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結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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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機場,我讓韓亞把當時的情景細細講述一遍,然後給左力宏打去電話,說道:“宏哥兒,這回得再讓你幫幫忙。任建和機場公安有些小小的誤會,你看能不能從中協調一下?”

左力宏問了問相關情況,聲音有些遲疑,說道:“機場公安不歸地方管啊,我平時和他們也沒有多少接觸。可能……我再託人問問吧,你等我電話。”

掛掉電話,我有些恍然,也有些自責。民航公安屬於總局和公安部直管,地方上確實少有接觸,這本屬於常識。但我情急之下竟然給忘記,這不僅是不應該,還很有可能因此而誤事啊。

韓亞急道:“那怎麼辦啊?”

我示意韓亞不要著急,心裡慢慢冷靜下來,將可能與機場方面有接觸的人挨個排查。從辜透松一直排查到歐陽毓,我越查越心急,因為從理論上講,這些人似乎與機場公安方面都無甚接觸。

萬般無奈,我準備給葉榮打電話。

任建的事毫無疑問就是我自己的事,既然是我自己的事,那自然屬於葉榮所說的與我生死悠關的急事。

我掏出電話,心又猶豫,遲遲未能將電話打出去;就在此時,電話卻響起來。

我接通而道:“阿九,我現在有急事,等會再打給你。”

歐陽毓道:“等等,我有更急的事情。”

我耐著性子,說道:“你有什麼事情?不帶開玩笑啊,我真有事。”

歐陽毓哼了一聲,說道:“當然沒給你開玩笑!我問你,昨天晚上我怎麼沒看見你帶著我送的手錶?”

我一聽手錶二字便覺心頭無名火起,那賤人現在或許正戴著一雙手錶呢!我儘量剋制,但難以掩飾那欲噴薄而出的不耐煩,說道:“我手上戴著珠子,哪裡還能戴手錶?”

歐陽毓不知何故頓了一下,說道:“哦,是我沒注意。那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微微生起希望,問道:“你在機場公安有關係嗎?任建被抓,我心裡著急。”

歐陽毓啊了一聲,說道:“什麼情況?嚴不嚴重?”

我嘆口氣,說道:“怎麼說呢,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關係到位,打聲招呼就能走人;如果沒有關係,那給他來個擾亂機場秩序或者妨礙公務什麼的,判幾年也不是不可能。”

歐陽毓聲音頗為吃驚,說道:“這麼嚴重!?那……你彆著急啊,我先問問有沒熟人再給你電話……”

我不待歐陽毓說完便摁掉電話,然後給葉榮打了過去。但是,葉榮再次證明他是一個合格而典型的乾元宗弟子,關鍵時刻總是聯絡不上。

韓亞急道:“怎麼樣?”

我心下大急,卻又不得不安慰道:“不著急,等下我再打。”

我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候機廳內煩燥地安慰著韓亞,其間給葉榮打了四次電話,結果統統被一個聲音妖豔的女人告之我所拔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我來回走動,感覺腦子像要炸裂一般。正想將那中看不中用的電話扔出服務區,它卻再次鬼使神差般響起。

我猶豫了一下,接通了電話,問道:“阿九,怎麼樣?”

歐陽毓笑道:“你瞎急什麼呀?人家任建命好,到哪裡都能遇見貴人。陸姐說讓你放心,她來想辦法。”

我愣了一下,將信將疑道:“陸姐?旅行社那個?”

歐陽毓有些沒好氣,說道:“你管人家是不是旅行社,反正等結果就是。”

我還想再證實一下,結果被歐陽毓掛了電話。我一陣苦笑,心道女人便是女人,耍小心眼也不分個輕重緩急。

十分鐘後,我接到歐陽毓的簡訊,大意是說任建無虞,並附了一個電話號碼。我立即與對方取得聯絡,然後拉著韓亞火速趕到機場派所出。

最終,我陪著笑臉與任建一道接受了三輪不同的法制教育,又簽了無數次名字後,這賤人得獲自由。

一出派出所,我便大聲聲討這賤人的弱智、法盲、衝動,然後怒氣衝衝地拉開海妃車門。見任建半天沒甚動靜,我更為生氣,抬起頭就準備給他一通好罵。

然而,我頭抬了起來,話卻罵不出來。因為,我沒看到任建和韓亞,只看到了一對痴男怨女。

痴男右手抓著怨女左臂,直勾勾地盯著對方,那小眼神像火山噴射般冒著想將人家吞下去的無恥;怨女微微垂頭,似笑非笑,卻並未掙脫被抓住的手臂。

這畫面,簡直就是一對狗……好男女!

我重重咳嗽幾聲,說道:“要不我先撤?”

怨女瞪了我一眼,嘴角含笑;痴男則嘻皮笑臉說道:“海妃留下,你先走。”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用我自認為最有風度的姿勢擺出一副笑臉,然後毫不猶豫地跨進海妃,一馳千里。

正所謂人找人過碰,事趕事過沖。這賤人今天明顯犯衝,所以事情倒真不少。

左力宏得知任建已無事,便笑雲他某某兄弟夥又給了兩個案子;有個自稱是我當事人但我死活想不起是誰的傢伙則介紹了他親戚一個離婚活計。

我忙前忙後地接見當事人、談案子、籤合同,又給風月婷和丁美娟佈置下去;待一身疲憊地回到黃忠小區,已是夜裡八時。

略略休息,我突然記起還沒給歐陽毓和陸鴻反饋訊息,便趕緊給歐陽毓打去電話,帶著歉意笑道:“阿九,任建沒事了!說實話,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謝謝你和陸姐。”

歐陽毓不知在什麼地方,電話聲音略顯嘈雜。她笑道:“你叫我說什麼好呢?脾氣臭也就罷了,現在連禮數都沒有。若等你反饋訊息,只怕人都會被急死。”

我笑道:“實在抱歉,今天事情太多。阿九,明天請陸姐一起吃飯吧,我得當面謝謝她。”

歐陽毓說道:“我剛剛把她和習姐送上飛機,你要真有心啊,就去京城請她們。”

我一時語塞。

歐陽毓笑道:“何安之,你老實告訴我,你和任建是不是真有一腿?我從沒見過哪個男人像你這樣關心另一個男人。”

我訕笑道:“哪有那麼誇張?再說,我關心他幹嘛,那不是有病嗎?我這是恨鐵不成鋼的長者慈詳。”

歐陽毓哈哈大笑,卻又話題陡變,說道:“安之,你知道我為什麼出國嗎?”

我微微思索,猜道:“準備到某個大學去進修,然後結束你這整天無所事事的尷尬?”

歐陽毓沒有作聲,半晌,說道:“我是準備去進修,然後結束你。”

我愣了一下,說道:“你至於這麼小氣嗎?我不就是說話稍微著急了些,你就如此記恨在心?”

歐陽毓笑道:“那當然,女人就是小氣。”

與歐陽毓閒扯了半個多小時,任建一臉賤笑地回來。

我微微皺眉,掛掉電話;任建伸手示意,笑道:“啥也別說,兄弟我知錯改錯。”

我想了想,覺得確也無話可說。

任建哈哈長笑,高唱他的生活充滿了陽光,然後去洗浴。

我愣了半天,扯著嗓子喊道:“亞姐回來了,你那病患關係該作個了結啊。”

浴室裡飄蕩著任建的歌聲,似又換道:“失戀是一種病……”

…………

2007年9月30日(丁亥//已酉//丁卯)

歌雲:說句實在話,我也想家。但是,倘若秦胖子說句話,我什麼都能放下。

本來我和任建計劃國慶節分別攜柳靜宜和韓亞到旺蒼遊玩,甚至柳靜宜對我提到的讓她見我老媽的旅遊路線都不再表示反對,但昨日秦明親自約見我和任建,讓我們今日務必替他去小金一趟。

我和任建堅決表示假期不工作。

秦明一臉愁苦,說是他那隧道工程是從別人手裡轉過來的,若出現問題就會上上下下愁死一大批人。

我和任建委婉表示我們假期已有安排。

秦明道盡他家老爺子和我家恩師老神棍的情誼,再將五疊新嶄嶄的百元大鈔放在我們面前,說這些臭錢在他和我之間的兄弟感情面前就等於是一堆廢紙。但是,只要我們需要,他便隨時提供廢紙支援。

如此,我被深深感動;任建則專業地表示,勤勉盡職是做律師的王道。

是以,我和任建緊急改變旅遊路線,轉去小金為我們的秦金主探探究竟。其實,我也是十分遂意,想著正好到小金去探究一下包括孟極在內的那些古怪。

或許是進入人階後的感知加強,雖然莫名其妙,但我確確實實感覺到此番小金之行會有些不順。

是以,我將乾坤珠強行給柳靜宜戴上,自己想了半晌只想起燕靈蘭送的那根魚竿還勉強算作件工具,便將其魚線取下,魚竿則縮成尺許綁在小腿上。

此謂有備無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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