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霧裡看花,水中望月(1 / 1)

加入書籤

與柳靜宜尖叫聲同時響起的還有一片玻璃破碎的聲音,卻是診所推拉式玻璃門不知被什麼東西砸爛。

不知何故,診所臺階下面那群人似乎突然被注入雞血般亢奮起來,亂哄哄一片向診所臺階上湧去。

最前方十來人迅速貼近任建與李令月,或揮舞著拳頭,或伸腳欲踢,口中罵咧聲一片。

任建左手令著公文包,右手水中攬月一般從身前滑過;勢盡而返,右手再從左側滑回來;動作自然而隱晦,彷彿在輕描淡寫地驅趕眼前的一隻蚊子。

與任建右手行雲流水般的來回同步,他前方八、九人像是被風吹過的稻草,整齊劃一地斜身倒地。

與此同時,另有三名男子衝李令月而去,其中一人伸腳跳起,似乎想將李令月一腳踹倒。

我穩穩站著,一動沒動。

李令月似乎也沒有動,但我看得分明,她的身體瞬間側滑一尺,再單手斜撩伸展,身體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如此,她不僅避開面對飛來的一腿,且將另餘兩名男子掀翻在地。

十餘人倒地,頓時阻止了後面如潮的人群。那數名警察似乎終於等到讓他們興奮的時刻,速度極快地衝到任建和李令月的身前,將雙方隔離開來,並聲色俱厲地對著躍躍欲試的眾人喝斥,展現著制服的威嚴。

值此,我們身邊滑過數輛警車,眨眼下來足夠控制局勢的十多名警察。

柳靜宜和韓亞看得目瞪口呆。

我笑道:“沒事,就目前這種情況來看,等會兒任建最多去趟派出所作個筆錄什麼的。”

韓亞沒有顯示對任建的擔心,反而滿臉詫異地問道:“剛才令月打倒了兩個男人?”

我略微思索,說道:“你和她朋友一場,不知道她會功夫?”

韓亞搖頭道:“我從哪裡知道?平時看她都是弱不禁風的樣子,哪曉得她有這麼厲害。”

柳靜宜拽緊我的胳膊,低聲問道:“她厲害還是你厲害?”

我說出一個讓柳靜宜喜笑顏開的答案,前去與任建等人作了交涉。隨後陪任建和李令月去了一趟派出所,眾人就近到大唐茶府議事。

幾句寒暄後,我說道:“李醫生身手不錯,一看就是會功夫的。”

李令月輕拂長髮,看了一眼任建,笑道:“在任律師面前,我哪敢說自己有功夫?那不是丟人現眼嗎?”

任建客氣幾句,說道:“話說回來,李醫生剛才那幾手看著很熟啊,應該是川內的宗門吧?”

李令月淺笑,說道:“嗯,我師承峨眉……你們別一口一個李醫生,聽著好彆扭,都叫我令月吧。”

任建笑道:“那你也別叫什麼任律師、何律師,叫我任建就好。”

柳靜宜插嘴道:“也可以叫賤人!”

李令月抿嘴一笑,神色仙然,隱有些深谷幽蘭突遇輕風的意境。

韓亞笑道:“令月,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柳靜宜附道:“對,這就是巾幗不讓鬚眉!”

李令月面色微紅,說道:“亞姐,你們別跟著起鬨了好不好?人家任律師那才是真功夫,和他相比,我這兩下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不過,我還要謝謝亞姐,你不但給我介紹了律師,還等於給我介紹了一個免費保鏢。”

任建嘿嘿一通亂笑,笑得完全沒有章法。

韓亞狠狠瞪了任建一眼,問道:“令月,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人是幹什麼的啊?”

李令月微微揚眉,說道:“就是我剛剛在派出所說的那樣,一群痞子,無事找事。”

任建接過話頭,說道:“下午診所來了三個大男人,其中一個說是自己感冒了,非得要輸液。令月說她瞧著那男人其實沒甚病症,甚至連藥都不用吃,所以起先就沒同意。可另外兩個男人也說那人病得不輕,強硬地要求輸液。行吧,既然他願意花錢咱們就願意收錢,是吧?令月給那男人掛上葡萄糖液體,可沒三分鐘他便倒在地上裝死。哈哈,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

韓亞搖頭道:“演技太差,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道理都不懂。他們連動物屍體都不抬來一具,就敢到診所來叫囂殺人償命,真是笑話。”

任建笑道:“警察說了,那群人就是這一帶的混混,無非就是想訛點;警察說就等著他們鬧事,來多少抓多少。”

我皺眉道:“這事反常!你們仔細想想,這種情況並不合情理;就算他們想訛詐,也不可能用這麼拙劣的手段啊。”

韓亞沉思道:“是啊,令月你再想想,最近你有沒有遇到什麼反常的事情?”

李令月神色平靜,說道:“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你們放心,他們並不是想訛我,就是不想讓我安安心心地做事。”

柳靜宜奇道:“為什麼?”

李令月看著柳靜宜,微笑道:“放心吧,真沒事。”

見李令月並不想過多地說及此事,眾人閒聊一陣便打道回府。

將韓亞和柳靜宜分別送回家後已經凌晨,任建洗漱完畢卻不睡覺,死活要拉著我陪他聊聊天。

我笑道:“聊聊也行,你必須得說實話。我先前就發現你接到李令月電話後有些異常,到底什麼事?”

任建滿臉凝重,半晌說道:“案子,你覺得李令月這個人怎麼樣?”

我愣道:“那得看是哪方面。若說外形呢,我覺得和楊桃挺像;若說氣質呢,那簡直和林小青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總的來說算是美女,尤其難得的是她竟然是峨眉派弟子,這倒有些意思。”

瞧著任建皺眉不語,我再說道:“你什麼意思?有話就說,不說我就睡覺。”

任建嘖嘖幾聲,忽然似笑非笑地說道:“案子,我花心嗎?”

我想也沒想便回道:“花心!”

任建怔了半晌,點頭道:“我也覺得。”

我怔了一下,笑道:“你今兒怎麼有些魂不守舍?要說花心呢,其實你也不算,因為你也沒那實力啊!要錢沒錢,要貌沒貌,最多算是有些賤吧。”

任建罕見地沒有反駁我,而是笑了笑,說道:“案子,你有沒有遇到過一種情況,就是你見著一個女孩後,沒有任何邪門心思,可總有一種想把她擁抱的感覺?就是單純地擁抱,是那種想把她融化的緊緊的擁抱。”

我瞪眼道:“你說是李令月吧?賤人,你這可真是花心啊……你那病患關係我就不說了,如果現在再對李令月起了心思,那就真對不起亞姐了啊!”

任建滿臉無辜,嘆道:“我給你說的是實話,我真沒一絲一毫的打貓心思,但不知道為什麼,見到李令月第一面的時候我就有這種感覺。唉,所以到後來我都有些怕見她,生怕她瞧出我什麼不對勁來。”

我恍然道:“難怪你接到她電話就顯得莫名其妙,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覺得你這應該是一種視覺和心態上的不適應,乾脆你沒事就去找李令月聊聊,見得多了自然就適應。”

任建乜斜眼睛,半信半疑道:“這樣能行?”

我撓頭道:“我以前在書上看過,你這種情況應該是一種距離產生的朦朧美感,跟霧裡看花似的看哪兒哪兒好,等你走近了、看仔細了,你會發現原來也就那麼回事。”

任建眼睛鼻子皺成一團,半晌點頭道:“行吧,估且信你。”

我強調道:“但你必須記著一點,這是以你確實對人家沒有一絲一毫的打貓心思為前提,如果你有亂七八糟的想法,那就最好不要去。否則到時亞姐對你痛下殺手什麼的,不說是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任建點點頭,一頭倒在沙發上,喃喃道:“唉!霧裡看花,水中望月……”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