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宴後蕩起的心思(1 / 1)
焦世邦語畢,谷之依面帶微笑,說道:“小何……小任,你們兩個都是本科學歷嗎?”
我和任建互視一眼,點頭稱是。
谷之依輕輕哦了一聲,沒再發問。
我有些失落。
忽聞任建蚊吟道:“這廝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雜碎?似乎在向女神推薦你啊?還有那個商主任,他看上你哪一點?”
雖是蚊吟之聲,我卻分明感受到這賤人濃濃的酸味,於是有意無意地瞟他一眼,蚊吟道:“放心吧,咱哥倆同生死、共榮辱,我哪能丟下你而獨自去享受榮華富貴呢?”
任建嘴角含笑,蚊吟道:“算你識相。”
忽聞王崇陽道:“小何、小任,你們平時主要關注哪方面的案子?”
我微愣,說道:“建築領域的業務我們做得比較多一些。”
任建補充道:“現在我們的顧問單位大多是建築公司。”
王崇陽微笑,側首與諶春蔭說道:“咱們建設法務部好像還缺人吧?”
諶春蔭似乎瞟了谷之依一眼,笑道:“這我真不知道,要不我叫人再核實一下?”
王崇陽點點頭,說道:“小何、小任,你們有沒有興趣到我們仁至義來?”
我忽地有些懵。
今晚這餐吃得真心是累,不能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也罷,還得時刻記住眾人之間那微妙卻不可忽視的錯綜關係;不能想說就說想唱就唱也罷,還得隨時察言觀色而附以或笑或概的神情。
不僅如此,我還得密切關注眾人偶有的私語,然後據此分析判斷自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更讓我感到心累的是我們女神的心思難測。
聽焦世邦話裡的意思,他應該和商徵羽提到過我,甚至有可能提到讓我進入仁至義。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總不至於真如那賤人說的他商徵羽看上了我?
王崇陽和諶春蔭更如女神的左膀右臂一般,但兩人的態度卻有些矛盾。諶春蔭似乎對我們進入仁至義尚有猶豫,而王崇陽卻似乎頗為上心,甚至直接將這個問題擺上了桌面。
對此,女神為何又不表態?
王崇陽左右看看,笑道:“喲,年輕人果然有想法,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不願意到我們仁至義來的律師啊。”
我回過神來,趕緊搖頭道:“王主任言笑,對我……們來說,進入仁至義可是敢想不敢做的天大喜事,怎麼會不願意啊?只是……”
任建貌似也才緩過勁,接過話茬說道:“是啊王主任,只是我們現在的業務量還不行,不太好意思或者說不太敢相信。但是,如果真的能有這個機會,我保證我們不會讓谷主任、王主任、諶主任失望。”
諶春蔭笑道:“我們仁至義重視的律師的潛力和能力,而不是已有的業務量。不是我自誇,我們仁至義什麼都缺也不會缺業務。”
王崇陽哈哈一笑,指著諶春陽說道:“老諶,你這可有些王婆賣瓜了啊。”
諶春蔭笑道:“老王啊,這話要是從你嘴裡說出來,那還真是王婆自誇;而從我嘴裡說出來,最多算一句實話。”
眾人皆笑。
谷之依微笑道:“兩位主任,既然小何、小任有加入我們仁至義的意願,那你們回去以後就核實一下建設法務部是否缺人。如果真的有缺,你們就負責和他們對接一下。”
我剛剛清醒的腦袋再次懵掉,女神這話明顯是一錘定音啊!
我能進入仁至義?!
我有些恍惚,彷彿我還置身於近水樓臺那個單間,正欲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包泡麵;彷彿任建還站在我的側面,愁眉苦臉地呆望著天花板;彷彿女神像仙女一樣突然出現在我們窗外,含笑招手;彷彿……
突然,何律師三個字像炸雷般在我耳邊響起,驚得我渾身一顫。
我寧神一看,卻見王崇陽正笑眯眯地看著我,說道:“你把名片或者電話給我留一下。”
我借掏手機的機會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確定眼前這幕不是夢,於是趕緊與王崇陽留下電話。扭頭看見任建正傻乎乎地盯著我,於是暗暗瞪他一眼,說道:“任律師,把你電話留給王主任。”
任建一愣,一口氣報出他的電話號碼。
自此後,我始終有些迷湖,唯一記得清楚的事情便是反覆向谷之依等人表達我和任建一定不會辜負他們的期望。
時間漫長又短暫。
谷之依走時似乎專程給我和任建打了聲招乎;似乎焦世邦接了個電話也先走了一步……反正等我完全恢復正常的時候,包間就只有我和任建以及宋義與黃光明四人。
看來我也是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仁至義啊!
我向宋義和黃光明拱手作揖,說道:“謝謝宋董和黃總幫我們美言,我們可是真的想進入仁至義……嘿嘿,不光是我們,整個益州、整個西川的律師都是以進入仁至義為榮事啊。”
黃光明笑道:“宋董可是真心將兩位小兄弟當作自己弟弟啊,這一點我可是看得分明。”
宋義含首微笑,並未言語。
任建猶豫了一下,說道:“二哥,你覺得焦大師這人怎麼樣?”
宋義看了黃光明一眼,笑道:“怎麼說呢,也算有些本事。”
我遲疑道:“宋董是說……”
宋義大手一揮,笑道:“何兄弟,你也和任兄弟一樣叫我二哥就行,別顯得那麼見外。”
我點頭應諾,說道:“二哥,你的意思是焦大師他在易經方面有些本事?”
黃光明嘁了一聲,說道:“易經方面的本事?何兄弟,如果說是你呢,我還相信;要說他啊,呵呵,和大街上擺灘忽悠人的騙子沒區別。”
我看向任建,這賤人長出一口氣,說道:“二哥,雖然在背後說人太沒素質,但我不說出來卻難受。嗯,上次我們和焦大師吃飯,他對你的評價可不太好。”
宋義微微揚眉,笑道:“我不想知道他對我的評價,因為不管他說什麼,都是我想對他說的。”
任建一愣,與我面面相覷。
黃光明搖頭道:“真是裝神弄鬼的小人!。”
宋義臉上有些無奈,笑道:“可小人容易得志啊,哈哈,沒辦法,這也算是他的本事嘛。”
黃光明搖頭無語,也是滿臉無奈。
場間略顯冷清。
半晌,任建看起來是想挑起氣氛的樣子,笑道:“二哥,我這幾天遇著一件難事,想給你說吧,覺得不好意思;不給你說吧,我又解決不了。”
宋義抬頭而笑,說道:“兄弟,我看你這眼神就知道是有求於我吧?”
任建嘿嘿笑道:“二哥英明!可我還是怕你為難啊。”
宋義笑道:“我從不會讓自己為難。能幫你的,我絕對幫;不能幫你的,我明確拒絕。”
任建狠狠點頭,說道:“那我就說了啊。嘿嘿,二哥,你們是不是也準備拿下錦江集團那個錦花叢中專案?”
宋義想了想,點頭道:“是,應該是孫銘輝他們在做。”
我明白宋義口中的孫銘輝應該是那個胖胖的孫總,於是笑道:“二哥,魏總的侄兒魏一應該和孫總一起的吧?”
宋義點點頭,說道:“不錯。這專案充其量兩個億的工程,我哪有精力去管?只是前陣魏一那小傢伙老是纏著我,我就給惠東明打了個電話。”
任建笑道:“那二哥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和孫總他們談談合作?”
宋義似笑非笑,說道:“兄弟,如果你不做律師而是做工程,那我沒有話說,工程直接拿給你都行。但現在嘛……你是為誰談合作?”
任建笑道:“韓澤海的澤海建築公司,不知二哥有沒有聽說過?”
宋義皺眉想了半晌,搖頭道:“這個韓什麼和你是什麼關係?如果只是顧問單位的話,那就不用說了。不管工程大小,歸總是掙錢,畢竟我下面那一攤子人也要養活嘛。”
任建臉上突現紅暈,頗為靦腆地說道:“不瞞二哥,我是他的顧問律師,但這不是我今天求你的原因。我……在追求他的女兒,我就是準備透過這個工程把他變成我的泰山嶽父。”
宋、黃二人一愣,同時哈哈大笑。
任建臉上更紅,神色更為羞澀。
半晌,宋義笑道:“理解理解,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這樣,一會走的時候你找老魏,就說我說的,讓他給孫銘輝打個招呼,與那個韓什麼合作。”
我內心狂喜。
任建霍地站起身來,衝宋義深深鞠躬,真誠道:“謝謝二哥。”
宋義示意任建坐下,又衝黃光明笑道:“年輕真好啊,若是我像這般年紀,應該不比他差吧?”
眾人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