民群眾的怒火所傷,而是另有其因。

大師父將老神棍帶回秦嶺後細細探查,發現他雖然嘴鼻含血、全身青淤,但那些只是皮肉之傷,並無大礙;而真正讓他經脈俱斷的卻是左後腰志室穴位置一記極其模糊的拳印。

虛破志室,實害腎俞,正是六虛門的歸虛拳法。讓老神棍當初奄奄一息而現在感覺遺憾終生的正是六虛門!

根據葉榮所說來推斷,解放前乾元宗與那五宗還只能算是觀念對立,而真正發展到勢同水火的程度則應該是老神棍被六虛門暗傷之後。

可恨的六虛門活該沒落!

可恨的老頭兒居然騙我!

葉榮並未說下手之人是不是湯受業,但不管是誰,他混在人群當中對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暗下殺手,當真是無法形容的卑鄙!

先前盛怒難控,我並未多想。現在想想,其實我是可以理解雙方的敵意和基於敵意而採取的手段的。

但是,無論如何敵對,總不該躲在人群裡偷偷下黑手啊?你有本事去找我大師父單挑去!

念頭觸及大師父,我突然又笑出聲來。

我不是氣極而笑,而是在氣憤時卻突然從心底冒出的一股勢不可遏的開心。雖然這會讓我胸口發緊、笑聲發抖,但真真是很開心。

以前沒有任何人對我說過師祖劉繼以是什麼樣一個人,但我知道大師父是他的親傳弟子,那麼,這師徒二人都應該是神龍一般的人物。

原本以為神龍一般的人物必定是無情無慾、笑看生死,誰知師祖和大師父竟是兩個愛憎分明、快意恩仇的狠角兒!

葉榮只是一語帶過,說師祖劉繼以和大師父隨後便去了一趟六虛門,而他們回來後不久,六虛門就改由本是二代弟子的湯受業掌舵。至於湯受業師父一輩原有的師兄弟七人為何只剩一個功力平平的蔣姓師叔,葉榮並未細說,但這絲毫不影響我自行腦補以及腦補後的解氣。

哪怕師祖劉繼以當時也身受重傷,他仍然是條不折不扣的真漢子!

再有,十四年後的米倉山大戰,六宗聯盟的眾人都只是身負重傷,獨獨湯受業斃命;要說這是他大師父無意或失手,那我便是廢掉全身道氣也不會相信。

好男兒!正所謂君子再次報仇,十四年不晚!

一番解氣暢笑後,我心下並沒有平靜,而是轉為濃濃的感慨。感慨師祖劉繼以慧眼獨具、鐵骨錚錚,以及他與將軍惺惺相惜的俠義豪情。

將軍是川北名將,其時,將軍在去滇南的路上偶遇師祖劉繼以。雖然二人年齡相差甚巨,但不影響他們相識相交、秉燭言志,共論救世之策。

…………

烽火經年,民眾不堪。為百姓計,時有六大隱宗出世。

但是,雖然為民謀生的目的相同,但各宗的想法卻不一致。有五宗認為應當輔助當局平定四方,而師祖劉繼以自與將軍徹談後則另有全新的救世認知。

於是,我乾元宗與那五宗分勢而立。

彈指數十年,至解放前夕,各宗已均由二代弟子執事。大師父自然謹遵師祖劉繼以的教誨;年輕氣盛的小師弟程希音卻認同那五宗當局方為正統的觀點,於是被我那狠角師祖逐之。

數年後,全國解放。大勢之下,各宗似乎都銷聲匿跡。師祖劉繼以率大師父和二師父歸隱秦嶺深山。

此後十二年,大師父於漢中代其三師父收老神棍為徒,以替程希音之缺。再三年,師祖劉繼友仙逝。

我自然不會認為事情會到此為止,因為我知道後來還有米倉山一戰;但我確實想不到這一戰的原因竟是如此匪夷所思。

眾所周知,解放初期有大量的特務遍佈全國。但是,包括我在內的絕大部分人都不會想到,相對於這些特務的作祟來說,還有更為隱蔽的一場較量。

七星國祚陣。

聽葉榮說此陣的名字時,我或因情緒有些難控,所以並未覺得有何驚訝;現在再度回想起來,卻覺得無限震驚!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七星國祚陣的名字磅礴大氣,而是我覺得此陣竟和方向所說的鬼鎮天君陣極其相似。

七星國祚陣,自然與北斗七星有關;鬼鎮天君陣,同樣參照北斗七星而佈陣。那麼,這二者之間具體有些什麼關聯?是不是都與我見過的那些青石板、古墓、石像有關?

我本欲立即下山向老神棍三人問個明白,但尚未起身,又忽覺有些羞澀。因為我猛想起自己起先前在濺邊那若癲若狂的形象太過於浮誇而有辱斯文。

更重要的是,先前老神棍三人言談舉止中無不透露似乎他們早有預料我會有如此羞澀的表現。

想到老神棍那複雜的眼神、二師父慈詳的關切和葉榮那春風一般和詢的笑容,我心中那絲羞澀便變得更為粗壯起來。

罷,唯有時間可以治癒一切羞澀,且待我再忍上一忍,至少忍到太陽落山。

然而,凡事相忍並非就是正確之舉,正如當年師祖劉繼以和大師父去六虛門一樣。雖然葉榮並沒有解釋原因,但既然六虛門那蔣姓弟子未追隨他的同輩師兄弟,那自然是師祖劉繼以和大師父當時一忍而未能成全別人之故。

而就是這一時之忍,讓事情有了更壞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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