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彷彿曾相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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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這句曾經經典但現在聽著略顯輕浮的話是林黛玉初進榮國府時,賈寶玉乍見她之後說的。但我踏入草堂別院的秋風歌包間時,竟也差點冒出這句話來。

包間裡肯定沒有林黛玉,卻有三個女子。其中一個自然就是多日不見的歐陽毓;另一個稍稍年長,長相陌生,無甚特別;而最後一位稍稍年輕的短髮女子卻讓我暗暗有些吃驚。

論相貌,這短髮女子自然比不上柳靜宜,但她卻有一種英氣綿長的氣質,讓人不由得眼前一亮。重要的是,這種氣質讓我產生了一種與當初看見葉榮時而莫名其妙感覺親近一樣的感覺。

甚至,我覺得自己與這陌生的短髮女子本就相識。

見我和柳靜宜進來,歐陽毓頭一昂,手掌在桌上一拍,笑道:“何安之,今天是我們姐妹聚會,你跟來湊什麼熱鬧?”

我毫不猶豫,反擊道:“誰稀罕啊,我只是送靜宜過來而已。你好好看著,我馬上就要揮揮衣袖轉身就走。”

柳靜宜瞪了我一眼,笑道:“你們兩個別鬧了,讓習姐和陸姐笑話。”

歐陽毓擺手笑道:“好吧,我看在靜宜的面子上,賜你一座。”她指著那兩位陌生女子說道:“這是京城湘之情酒樓的習雪楓、習姐;這是京城路遙旅行社的陸鴻、陸姐,都是我這次出國認識的好姐妹。”

我向那年長的習雪楓和年輕的陸鴻分別點頭致意。

習雪楓淺淺含笑,微微點頭;陸鴻笑容燦爛,眼神裡卻閃過一絲驚訝。

我暗自納悶,心道這位陸姐姐難道也會如林黛玉一般,見著我之後便大吃一驚,心裡還要感嘆一下好生奇怪,倒像在哪裡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我想得出神,不防歐陽毓重重一巴掌拍在我背上,笑道:“你還要端著架子等我介紹啊?你是唯一的男士,就來個自我介紹唄。”

我嘿嘿一笑,說道:“上行律師事務所,何安之。”

習、陸笑而回應。

柳靜宜笑道:“陸姐,我昨晚答應你的可做到了啊。”

陸鴻笑而點頭。

習雪楓笑道:“靜宜實誠,姐妹們開開玩笑你也當真。”

柳靜宜啊了一聲,有些臉紅地瞟了我一眼。

心下微動,我對歐陽毓笑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昨天晚上一定揹著我說了不少我的壞話。”

歐陽毓哈哈大笑,說道:“聰明!這下你知道我為啥要趕你走了吧?我還想今晚繼續在背後說你壞話呢。”

我起身而道:“行,這就當作我回贈給你的禮物啊。”

習雪楓笑道:“歐陽別鬧,何律師會當真的。”

我笑道:“習姐,我和她開玩笑呢。不過我一個大老爺們在這裡混著確實不自在,倒不如先走一步。你們慢慢吃啊。”

柳靜宜又啊了一聲,眼中盡是歉意。

陸鴻微笑道:“後會有期。”

我拍拍柳靜宜的肩表示了略略安慰,又向陸、習二人揮揮手以作辭別,最後狠狠瞪了歐陽毓一眼並在她的哈哈大笑聲中離去。

回到黃忠小區,任建並未像我想的那樣京癱在沙發上看電視,而是窩在他自己的房間。我聽他呼吸綿長勻靜,情知他正在煉功,便未作打擾。收拾一番,我給柳靜宜發訊息彙報一聲,便也回房煉功。

先將道氣小周天執行八週,覺得全身通泰後我便心識微動。

………

荷塘月色。

池水在月色下顯得有些幽深,我如有輕風拂面。荷花在月色下散發著清涼的柔光,我消融在每一朵荷花。

天地間似有醇厚而無形的綿綿力量,漫過池塘,掠過我心。皎潔如玉的月色像天河傾洩的銀光,撒滿池塘,沁入我心。

池水如心,我心深幽。

我微微吸氣,池塘上那無窮無盡的荷花齊齊收縮;我微微呼氣,池塘上那無窮無盡的荷共齊齊綻放。

一呼一吸,一陰一陽。

道之所謂,一陰一陽。陽極陰始,如履冰霜。神魂不直,精魄不方。不直不方,形質皆藏。降本流末,本末陰陽……

似是心中所念,又似天地間亙古自有。至坤訣字字如花,意意似水,在池塘間瀰漫,在我心裡消融。

清月落,紅日升。

池塘上剎那間波光粼粼,七彩迷朦;荷花微長,荷葉更圓。

我心滿意足,池塘忽地隱於眉間。

睜開雙眼,卻已是夜間十二時許。見柳靜宜回了訊息說她已回到幸福春天,我便放心練習指象訣。

將左右拇指分別捏於無名指第三指肚上,食、中、小三指彎曲閉合,調整呼吸吐納的節奏,無名指指頭漸漸充脹,似有一陽之氣在指尖疾旋。

稍傾,我輕喝一聲,左右手分別彈出,霎時傳回兩聲清脆而篤實的響聲。我定睛一看,牆上多出兩個拳頭大小的洞,似被球形之物硬撞,深約三釐米,紅磚外現。

我心中大喜,竄至牆前,半晌搖頭道:“何安之,你真牛!”說罷仰頭大笑。

卻聽任建那屋傳來一聲怒吼,道:“你有病啊!”

我嘿嘿一笑,蚊吟道:“小爺功力大漲,什麼時候你給我噹噹陪練?”

任建蚊吟道:“滾!”

我正是滿心歡喜的關鍵時刻,豈能說滾就滾?是以大步走出房間,準備再好好眼氣這賤人一番。

值此時,樓下傳來暴喝,怒道:“誰啊,深更半夜不睡覺啊?有沒有素質啊?”然後聲音低了下去,卻仍是繼續著一通關於人品修養的指責。

我裂嘴吐舌,躡手躡腳地爬回床,睡覺。

…………

清晨醒來,我技癢難搔,又翻覆練習乾象指、離象指、巽象指等等,但卻不敢再將指尖那團陽氣彈出。

既罷,我起床收拾,發現任建房內無人。

我給任建打去電話,但這賤人竟然不接。冷靜分析一番,我正準備給韓亞打電話,不想她已給我打過來。

韓亞的聲音聽著十分焦急,隱有一絲抽泣,說道:“安之,任建被抓了,怎麼辦啊。”

我愣道:“亞姐不急,你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韓亞似乎穩了穩情緒,說道:“我今天出國……剛過了安檢就聽見他叫我。我回頭一看,他正被幾個警察攔著。我……繼續往前走,卻聽到身後一陣騷亂,等我再回頭時,他已經站到我跟前。但馬上又來了更多的警察,要把他扭送出去。結果他……不知哪來那麼大的勁,把五、六個警察全摔在地上……”

我一字不落地聽著,腦中立刻生成一副副暴力抗法的畫面,趕緊問道:“他把人家打傷沒有?”

韓亞道:“那倒沒有,我死死拉住他,讓他聽警察招呼。”

我放下心來,問道:“後來呢?”

韓亞道:“後來……我答應他我不走,他就跟警察走了。”

我叮囑韓亞在機場等我,然後下樓啟動海妃,風馳電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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