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明目張膽的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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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微驚,說道:“賤人,雖然他們這些人喪心病狂,可咱們只是做了程式性的工作……最多算是中間環節的輔助工作,咱們不是責任主體,不用太過擔心。”

任建裂著嘴,說道:“你是在騙我呢還是在騙你自己?”

我嘿嘿一笑,說道:“賤人,當機會來臨的時候,咱可不能輕言放棄啊。你沒聽宋義說嗎,這工程應該是兩個億,如果轉讓的話就應該按兩個億來給我們獎勵。你算過那是多少錢嗎?到時我房子也有了,你想買啥也買了,什麼事都不是事。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任建眯著眼睛想了會,突然睜眼說道:“行!如果這件事都玩不轉,咱哥倆還好意思進仁至義?”

我一直緊緊且緊張地盯著任建的眼睛,直到他睜開來,我心頭那塊石頭才落地。兩百萬元的獎勵對絕大部分人都很重要,而對於我則不僅僅是重要兩字即可概言;只要能得到其中那一半,那絕對可以讓柳靜宜的笑容如永生花一般永生。

我心下大慰,讚道:“此理甚善!”

布利頓國哲學家洛克說過,一個理性的動物,就應該有充分的果斷和勇氣,凡是自己應做的事,不應因裡面有危險就退縮。

人本是動物,律師亦理性。

是以,我和任建下定決心後,便果斷聯絡了魏方圓,讓他當即約下孫銘輝和魏一,以斷了我們退縮的可能。

…………

納尼亞,簡愛。

胖胖的孫銘輝滿臉堆笑,說道:“兄弟,咱哥兒幾個見個面隨便吃點就行,還用到這裡來嗎?”

魏方圓指著孫銘輝笑罵道:“孫總,這話你也說得出來?這裡是什麼地方?和你沒有關係嗎?”

孫銘輝哈哈一笑,說道:“老魏啊,我這不是替我這兩位兄弟著想嗎?”

我拱手作謝,笑道:“孫總,蒙宋二哥和魏總照顧,其實我們在這裡消費還算便宜。再說,這裡都是自己人,環境又好,咱們說話也方便嘛。”

孫銘輝笑而點頭。

任建笑道:“魏總,要不你先忙去?你在這裡蹲著,人家小魏總說話也不方便啊。”

魏方圓哈哈大笑,看著安安靜靜坐在沙發裡的魏一,說道:“那行,任兄弟,你們聊著,有什麼需要就讓這小子給我報個信兒。”

眾人笑而目送。

魏方圓剛剛出去,魏一便騰地竄到桌邊坐下,笑道:“任哥,你早該叫我二叔出去。”

任建笑道:“小魏總,你就這麼怵你二叔?”

魏一嘆口氣,笑道:“沒辦法,我這二叔是史上最嚴厲的二叔,比武二郎還厲害。”

孫銘輝哈哈大笑,指著魏一道:“小子,虧得你不姓武,不然你老爸準被你這句話氣死。”

眾人大笑,邊吃邊聊。

任建說道:“孫總、魏總,我們今天就是想和你們談一談,關於錦江……”

孫銘輝伸手打斷任建,笑道:“任兄弟,老大都發了話,其他就不用說,你只說說你們想怎麼合作?”

任建點點頭,一字一句說道:“整體轉包!”

孫銘輝哦了一聲,皺眉不語,半晌說道:“想要買斷啊……給幾個點?”

任建微微低頭,片刻後伸出右手,五個指頭齊齊撐開。

我微微點頭,認為任建這個點數把握得十分準確。

或許韓澤海內心並不認為我們能夠真的能夠整體拿到專案,所以他早上並未細談到轉包費用。而任建此時能夠準確地給出五個點,可見他確實是對此事極為用心。

根據建築行業現狀,正常情況下建築企業的利潤在十個點左右。韓澤海本來就要拿出一個點來獎勵我們,此時再分五個點出去,對他來說這應該已是能夠承受的最大限度。

所以,任建這張開的手掌,是一個完美而公平且切實可行的手掌。

孫銘輝虛著眼睛,直直盯著任建的手掌。半晌,他輕輕搖頭,說道:“十個點。”

我暗自一愣。

任建緩緩收回右手,說道:“孫總,這個確實超出我的授權範圍,要不等我回去商量一下?”

孫銘輝笑道:“多大點事啊,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任建想了想,笑道:“也行。”說罷便起身出門。

看著孫銘輝那張笑臉,我暗罵一聲無奸不商,然後笑道:“孫總,這專案對任律師來說特別重要,你看可不以稍稍做些讓步?”

孫銘輝似笑非笑,說道:“兄弟,雖然老大同意合作,但具體怎麼合作卻還得由我們來掌握。畢竟,我們合眾公司還有那麼多張嘴等著吃飯嘛。”稍頓,他又說道:“兄弟,建築這片水,深著吶。”

面對孫銘輝這似是而非的理由我竟無從反駁,只好再暗自罵了一聲無奸不商自行安慰。

片刻,任建回來,笑道:“孫總,十個點!”

孫銘輝微微點頭,笑道:“成交!”

我抑制住滿心的驚愕,聽著任建與孫銘輝討論轉包的細節。

飯畢,任建再次表達今日餐簡的歉意,然後與孫銘輝、魏一辭別。

剛坐進海妃我便有些急不可耐,說道:“賤人,按孫總的說法,那家公司不一定能中標啊?”

任建瞟我一眼,說道:“你怎麼會這麼想?他們要十個點也不是白要,至少錦江集團方面要做工作,最接近標底的公司絕對是那家公司。”

我嘖道:“我當然知道這些,我的意思是這家公司一直就是空殼公司,什麼公司業績、工程案例都沒有,錦江集團怎麼可能,或者說怎麼有理由讓它中標?”

任建哈哈笑道:“案子,我終於知道什麼叫做患得患失了,你這樣子顯得特別幼稚,你自己知道嗎?”

我愣了一下,說道:“你老練,你說。”

任建頓了一下,說道:“你剛才沒聽孫總說啊,他們一直用這家公司去中標,那就說明這家公司已經中過標,甚至不止一次中過標,那明顯不缺你說的那些條件嘛。再說,人家孫總難道沒有你懂建築?人家不知道怎麼操作?你說你最近腦子都在想啥呢?”

我被這賤人嗆得有些面熱,於是狠狠說道:“最近我在想亞姐,她明天就出國了,我能不著急嗎?”

任建沒有說話。

我想了想,又道:“賤人,我問你最後一次,也請你問自己最後一次,你真的放得下亞姐?”

任建依然沒有說話,沉默得讓我略覺尷尬。

半晌,我只好轉移話題道:“按現在這種轉包模式,你似乎沒有必要再為工作而去維護你那個病患關係。”

我將工作二字說得特別重,調侃之意十分明顯。

但任建似乎毫不在意,且還萬分認真,搖頭道:“沒那麼簡單。錦江集團的財務是吳雲帆在負責,以後工程保證金、進度款、決算款什麼的都還要和他打交道。我不留招後手怎麼行?”

任建說的這些事情與我們目前的工作和利益並沒關係,我乍開始有些沒反應過來,但看他一副洋洋得意又賤得高雅的表情,我隱隱明白其中的奧妙。

再細細想過一番後,我恍然大悟、豁然開朗。

我豎起大拇指,由衷讚道:“果然老奸巨猾!中標獎勵僅僅是中標獎勵,接下來應該還有中標公司的股權轉讓、施工糾紛解決、處理工程決算等專項法律服務,這些必須另外收費啊。”

這賤人哈哈大笑,說道:“能進入仁至義的律師那是何等優秀?咱高屋建瓴、偷天換日的本事,豈是爾等霄小之徒能夠揣摸的?”

我嘿嘿奸笑,深以為然,說道:“概而言之一個字:竊!”

任建笑幾成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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