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司法哪有那麼腐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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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人正街,86燒烤。

我和任建正與柳靜宜、韓亞大快朵頤,下午打亂我們計劃的孫婷婷卻又找上前來。

孫婷婷似乎對下午的事有些歉意,又似乎是下午的春風還沒散去。是以,當她接過老闆遞來的凳子後,竟然選擇擠坐在我和任建之間。

韓亞淡淡一笑,繼續撕著烤雞翅;柳靜宜咬著牛肉,眼睛充滿警惕。

孫婷婷左右而顧,笑道:“怎麼辦呀?那個法官好討厭呀,又不讓我看卷宗,我說請他吃飯他又不出來,到底想怎麼樣嘛。”

我向前俯下身體,側首問任建道:“你閱卷沒?”

任建傾著身體,搖頭道:“這幾天太忙,還沒顧上;我準備明天去。”

我坐正身體,問道:“孫總,你知道是哪個法官嗎?”

孫婷婷嘟起嘴,說道:“怎麼會不知道呀?好討厭的一個人,名字叫宣院,可他又不是真的院長,神氣什麼呀。”

三人同時一愣。

我看看任建,再看看韓亞,說道:“宣院?”

任建看看我,再看看韓亞,說道:“宣院?”

韓亞看看我,再看看任建,說道:“宣院!”

不知道孫婷婷口中的宣院是誰,但我和任建、韓亞都認識一個叫宣院的男人。這個男人是我們的師兄,更是韓亞的追求者,甚至是韓亞或明或暗的無數追求者中最痴情的土豪。

任建笑道:“唏噓往事歷歷在目啊,那九十九朵玫瑰是多麼的絢爛和奢華啊。不過話說回來,我是非常不屑他那種把玫瑰花像廢紙片一樣擺在女生宿舍樓下的庸俗行為。案子,在當時那種條件下,買花的錢真不如週末叫哥兒幾個出去吃頓燒烤,也能解解饞啊!”

我點頭,笑道:“誰說不是呢?不過我估計他當時也肉疼,我分明在玫瑰花瓣中看到了他晶瑩的淚花啊。”

韓亞丟出一個持續的白眼將我和任建掃視兩個來回,又衝任建笑道:“賤人你說說老實話,那時候你是不是也在暗戀我啊?”

任建義正嚴辭道:“絕無可能!那個時代我是多麼純潔的一個花樣少年。”

韓亞乜斜眼睛,似笑非笑道:“是嗎?那你再說一次?”

任建嘿嘿一通訕笑,說道:“往事不要再提,咱說正事!那個暗戀你的宣院和孫總說的宣院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韓亞點點頭,說道:“應該是吧,他就在中院當法官。”

任建啊了一聲,瞪眼說道:“你們還有聯絡?”

韓亞抿嘴笑道:“不是還有聯絡,是一直就有聯絡。”

任建倒嘶口氣,狠狠道:“這蝦子膽太肥了,我得好好收拾……亞姐,要不你給他打電話說說孫總這事?”

韓亞再丟一個白眼,說道:“關我什麼事?我為什麼要說。”

任建嘿嘿乾笑,說道:“是不關你的事,可關我的事啊!那是我韓叔的案子,我得往死裡幫忙啊。”

韓亞三丟白眼,卻不再說話,用紙巾細細拭嘴後便掏出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裡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一道我不用定神都能聽出興奮到受寵若驚的聲音,說道:“哎呀,小亞!你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哎呀,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啊?哎呀,我今天早上出門就遇喜鵲啊……”

韓亞笑道:“宣院,你手裡是不是有個案子,被上訴人是澤海建築公司和…….”她看著任建,同時揚揚眉。

任建迅速傾起身體,在韓亞耳邊輕語。

韓亞瞟了孫婷婷一眼,笑道:“和戴律茂。”

宣院哎呀一聲,笑道:“是我的案子,戴律茂這名字我記得熟,不會錯。哎呀,小亞,你對這案子有什麼指示?”

韓亞笑道:“你是大法官,我怎麼敢對你指示。不過,澤海公司是我老爸的公司,你看著辦。”

宣院笑道:“哎呀,我就覺得這名字熟啊,原來是我韓叔的公司。小亞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小亞,咱們什麼時候聚一下啊?哎呀,咱們是有多久沒見了啊……”

韓亞不等宣院說完便掛了電話,然後說道:“行了。”

我瞠目道:“這樣就行?”

任建訕笑道:“亞姐,宣院胃口大不大?多少得表示個紅包吧?至少也得請出來喝喝酒、敘敘舊什麼的吧?”

韓亞四丟白眼,說道:“司法原本不腐敗,就是被你們這些人給搞腐敗了。你們得好好反省一下,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你們是吃這碗的,把司法搞腐敗了不等於砸了自己的飯碗?”

孫婷婷笑道:“是呀,司法哪有那麼腐敗呀!”說罷端杯道:“好妹妹,我敬你一杯。”

…………

餐進尾聲,任建接到一個電話後便有些遲疑而不自然。

我有些奇怪,遂問韓亞道:“亞姐,李令月是開診所的,你是怎麼認識的?”

韓亞笑道:“也是緣份吧,她是我一個客戶,我們認識也不久,但我對她挺有好感,所以接觸的時候就多一些。前陣我們閒聊時她說起想請律師,我就順手推薦了你們。”

我恍然,對任建笑道:“猶豫什麼呢?人家有事咱就得去,誰讓咱是律師呢?收了錢總得辦事吧。”

任建搖頭嘆道:“一年顧問費一萬五,她好意思讓咱們晚上也工作?哪天得讓她看看其他顧問單位對咱們是一種什麼待遇,讓她好好反省一下。”

整晚對孫婷婷沒有一絲好臉色的柳靜宜興奮起來,教育道:“賤人就是賤!你嫌錢少就別接這顧問單位嘛,既然接了,你就得認認真真地做事,就像我家安安一樣。”

孫婷婷問道:“在哪裡呀?要不要我送你們過去?”

柳靜宜果斷道:“不用!我喝酒少,我送。”

任建左右看看,說道:“那就亞姐也一塊吧,就當飯後散散步。孫總,明天我閱卷後再給你聯絡。”

…………

外雙楠,武侯大道。

在車輛川流不息的主幹道上,佔用兩間鋪面的令月診所放在白天甚至其他任何一個晚上都顯得毫不起眼,但此時卻非常引人注目。

診所門前的臺階下簇擁著三、四十號人,人群中此起彼伏地響著黑診所、殺人償命的乾嚎;四、五名警察懶洋洋地在人群外側事不關已地維持著秩序。

臺階上站著一名女子,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如高山平湖。

我留下來陪著柳靜宜和韓亞,任建則擠過人群站到那女子身邊,與之低語。

韓亞忽道:“令月真的和我們不一樣,從來都是這麼鎮定。如果是我啊,面對這陣式說不得被嚇成什麼樣了。”

柳靜宜認真道:“也有可能是被嚇傻了啊!”

我頗感無奈,不是因為柳靜宜出奇的視覺和思維,而是她在說出這些話後總是會迅速地瞟我一眼,然後縮頭抿笑不再言語;我不說語重心長地教育,就連瞪她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韓亞似沒聽到柳靜宜的奇怪觀點,半晌道:“你們有沒有覺得令月和賤人好像很般配?不管是外形,還是氣質。”

我伸出大拇指,笑道:“亞姐,你真是好氣量!不過要我說實話,我覺得他們更像是一朵鮮花和一堆牛糞的關係。”

韓亞撲哧笑道:“我覺得你們倆前世肯定是一對冤家,不損對方自己就過不得日子。”

柳靜宜突然一聲尖叫,驚道:“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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