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喪心病狂的算計(1 / 1)
直到回到黃忠小區,我和任建都未給韓澤海透露任何訊息。原因自然不會是因為時間太晚,而是我們需得商量一下如何才能將我們的利益最大化。
我嘆道:“今天出門咱們都踩著狗糞了吧?這好事一樁接一樁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任建瑟得看不出任何瑟,點頭道:“仁至義啊!案子,我曾經以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進仁至義,沒想到這機會突然就來了,都不給我一些準備的時間。”
我鄙視道:“瞧你那點出息!當時跟傻子有什麼區別?說不定那幫人都看你笑話呢。”
任建哈哈長笑,說道:“你是說你自己吧?我那是鎮定!”
我嘿嘿一笑,說道:“相煎何太急呢?話分兩頭說,雖然咱們機會是來了,可能不能成功還不一定呢。”
任建笑道:“我特有信心,絕對能成功。不過這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定下來的,咱們現在先把眼前這事定下。你說,怎麼個合作法?”
我想了想,說道:“其實也沒多少選擇空間,反正就是那麼幾種合作模式。要麼共同開發,要麼分包。如果除了地基和主體工程以外的全部工程都能分包出來,我覺得情願分包。”
任建沉思道:“消防、環保這些專業工程他韓澤海不一定做得下來,多半還得再轉出去。所以,我覺得不如共同開發。”
正這時,我忽然聽到門外有道不太正常的呼吸聲,它停留在我們房口的時間明顯已經超出一般過路之人應有的時間。
我看看任建,他也狐疑地盯著我;我閃到門口,猛地拉開房門,然後便響起一聲驚叫。
我吃驚道:“小歐?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任建驚道:“你來了怎麼不敲門呢?”
韓歐捂著胸口喘氣,半晌才開口,嗔道:“你們怎麼回事啊,開門也不發出點響聲,嚇死我了。”說罷扭身走進客廳,說道:“姐夫,我今晚睡你們沙發啊。”
我微微皺眉,覺得十分為難。
我倒不是小氣到不歡迎韓歐借宿,而是想到我和任建兩個大老爺們睡房間,卻讓一個小姑娘睡客廳,實在覺得面子上過不去。
但是,若讓韓歐睡房間,那我更為糾結。
任建總共就兩套床單,那套流川楓的已被我們毀屍滅跡,剩下這套睡了這多天不說,我都不能確定他在換上之前是否洗過。床上那亂糟糟的一團我尚嫌棄,況人家韓歐?
如此,若要韓歐睡房間,我便得讓出我的房間。但是,我招誰惹誰了?我為什麼要睡沙發?今天我可是真累啊。
任建嘖道:“別鬧,你家有大別墅你不睡,你姐有三居室你不睡,偏偏跑來睡我們客廳?”
韓歐瞪著任建,氣鼓鼓地說道:“你怎麼這樣啊?我這麼晚跑來可是為了你啊。”
我心下微動,問道:“是不是發現你姐有什麼異常?”
韓歐又瞪任建一眼,說道:“不說!”
我狠狠瞪任建一眼。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小歐,你可別誤會啊,我的意思是說我們這裡髒、亂、差一樣不缺,我怕你不習慣、睡不著嘛。”
韓歐撲哧一笑,神神秘秘地說道:“姐夫,我姐哭了。”
任建面色微異,問道:“她為什麼哭?”
韓歐抿著嘴,說道:“因為她要出國。”
任建一愣,說道:“出國為什麼要哭?”
韓歐白了任建一眼,說道:“你傻呀,她出了國肯定就不回來了,換作我也會哭啊。”
我微急,笑道:“小歐,你能不能再說仔細一點?你姐為什麼要出國?為什麼又決定不回來了?”
韓歐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她要我聽爸的話,讓我替她照顧我爸,還把錦城苑的房子給退了,這不說明她不會再回來嗎?”
任建不知在想什麼,一言不發。
半晌,我說道:“小歐,這些事你打電話說就行了,不用親自跑來。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太危險。”
韓歐抬起頭直愣愣地盯著我,說道:“何哥,你怎麼這麼沒心沒肺啊?這種事情能在電話裡說嗎?萬一沒說清楚怎麼辦?到時我姐走了不回來,我姐夫怎麼辦?你娶他呀?”
我無語訕笑。
任建忽問道:“你姐什麼時候走?”
韓歐雙手一拍,瞪著我說道:“看看,這些事能在電話裡說嗎?萬一聽錯一個數字就完蛋了!嗯,後天早上九點半的飛機,後天、早上,九點半啊。”
任建情緒明顯不高,問了些關於航班的資訊便說道:“小歐,你睡何哥的房間,他睡沙發。”
韓歐看向我;我訕笑而應。
…………
早起,我和任建去見韓澤海。
鑑於談話內容保密的需要,我們仍然選擇在單望咖啡廳與韓澤海見面。或許是這個商界老狐狸憑他那靈敏的鼻子嗅出了某種利益,所以我和任建正為我們早到而遺憾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正襟危坐地等候著我們。
時間尚早,廳內空曠,我們仍然謹慎地挑了個相對偏僻的卡座。
韓澤海眼裡分明閃爍著狐狸見著獵物時的光芒,卻偏偏穩坐不語。
任建說道:“韓叔,宋義那邊談妥了,他同意我們合作。”
韓澤海點頭道:“那他有沒有說怎麼合作?”
任建看我一眼,將我們昨夜決定的合作方式告訴了韓澤海。半晌,韓澤海緩緩說道:“合作開發也不是不可以,但具體比例不僅需要協商,還很難達到一致意見。依我看啊,直接轉包更為乾脆。”
我愣了一下,說道:“韓董,建設工程整體轉包肯定是不行的,屬於法律明確禁止的情形。”
韓澤海笑了笑,說道:“這就是你和小任的工作嘛,你們想辦法讓它行,那它就行了。”
我看了任建一眼,見這賤人面無表情,便沒有再說話。
韓澤海掏出電話拔了出去,片刻笑道:“吳總,我決定放棄那事,就讓他宋義去做吧。”
對方是吳雲帆,說道:“韓董,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韓澤海哈哈一笑,說道:“沒辦法,人家是宋氏集團嘛。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吳總你為難啊。”
吳雲帆似乎猶豫了一會,說道:“韓董,整個專案的財務是我在負責。”
韓澤海嘴角抽動了一下,笑道:“我知道,如果我能做這個專案,那少不得要給吳總添麻煩。可惜啊,我實在爭不過、也不敢和人家爭啊。”
吳雲帆沒有再說什麼,笑著和韓澤海話別。
韓澤海看著電話不語,半晌,又將電話拔出,說道:“王本,通知那三家公司,他們的公司資質我們不借了,嗯,每家給他們補償一萬元。另外,我們的標書也馬上停下來,嚴密封存,任何人不得洩露標書的任何內容。”
掛掉電話,韓澤海滿臉堆笑,說道:“小任,韓叔可是完全相信你啊。”
任建面色複雜,說道:“韓叔,合作應該沒有問題,但您說的轉讓方式我個人覺得不妥,也不知道對方是否願意。”
韓澤海搖頭道:“小任,我給你打賭,這次中標的絕對不會是宋氏集團名下的任何一家公司,而一定是一家與宋氏集團毫無關係的公司。所以,只要我們把點子給夠,他宋義不會不答應轉讓。”
任建思索一番,點頭說道:“行!那我再去和對方談談。”
韓澤海滿臉欣慰,頻頻點頭。忽的又像想起什麼,他轉身從包裡拿出兩疊百元大鈔,說道:“小任,這是活動經費,我先支給你,到時再從你的獎勵里扣除。”
任建嘿嘿直笑,似乎不太好意思;我伸手將大鈔抓過來,笑而謝之。
韓澤海離去;我和任建沉默無語。
良久,任建說道:“案子,轉包工程這種違法操作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
我搖搖頭,說道:“是喪心病狂。”
任建重重地嘆口氣,說道:“我想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