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河中有怪物(1 / 1)
任建張嘴試了幾次,說道:“你竟然沒有騙我!”
我面上微熱,嗔道:“你竟然懷疑我的人品?”
任建沒有回應我的人品問題,恨恨道:“這畜牲,真是冤家路窄啊!今兒我要不好好收拾它一頓,我就不是任聖人!”
我定神聽得片刻,並未聽到其他聲音,情知上官飛雲不在此處。眼見身邊賤人一副摩拳擦掌的英雄模樣,我也顧不得奇怪這畜生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而是豪然生出一種有冤報冤、有仇報仇、無冤無仇打欺頭的心思。
我倒嘶口氣,說道:“這畜生欺人太甚!還以為小爺是當初地階水平啊。”
任建閃身站起,點頭道:“是也是也,我得讓它見識一下什麼叫天下至賤境。”
我與任建隱身這石柱跟河面約摸五米距離,而就在我們探討人品和修為境界的幾句話功夫,隨著一聲巨咆,那怪獸猛地站起身體,竟和我們平平而視。
眼見任建摩拳擦掌、曲膝欲出,我緊急念動,瞬間立身於怪獸頭頂;同時道氣狂運,狠狠一腳跺下,再念起回身。
我站定回瞥,見那怪獸一聲哀吼,已仰面跌入河中,濺起浪花一片。
自進入人階以來,我只感覺與地階大不相同,但並不知道功力到底達到哪種程度。但剛剛一腳跺下後,我驚喜發現人階、地階竟是兩重天!
當初在青溪與這怪獸相擊,我雖用盡全力,但與它遭遇後便如扁舟遇海湧;而先前全力一腳,卻感覺它變得如貓犬一般。不說和賤人聯手,就是我一個人也能將它玩死啊!
任建顯然看出端倪,興奮異常,叫道:“該我了,別給我爭。”
隨著河中冒出兩顆黃珠,任建身形已動這賤人顯然不是運用我乾元宗的世象穿行,但他的速度奇快,甚至我也只能看到一連串的殘影。
我顧不得驚訝任建的身手,因為隨著一聲悶響和撲通落水之聲,兩顆黃珠再次消失,而任建竟已站在對面壁上。
這賤人哈哈大笑,叫道:“案子,咱將它捉回去能賣錢嗎?要不是這畜生個頭太大沒處安置,我倒想養著它,每天吃完晚飯出去遛遛那應該很拉風啊!”
我哈哈大笑,叫道:“先收拾一頓再說!這回該我了啊!”
黃珠再現,我念起腳出,又濺起一片浪花。
如此,我和任建輪番在河上飛越,重複著簡單而刺激的遊戲。伴著我們酣暢的歡叫聲,那黃珠出現的間隔越來越長,咆聲越來越低沉,到最後竟然連著幾分鐘都沒有冒頭。
我盯著河水有些發愣;對面的任建叫道:“案子,真的玩死了?可惜了可惜了。都怪你出的餿主意,不然我捉回去指定能賣錢……”
我正想反擊這賤人先前出腳並不比我輕,眼前卻突然一亮,對面兀地出現一道七彩光柱,緊接著傳來一聲厲喝,說道:“什麼人欺負我家小強?它還是個孩子!”
任建的聲音戛然而止;我面上微微發熱。
正此時,河水湧動,那兩顆黃珠突現,然後迅速躲進那光柱之中。
我聽出那聲音正是上官飛雲,而他說出那怪獸竟然是一個孩子後,我腦子裡瞬間出現兩個恬不知恥的成年男人欺負幼兒園小朋友的畫面。
雖然,那臥在光柱中的小朋友要比它前面的上官飛雲龐大若干倍。
任建的手機向前照著上官飛雲,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聽聲音還算鎮定,說道:“你家孩子都這麼大個頭?你個頭這麼小,不會是它老子吧?”
上官飛雲怒道:“你放屁……”
我見勢不妙,叫道:“上官兄,我是何安之,那位是我兄弟,都冷靜一點。”說罷,我起念過河。
上官飛雲見我之後微微發愣,半晌說道:“何兄……你為什麼也要欺負我家小強?你可是師兄的朋友!”
我面上發燙,訕笑道:“誤會!誤會!”
任建語氣如鋒,喝道:“什麼誤會?今年正月在青溪鎮,這畜生差點要了我們的命!這位,既然這畜生是你家孩子,你就是它的法定代理人,你說說該怎麼賠償我們?”
上官飛雲愣了下,笑道:“誤會!誤會!孩子小,不懂事。”
我聽上官飛雲語氣突然軟得可疑,便問道:“莫非那次上官兄也在青溪?”
上官飛雲有些猶豫,說道:“剛開始不在…….後來我趕到後就直接把小強和小寶收走了。你們……”
任建不罷休,說道:“你一句收走了就完事?當時我們差點沒命,而且確確實實受了傷!我屁股上現在都還有傷疤,要不要脫給你看看?”
上官飛雲疾速擺手,訕笑道:“不用不用,我知道你們受了傷。對不起對不起啊。”
任建哼道:“對不起有什麼用?既然是你家孩子,那你總得賠醫藥費吧?”
上官飛雲嘖道:“其實也不是我家孩子,小強是師兄的,小寶是師妹的,我只是幫他們照看而已。”
任建上前兩步,說道:“那我給你普普法,你說這什麼小寶小強是師兄師妹的,你只負責照看?很好,我告訴你,這從法律上講,你相當於它們的臨時監護人。這未成年……獸對他人造成損害,你這臨時監護人肯定得負責啊。”
上官飛雲摳著腦袋,側首道:“何兄,法律是這樣規定的?”
我點點頭。
上官飛雲皺眉道:“那怎麼辦?我才畢業,還沒工作啊。沒工作便沒收入,沒收入我拿什麼賠你?”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可以……”
這賤人話未說完便猛地側頭看向河面;上官飛雲則驚呼一聲,大叫道:“快跑!”然後像被火燒著屁股一般躍進光柱,瞬眼便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我也聽得河水中悉悉索索一陣奇怪聲響,扭頭一看,頓時汗毛直豎。
河中不知何時閃著密密麻麻的綠珠,部分已抵至我身後不足三米之地。綠珠自然是眼睛,眼睛自然是長在臉上。
但是,臉雖然是人的臉,但臉下卻連線著不足一米的獸身!
任建突然後躍貼壁,叫道:“這是什麼鬼?”
我閃身任建身側,驚道:“是人還是鬼?”
人臉獸身的怪物吱吱呀呀地簇擁而至,散發著惡臭。我不知道這些傢伙到底有多厲害,但數十隻密集在一起的場面卻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一隻怪物發出一聲似雞啼的聲音,忽地向我撲來;我道氣狂運,一掌拍出。
隨著一聲悶響,那怪物倒身飛走,但我手心也一陣發麻,更感覺手中滑膩膩的一片極不舒服。
我顧不得噁心,因為心中已生懼意。這一隻怪物的實力都明顯要比先前那甚小強還要強,何況還是如此之多!
不及思量,我叫道:“快跑!”然後便順著山壁一個世象穿行。而剛剛站定,我便聽到身後吱吱呀呀的聲音尾隨而至,似乎速度並不比我慢多少。
我心下大駭,也不知任建處境如何,只能大叫道:“賤人快跑!”
隱隱聽到任建叫道:“分開跑……”
我聞言稍安,但就這功夫,那群怪物已竄至我面前,甚至我都能看到它們口中血紅的牙齦和白色的獠牙。
我心念陡起,瘋狂穿行。如此數分鐘後,我漸感覺體內道氣變衰,甚至有兩次都沒有穿透世象。
當下心一狠,我放棄世象穿行,提起道氣在山壁上狂奔。而如此一來,身後那吱吱呀呀的聲音便離我越來越近。
我心下焦急,便專撿那石柱多的地方跑去,意欲借石柱延緩身後那群怪物。奔得數分鐘,我聽身後那聲音似乎已有數十米距離,不由得心下一鬆。
正如當初黎世功所言一般,人是憑一口氣撐著的;先前我還不覺得如何,現在松下這口氣後,我只覺全身發軟,體內道氣幾竭。
四下略略打量,我心中暗自叫苦。
先前一陣狂奔,我只顧著如何給那群怪物增加些阻礙,卻沒發現自己竟順著山壁向上在跑。此時腳下已看不到暗河,而面前則是一面陡峭的巨石,別無它路。
若道氣盛在,這石面倒不是問題;但以我現在的體力和時間最多能爬到一半,便鐵定會被那群怪物死死咬住。
值此片刻停頓,那群怪物已蜂湧而至,呲牙咧嘴,吱呀一片。隨著兩聲雞啼,衝在最前端的兩隻怪物騰空竄出,直撲我而來;我不假思索騰起連環兩腿,將其踹翻滾落下山,而自己也被反震得一屁股坐在山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