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清清楚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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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憂傷哀怨都不會讓藍田玉變成普通人,能讓她改變以前一切習慣和思維方式的還得靠我自己。

思索一番,我急急上街去買了手機補了卡;微微遲疑,又再買了部手機和一張新卡。

敲開藍田玉的門,我嘿嘿笑道:“這是給你的手機,在城裡生活需要用的。”

藍田玉微微一愣,卻意外地接過手機。

我心下一喜,跟著進了臥室,笑道:“我教你怎麼用…….這樣,這個號碼就是我的,你摁下了就可以打通我的電話,然後我們就可以說話……如果不方便說話還可以發簡訊……”

真人境高手到底是與眾不同。

藍田玉雖然一直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我手中把玩著的手機,但顯然片刻之後便已經熟悉了手機的各種功能,甚至我再將手機遞給她後,她就直接點開了遊戲玩起來。

看著藍田玉漸漸找著竅門一聲不發地玩著連連看,我有些無語,但更多的是心安。

對別人或許有玩物喪志的擔心,但對藍田玉我則是希望她能夠多玩一些物,少出門去玩。至於喪不喪志我不考慮,我甚至希望她什麼志都沒有。

藍田玉越玩越投入,我越看越納悶,想不通為什麼連連看這樣的弱智遊戲都能讓她這樣的真人境高手玩得嘴角露出笑意。

值此,我電話響起,接通後便傳來左力宏驚喜的聲音,叫道:“我的哥啊,你這電話終於通了!什麼都別說,晚上,銀杏!我給你接風!”

我瞟了眼藍田玉,笑道:“我今天剛到益州……有些累,改天吧。”

左力宏聲音陡然提高,說道:“那怎麼行?咱壬寅六君子半年多沒聚了,今天誰都不能推啊…….建哥我已經聯絡過了,他馬上趕回益州。那就這樣啊,晚上見。”

我看著手機一陣為難。

半年多沒有痛痛快快地喝回酒,且心中對那幾個君子意外有些想念,所以我心底很肯定是想去的。帶著藍田玉似乎有些不方便,甚至會有誤會和麻煩;但若留她在家則如同安放著一顆不定時炸彈,說不得什麼時候就給我造成更大的誤會和麻煩。

藍田玉認真地盯著手機,一邊手指飛動,一邊冷冷說道:“我要去。”

我嘿嘿笑道:“我當然想你一道去,就怕你不願意,所以正想著怎麼給你說。”

藍田玉不語。

…………

時間是一劑萬能的藥!

我很清楚地記得在離開益州前的一段時間,眾君子因為從蘇小月口中知道我身懷異能而對我有些敬畏,雖然口中依舊稱兄道弟喚君子,但總掩飾不住看我時眼神中那絲多半是因害怕而產生的生疏。

但是,此時眾君子卻與我談笑風生其樂融融,甚至曲布直這小子也與我勾肩搭背,口中揚言等周敏到後一定要與我好好鬥一番酒。

藍田玉靜靜坐著沒有說話,臉卻微微有些發紅,或許是剛進門時被左力宏和曲布直那兩聲嫂子弄得大紅而還沒有完全褪去顏色。

雖然一言不發,但藍田玉嘴角掛著的笑意讓我略感放心,至少不用擔心她一臉冰霜寒冷了整個銀杏酒樓的包間。

少傾,包間門再度開啟,探進來一張帥得離譜的臉;見著我後這張臉瞬時燦爛如花,上前與我來個熊抱,笑道:“三君,想煞哥哥也!”

我在周敏肩上擂上一拳,笑道:“這話不假!我對你們所有人就只有一個感覺,想死我了!”

眾人轟笑。

周敏眼睛一瞟,喜道:“柳仙女也在啊?”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笑道:“各位君子,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就給各位鄭重介紹一下,這位是藍田玉,就是藍田日暖玉生煙那個藍田玉。”

眾人微愣。

任建打個哈哈,笑道:“你們都不知道吧?這可是安之的媳婦,人家是打小訂的娃娃親。”

眾人再愣。

藍田玉在我詫異的目光中起身,微笑道:“你們好。”

眾人復笑,紛紛問好。

我有心岔開話題,衝著竇仕桂問道:“張正直那案子怎麼樣了?到現在都沒有個結論?”

竇仕桂搖搖頭,笑道:“這案子複雜,可能一時半會還拍不了板。不過,只要一天沒拍板,我就一天盯著。”

周敏笑道:“管它呢,反正咱們按合同收費就是,有便有,沒有便沒有,都無所謂。”

我有些無奈,笑道:“全國鬧得沸沸揚揚的陰陽判決,竟然到現在都不能糾正過來,我們法制建設的任務既遠且重啊。”

周敏笑道:“三君,今日是專門給你接風洗塵,不談這些掃興的事……服務員,開酒!”

待酒過三巡,氣氛再度和睦而熱烈。

我與眾君子逐次開杯,又被左力宏再三以酒感謝幫他出頭出氣,多少便有些燻然,更覺陶然。

藍田玉接受眾君子的敬酒,卻獨獨回敬周敏。

起先我還未在意,畢竟周敏帥氣的臉蛋在整個桌上出眾得格格不入;直到周敏明顯站不穩後藍田玉依然一臉微笑地斟酒敬酒,我才發現她腳下溼漉漉一片,不禁恍然而駭然。

我從未見過藍田玉喝過酒,自然不知道她的酒量如何;但我知道真人境高手如果想將酒從指尖逼來,那就像我們喝水一樣容易。

於是,我唯有把深深的同情無聲地拋向已經滿臉通紅、雙眼乜斜的周敏。既然口無遮攔地說錯了話,那便應該無怨無悔地承擔禍從口出的背時。

宴畢,竇仕桂和曲布直將人事不醒的周敏架回家;任建一臉酒氣地說要去找李令月再品簡美紅酒。

腳步漂浮的左力宏將我拉到銀杏大門旁邊的一尊石獅子前面,低聲道:“哥,你永遠是我哥,我左力宏這輩子都認你是我哥……”

我伸手打斷,笑道:“米小西有沒找你麻煩?”

左力宏像嗓子失聲般長笑,樂道:“他哪知道是我乾的?還有馬齊兒那婦騷,滾回老家去了;只要有我左力宏在,她就甭想著回益州。”

我笑著點點頭,說道:“我和任建被人投訴的事讓你費心了,上回走得急,都沒好好給你說聲謝謝……”

左力宏正色道:“哥,你這樣說的話就見外了啊!我那算什麼,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倒是歐陽你得好好謝謝人家,聽說她為你們那事還向城哥服了軟,這可是天大的新聞啊,你知道歐陽的性格……嘿嘿,哥,你給句實話,歐陽是不是對你……”

我大聲清咳數聲,不動聲色問道:“最近有沒有和蘇小月聯絡過?”

左力宏一愣,說道:“聯絡過啊,不過看不出他對你有什麼看法。這娃水太深了,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我扭頭看看站在酒店門口的藍田玉,回頭說道:“那今天就這樣,改天咱哥倆再聊。”

左力宏拍著胸口保證以後隨叫隨到,一步跨出便摔個四腳朝天;嘻嘻哈哈地爬起來,走兩步又摔個四腳朝天。

我沒去扶左力宏,走到藍田玉身前,低聲道:“差不多行了啊,不是給你說了要講規矩嗎?人家又不是有心針對你,不過是隨口說了句話嘛。”

藍田玉面色如霜,邁步就走。

瞟著左力宏咧蹌著打了輛計程車,我放心地追上藍田玉;因為銀杏酒店穿過蜀漢路就是黃忠小區,見時間尚早,我便建議到摸底河邊散散步。

一路沉默。

半晌,我嘿嘿笑道:“藍妞妞,你今晚表現不錯,僅僅是讓人家摔了兩個跟頭……斗酒那個不算,誰讓他酒量差呢,活該他背時。”

藍田玉冷冷道:“柳仙女?她叫柳靜宜?”

我吱唔一陣,笑道:“嗯……你聽誰說過?好像你醒來之後沒有誰提到過她吧?”

藍田玉瞪我一眼,冷聲道:“雖然道識放不出去,但聽力總還在;那個男的和那個女的都說過靜宜,我怎麼不知道。”

我訕笑道:“什麼男的女的,多難聽啊!男的叫任建,是我最好的兄弟;女的叫李令月……應該是他女朋友。“

藍田玉盯著我,問道:“為什麼是應該?”

我想了想,笑道:“我離開益州的時候他們還不是男女朋友,現在不確定是不是,因為還沒正式問過他們;不過既然住在一間房裡,從理論上講應該是,所以……”

藍田玉冷冷說道:“是有些不清不楚。”說罷瞪我一眼,說道:“就和你一樣!”

我愣道:“我和他們不一樣,至少我們之間是清清楚楚的。”

藍田玉瞟我一眼,輕聲道:“我們怎麼清楚?”

我嘿嘿笑道:“都知道你是我媳婦,這當然很清楚啊!”

藍田玉側過頭去不再說話,嘴角卻像是要說話般彎彎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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