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圈內的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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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6日(丁亥//辛亥//甲戌)

《周禮》注曰:玉之美者曰球,其次曰藍。《太平寰宇記》:山出美玉。一個盛產藍玉的地方,據說這便是藍田之名的由來。

藍田歷史悠久,悠久到一百多萬年前的藍田猿人就在境內繁衍生息。當然有史以來最早得名是在西周,據說是弭被封於此地,故地名弭。至春秋,弭被秦滅,則稱為藍。再至秦獻公六年,正式置藍田為縣。

以上是我在藍田瞎逛一天實在無聊而作了些最基本的瞭解。

金算命果然在出秦嶺後便不再像蒼蠅般跟著我,但我沒有絲毫像當初擺脫方長征時那般的輕鬆和喜悅。

因為我覺得自己像是一頭羊。

一路上沒有任何選擇的被人趕著走,身後不時響著吆喝,還甩著皮鞭;出了秦嶺則像是被趕進了羊圈,雖然沒有吆喝和皮鞭,但問題是羊出不了圈啊!

昨日到達藍田,我再給柳靜宜打了電話,仍然關機;發了若干訊息,也是一條回信都沒收到。

前天接到歐陽毓的電話時,我震驚之餘直接認為是歐陽毓對我開了一個惡毒的玩笑;經過昨日一天的沉悶,今日我心中僅僅剩下僥倖。

人在倒黴時喝水都會塞牙,我走背運時兄弟都跟著背時。

昨晚任建打來電話,說韓亞與吳雲帆雙雙飛到藏西,且將愛尚酒窖轉給了李令月,看那勢頭應該不僅是雙飛,還一定是雙棲。

而此前,則是韓亞用肢體語言說明她真正愛的人到底還是吳雲帆。

我本是懶心無腸,聽得也不甚仔細,好像是在任建與吳雲帆發生激烈衝突時,韓亞擋在了任建身前;而這賤人用行為學知識分析出這正說明韓亞選擇了吳雲帆,據說韓亞當場予以預設。

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我自然是聽著別的人故事,那賤人卻也像講著別人的故事。這種態度和反應顯然和我印象中他在機場追回韓亞那次的表現大相徑庭,我只好認為他是按捺著失戀的悲痛而安慰不確定是不是失戀的我。

葉榮的電話終於打通,我將鬼鎮天君陣的訊息說出,他顯得十分高興和急迫,堪堪說了句讓我自己注意安全便掛了電話……

這是我那春風一樣的大師兄麼?

老神棍的電話依舊不通,這讓我有氣沒處撒,遂給他發了條惡狠狠的訊息,說道:“您的好徒弟一路被人追殺,已經只剩下半條命了!您老也不用著急,過段時間直接來藍田收屍。”

今早起來洗了澡、理了發,還去買了身新衣服,打扮得精精神神。畢竟,自己知道是隻被關在圈裡的羊便罷,總得讓外人看著我還是像一個真正出門旅遊的大好青年。

尤其是與我或多或少還有那麼一點關係的藍家,總不能讓他們低看我,甚至是可憐我自慚形穢配不上她家丫頭,才會大老遠的專程來了結這門莫名其妙的親事。

一切收拾妥當已近中午一時;這個點正好,不但多半家中會有人而不至於跑空趟,而且能讓藍家人不會認為我是去他家蹭飯。

…………

玉川社羣居民委員會。

按著老媽給的地址,我找了半天找到的卻是寫著這幾個字的門牌。納悶半晌,我判定藍家必定是住在居委會里面的宿舍,便踱進院子。

院子不大,品字形擺著三排二層小樓。我細細打量一番,確定沒有一間房是宿舍,因為每間房門上都有表明歸屬或者功能的門牌,確確實實全部是辦公室。

思索半晌,我準備給老媽打個電話證實一下,看看是不是她老人家記錯了地址,但在院子內不經意的一瞟卻讓我撥不動電話。

這是一個居委會政務宣傳欄,張貼著居委會相關人員的介紹;第二排右邊那張照片上的小夥子瞅著很俊朗,但讓我覺得有些糊塗。

定定神,我再看照片下面一排小字,上面白紙黑字寫道:“商徵羽,玉川社羣居民委員會副主任。”

我張大嘴巴半天沒回過神來。

焦世邦口中的商主任就是居委會主任?還是個副的?

我倒嘶口涼氣,非常想不通。

如果商徵羽不是任建所說的來藍田鍍金的京官,焦世邦為何對他那般客氣、重視?要知道焦世邦可是和宋義一樣背後有軍少甚至軍少的家庭罩著啊!

難道因為商微羽是修真者?可修真者也不僅僅是他商徵羽一個啊!

總不可能商微羽和軍少也是親戚吧?

念頭一多我便有些著急,回憶著商微羽的電話便要給他打過去;號碼拔到一半我又停下來,想著此事不能急,先將藍家事了結再說。

是以,我按老媽說的一個座機號打了過去,電話響得兩聲我便掐斷,寧神聽了聽;再打過去,再掐斷。

這下我更驚訝,因為這個電話正是從院子裡左邊那排小樓第二層第二個房間傳出來的;我走近一看,門牌上端端寫著副主任辦公室。

商徵羽就是藍家人?

這個推論讓我驚出一身冷汗,因為上官飛雲可是專程來過益州,說有人要將他師妹嫁給我,而後來商徵羽言下之意似乎並沒有否定上官飛雲所說。

如此,藍家丫頭便應當是上官飛雲那個電話都不會用的尚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師妹?

萬幸啊!幸好我是來了結親事,而不是上門求親。

這事緩不得,我當即給商徵羽打去電話,笑道:“商兄你好,我是何安之,我現在在藍田,你有時間的話咱兄弟就見上一見。”

商徵羽很是驚喜,說是正在外面吃飯,讓我等他五分鐘。

果然只等得五分鐘,商徵羽開著一輛和他副主任身份極為般配的捷達便開進居委會院子。

商徵羽親熱地與我半抱,笑道:“何兄怎麼來藍田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

我苦笑道:“一言難盡……商兄,我這人性子急,藏不住事,你和藍家是什麼關係?以往給我老媽打電話的就是你?”

商徵羽微笑,說道:“正是!不過以前我並不知道何家小子就是你啊,直到我最後一次來益州前才知道我們竟然有這種緣份。”

我嘶著氣,說道:“商兄,緣份這玩意兒害死人啊!咱兄弟一場你可別害我,我也不用給你藏著掖著,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完成我老媽一個心願,把這親事徹底作個了結……不是同意啊,是廢除!是終止!”

商徵羽一愣,笑道:“何兄怎麼這麼說話?至少得見見人再說吧。”

我趕緊擺手道:“千萬別見!”

商徵羽笑著搖頭,一邊把我往車一推,一邊說道:“放心吧,見著之後你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我聞言便大吃一驚!

一個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丫頭便已經讓我吃驚,如果還要大吃一驚,那說明至少也是智障或者身體殘疾啊!

我緊緊拽著車門,正色道:“商兄,既然你是藍家人,我就直接給你表明態度,我和你那……你姓商,怎麼會是藍家人?”

商徵羽滿臉無奈,笑道:“上車再說嘛,不過是見一見,你這麼扭捏幹嘛?還像個大老爺們嗎?再說,你不想到我們山水荒去看一看?”

山水荒三個字讓我立刻心動,身體往車上塞著,口中說道:“先說好啊,我是去見識一下山水荒,不是見你那個…….你還沒回答我,你和藍傢什麼關係?”

商徵羽一邊啟動捷達一邊笑道:“要說關係嘛,那就是都是山水荒弟子。我呢,也是接受師祖安排的任務和你家聯絡的。”

我有些恍然。

商徵羽微微一笑,說道:“要我說啊,你和師妹真是天生一對……”

我打斷道:“商兄,就算你沒見過,但也應該聽說過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吧?”

商徵羽瞟我一眼,半晌說道:“我聽說她結婚了。”

我愣了愣,問道:“你怎麼知道?”

商徵羽抿嘴沒有回答。

我略略一想,黯然道:“聽蔣老頭說的吧?你們幾宗聯盟得可真夠緊密啊,連這些破事都要互通有無?”

商徵羽忽然一笑,搖頭道:“不是聽他說的。”

我奇道:“那你是聽誰說的?”

商徵羽再瞟我一眼,抿嘴笑道:“歐陽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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