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撈偏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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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微喜,暗忖再努把力的話今晚說不定可以再來一次酣暢淋漓、救死扶傷的壯舉。畢竟現在搞清了藍田玉冷漠拒絕我的原因,無非就是因為可能連她自己也知道不應該吃醋但卻控制不住要吃醋的柳靜宜罷。

醋是情感的調味劑,吃之有戲。

我正準備找點笑料來給藍田玉調下味,卻感覺到前方有一道與眾不同的氣息緩緩向我們這邊靠近。

這幾日由於餘震原因,很多益州人晚上都在外面搭帳蓬露宿。此間摸底河邊的人依舊很多,但人流中這道氣息很特別。

藍田玉身形已動,急步前去。

我從人流中跟上,很快看見一個身著長裙的女子……應該是婦人,正是藍田玉的大姨燕靈蘭。

燕靈蘭抱著藍田玉,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撫摸;眼睛瞟見我後便微微一笑,面色略顯複雜。

我微笑回禮,心情同樣略顯複雜。

燕靈蘭當真駐顏有術,乍看之下竟不比藍田玉年長,我當著藍田玉的面再叫她一聲燕姐可就有些不合適。但是,上次見著她我仍叫著姐,這次卻要跟著藍田玉叫姨,我總覺得心裡有些障礙。

經歷了八級地震,益州人已見慣相擁相泣的場面,此時摸底河邊的無論男女老幼對緊緊抱在一起的藍田玉與燕靈蘭連帶著呆立在旁邊的我都視而不見。

我可以看不見自己,但不能視而不見藍田玉仍在抽泣,於是笑道:“燕前輩,我還尋思著哪天去峨眉山找您,沒想到在這遇著您。”

燕靈蘭替藍田玉抹去眼淚,拉著她的手示意我向人稀處走去,說道:“商渭水給我來了訊息,我是專門到益州來的,只是沒想到今天才找著你們。”

聽到商渭水的名字,我不自主地與藍田玉互換眼色,說道:“燕前輩,商渭水對我和藍妞……田玉有些成見,甚至不排除想置我於死的可能……”

燕靈蘭微笑道:“玉兒這性子我是瞭解的,不能說全都是商渭水的不是;雖然我是玉兒大姨,可這畢竟是山水荒宗門內的事情,我也不太好插手。不過,這次地震改變了很多事情,商渭水暫時沒時間來管這事,所以我想讓玉兒隨我到峨眉山住一陣子。”

我微微點頭,卻沒有說話。白天我都還想著如何將藍田玉暫時送走以便我去京城辦事情,但先前藍田玉嘴角微微一揚的訊號卻讓我救死扶傷的念頭佔了上風,想著總得給她再鞏固治療幾次才安心,一時間竟有些不捨。

藍田玉恢復了平靜,輕聲道:“大姨,我過陣時間再來看您。”

燕靈蘭看看藍田玉,又看向我,似笑非笑道:“倘若你們能過得這一關,我倒是很高興你們在一起。”

藍田玉有些扭捏;我有些納悶。

燕靈蘭看著藍田玉,柔聲道:“玉兒聽話,他應該還有些事情,你先隨我去峨眉山,等他事情辦完了再來接你,可好?”

藍田玉默默看向我;我心下微凜,點頭道:“我馬上要出差,等回來就到峨眉山來找你。”

…………

“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最遲一週,最快三天。”

坐在空蕩蕩的客廳,我腦子裡反覆響著先前藍田玉走時與我的道識交流,心中很是失落。

稍稍回想,我與藍田玉每天朝夕相處竟已超過半年,或已養成一種睜開眼睛便想看不想看都會看到她的習慣。而習慣一旦養成,便不是所謂理性或決定可以改變的,至少不能改變眼前突發而來的蕭索孤單。

任建打來電話,得知藍田玉不在後便要馬上回來,說要和我好好聊上一聊。值此,我方發覺與任建在燕林賓館相遇後竟沒有單獨聊天的機會,都不知道他這半年多來到底經歷過什麼事,當下讓他帶幾瓶酒回來,哥倆來個煮酒論賤人。

半個小時後任建回來,我盯著他笑道:“你這酒量見長啊,不是陪李令月品簡美乾紅了嗎?怎麼還越品越清醒?”

任建開啟一瓶簡美紅酒,細細倒在玻璃醒酒器內,笑道:“你這不是屁話嗎?咱哥倆是什麼人?自己不想醉的話就是神仙都拿咱沒辦法。”

我想了想,笑道:“先說說,你和李令月是怎麼回事?”

任建嘿嘿一笑,抖落一地猥瑣,說道:“這事說來話可就長了,簡單地說就是有一次和她出差,經歷了不太危險的危險,然後孤男寡女就相互點燃了乾柴烈火。”

我納悶道:“她那診所不是關了嗎?你們怎麼還有機會一道出差?”

任建嗨了一聲,搖頭道:“所以說這個世界小嘛,李令月不僅是葉子的表妹,竟然還是華景天的外甥女,蜀蓉公司在琉璃壩有個專案,李令月代表華景天去的。”

我點點頭,又奇道:“那你到銀川去幹什麼?怎麼又認識師勝珍?”

任建皺眉道:“師勝珍?哦,就是顯聖寺那個老頭啊?嘿嘿,偶遇而已,不過陪他擺了幾句龍門陣,他就把我當神仙,多半是老糊塗了。”然後雙眼一瞪,說道:“你還好意思問我到銀川幹什麼?當然是找你啊!這麼長時間沒訊息,我總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吧?既然你被人家一直向北趕,我就從藍田一直向北找,誰知還真找著了。”

我心中微微一暖,又為自己剛出山水荒那天沒給這賤人打個電話而稍感愧疚。

任建嘿嘿笑道:“別感動啊,其實找不找得著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令月能有一次成雙成對旅遊的機會。”

我接過任建遞上的酒杯,笑罵道:“滾!亞姐真和吳雲帆在一起了?”

任建面色一黯,又笑道:“你別光問我,你那個藍田玉到底是娶回來的老婆還是請回來的菩薩?”

我揚眉道:“怎麼這麼說?”

任建倒嘶著氣,憤然道:“整天擺著張臭臉給誰看?這關鍵吧,我還很怵她,和她同一張桌子我都不自在。”

我無奈搖頭,笑道:“人家是真人境高手,氣場擺在那裡,我能有什麼辦法?”

任建嘿嘿一笑,湊近身來,說道:“你到底是喜歡她還是喜歡柳靜宜?”

我怔了半晌,無力道:“說不清楚。”

任建縮回身體,搖著紅酒杯,嘆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凡夫俗子總難逃脫一個情字,是以大道無情便是要斬斷世間情緣,超凡脫俗。你我是修真者,按理說更不應該糾結在這上面,可是…….”

我微微皺眉,問道:“這樣的話,那最終悟得大道有什麼意義?”

任建癟癟嘴,搖頭道:“我若想得通,我就得道了。”

場間沉默。

良久,任建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長出口氣,說道:“先到京城辦些事情,回來再說。”

任建嘿嘿一笑,說道:“欠我的錢該還我吧?”

我愣了愣,覺得這是件大事。

為了柳元宗的事情,我給那個不沾錢的李文軍送的菸酒已逾十萬,再加上送給陽光的信封和各種開銷,竟也用去近二十萬元;再還給任建二十六萬,我則再次回到身無分文的地步。

………….

中午,任建送我去機場。

行至三環,我忽然叫道:“賤人,去那個樓盤。”

任建一邊減速一邊問道:“你別整事,飛機可不會等你。”

我嘿嘿笑道:“掙了銀子再去,時間來得及。”

任建一臉納悶地駛出三環,又按我的指示開到一處在建樓盤前面。

眺望半晌,我指著一幢乾山巽向的樓房說道:“賤人,你仔細看看,二十層有沒有什麼特別?”

任建遲疑道:“泛黑見紅,凶煞之氣?”

我點頭道:“不錯,而且這樓盤財宮鎮汙,必然賣得不好。”

任建一臉納悶,問道:“然後呢?”

我嘿嘿一笑,說道:“本大師幫他化煞、調理財宮,他總得拿些銀子出來表示一下吧。”

任建恍然,豎起大拇指,嘆道:“這出門一趟果然開了竅,以前就沒見著你這麼肯動腦子。不過話說回來,咱哥倆這身本事掙錢本來是挺容易的事,可一直以來就沒尋思撈點偏門,可惜了了啊。”

我沒理這賤人的感嘆,放出道識查探一番,笑道:“果然是命中金主。”說罷便向著一偏棚走去。

任建跟在身後,急切道:“案子,你準備收人家多少?”

我頭也不回,笑道:“一百萬。”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極似某人被自己口水嗆住;轉眼走到偏棚門口,我衝裡面一位身著橫紋T恤的胖子笑道:“老哥,多日不見。”

胖子抬起頭來,正是秦明;他滿臉驚詫,大步前來,笑道:“兄弟,聽任律師說你外出雲遊了,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告訴老哥一聲,再怎麼說也得給你接接風嘛。”

我客氣幾句,待任建與秦明打了招呼,便把秦明叫出偏棚,低聲道:“老哥,你這生意越做越大啊,能接下這麼大樓盤?”

秦明哈哈大笑,搖頭道:“兄弟說笑啊,我哪有這本事?不過是接了一部分土建工程。”

我微微一愣,心下大喜,面上不動聲色,指著先前和任建眺過的那幢樓問道:“那幢樓是老哥在做嗎?”

秦明看了看,說道:“七號樓,王總在做。”

我暗鬆口氣,看向秦明,輕聲道:“老哥相信我嗎?”

秦明一愣,正色道:“咱兄弟之間有什麼話說?當然相信。”

我點頭道:“那老哥就替我給王總和總包方帶個話,說這盤樓半月之內必見血光,而且銷售絕對不理想,而我呢,剛好有些辦法可以解決。”

秦明愣了愣,瞪眼道:“真的假的?不過開盤以來確實賣得不好。”

我直直看著秦明不說話;他撓撓頭,笑道:“遞話沒問題,兄弟的手段我當然相信。不過,兄弟總不能白幫忙,這個收費…….”

我微笑道:“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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