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劣根(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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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房子背後是會展中心,夜裡人稀,我便就著花臺坐下。

心念即動,池塘遍佈整個歐洲房子,就像在歐洲房子的立體空間上畫著眾多的荷葉、荷花,還有微微盪漾的池水。

一片荷葉上,任建和惠又詩面對面無言而坐。

半晌,惠又詩將留海抹上發端,嘆道:“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任建面無表情,說道:“是我不好。”

惠又詩單手撐著額頭,說道:“那也沒必要把何律師叫來吧?有什麼話不能單獨對我講嗎?你這樣做,很容易讓我懷疑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對。”

任建並未釋放道識,但他無意側首瞟了一眼,卻讓我感覺正好瞟在我心上。

我微微一驚,又聽任建說道:“詩姐,從一開始我們就不對。”

惠又詩發怔,半晌,她抄起雙手,緩緩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任建看著惠又詩,說道:“你可以罵我。”

惠又詩搖頭,苦笑道:“從一開始就是我主動,我有什麼資格罵你。只是,你真的決定了嗎?”

任建點頭。

惠又詩沒再說話,卻將臉仰起,然後用手指在眼角輕抹,似在抹去我看不清的塵埃。

半晌,惠又詩突然一笑,說道:“你會不會覺得我賤?或者爛?”

任建愣了一下,說道:“絕對不會。”

惠又詩點點頭,微笑道:“既然你已經決定,那今晚就多陪我一會,聽我說說話?”

任建點頭。

惠又詩長長吁口氣,說道:“小建,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無緣無故把自己身體交給另外一個男人。”

任建低頭。

惠又詩盯著任建,說道:“他和我在一起四年,可那個事……不超過十次。”

任建猛地抬起頭,卻有些遲疑,半晌說道:“或許,是他身體方面有些問題?”

惠又詩苦笑,說道:“不是。”

任建瞪大雙眼,問道:“那他為什麼這樣對你?”

惠又詩沉默,半晌說道:“他在報復我。”

任建盯著惠又詩,問道:“為什麼?”

惠又詩若有所思,半晌說道:“因為一個女孩。”

任建滿臉驚愕。

惠又詩幽幽說道:“四年前,我從那個女孩身邊將他搶了過來,這不僅僅是因為我迷戀他,而且我不相信一個剛剛畢業的女孩會對他的事業有任何幫助。但我正好相反,我可以幫助他充分發揮自己的才華,實現自己的抱負。”

任建緩緩說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他有什麼理由報復你?”

惠又詩似乎陷入某種回憶,良久才說道:“女人一旦愛上一個男人,就那沒有任何理智可言。我知道他第二天要和那個女孩登記結婚,所以當天夜裡約他吃飯,後來…….他醉了,我也得到我想要的。”

惠又詩又沉默了許久,說道:“當時我腦子裡什麼也沒想,就想著怎麼樣才能留住他。所以,我把那天夜裡的事錄了像,逼他和我在一起。”

任建低下頭去。

惠又詩輕笑,說道:“現在呢?你還覺得我不賤?不爛?”

任建抬起頭…….

我眼前一黑,好半天才明白自己被惠又詩一番話給驚散了道識。我驚訝於惠又詩的坦誠,更驚訝吳雲帆和韓亞分手的詭異原因。

但是,這正是事情的嚴重性。

倘若吳雲帆當初是為了前程而主動拋棄韓亞,那他自然屬於被唾棄和遺忘的物件;但是,如果真如惠又詩所說,那吳雲帆不僅可能對韓亞心懷愧疚,更可能保持著對韓亞欲得不得、欲罷不能的感情。

韓亞知道真相會怎麼想?會怎麼做?似乎,任建曾說過他感覺韓亞並未真正忘記吳雲帆!

呆了半晌,我再度將道識放出。

任建說道:“……反而讓我心疼。“

惠又詩怔怔在盯著任建。

任建笑吟吟地說道:“那今晚就不用聽你說更多的話了,何律師還在等我,我先走一步……”

惠又詩莞爾,輕聲道:“愛和恨果然是一對分不開的冤家。”

任建起身,俯首在惠又詩臉頰上親吻,然後轉身便走。

我趕緊收回道識,走到歐洲房子門口與這賤人匯合。

…………

坐進海妃,我問道:“你和你病人最後是怎麼決定的?”

任建似笑非笑,說道:“正確的決定。”

我嘿嘿笑道:“正確的決定是什麼決定?”

任建向我們左前方努努嘴,笑道:“你這麼有好奇心,不如聽聽那兩人說的是什麼。”

我順勢瞧去,見街對面樹蔭下站著兩人,似在爭吵。

我微感意外,喃喃道:“陳茂才和甄可蘅這對犬男女在這裡幹什麼?”

任建低笑道:“好像茂才兄有些不厚道啊。”

我定神聽去,聞得甄可蘅怒道:“…….開房都用我的錢,你還是不是男人?”

陳茂才嘿嘿笑道:“咱們之間還分這麼清楚幹什麼?我給你說過我正在做一個大案子,到時掙回幾十萬都不是問題,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我回神笑道:“難怪女人都瞧不起男人,全都怪陳茂才這種人,破壞了我們男人高大上的形象啊。”

任建啟動海妃,搖頭笑道:“告子曰:食色性也。”

我笑罵道:“滾!別為你的無恥下流找藉口,你天天和惠又詩勾搭在一起,別盡整些中看不中用的風花雪月,還是說說招標的事吧?”

任建甩我一眼,無不瑟地笑道:“山人自有妙計。”

……….

遇見咖啡廳。

韓澤海眉頭微蹙,說道:“本來一切順利,但昨日我收到訊息,惠東明似乎有心將工程交給別人。”

任建滿臉詫異,說道:“怎麼會這樣?惠總給我透露過,惠東明一直看好平山公司。而且,惠總給董事會的人都進行過溝通,她並沒有給我反饋這個訊息。”

韓澤海搖搖頭,說道:“平山公司雖然是個空殼公司,但誰都知道那代表著宋義;惠東明心知肚明,惠又詩也清楚得很。以前他們有意於平山公司中標這不奇怪,但現在居然改變了主意,這就讓人費解。小任,這裡有蹊蹺啊,你一定要引起重視。”

我遲疑道:“韓董,你訊息是否可靠?馬上就要開標了,按理說不會出現這麼大的轉折。再說,我們專門派了一個助理在盯這事,他也沒收到這個訊息。”

韓澤海似笑非笑,說道:“吳雲帆親口給我說的。”

場間沉默。

半晌,任建說道:“這事情現在由孫銘輝負責,既然他到現在也沒說我透露這個訊息,會不會是他仍然有把握把工程拿下?”

韓澤海抿嘴道:“這就是今天叫你們來的目的。小任啊,無論想什麼辦法,無論用什麼手段,你一定要從孫銘輝嘴裡撬出真相。另外,你再想辦法見見吳雲帆,探探他的口氣,看看事情還有沒有轉機。”

我倒吸口氣,說道:“誰的面子能大過宋義?這工程應該也不算太大,能讓他們這些人這麼感興趣?”

韓澤海長出口氣,說道:“今明兩天之內,你們務必把這事落實。小任啊,我可是把你看作自家人啊,韓叔的事你要放在心上。對了,最近亞亞怎麼樣?”

任建一愣,嘿嘿笑道:“韓叔放心,亞姐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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