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很莫名的開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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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之後,我瞬時不再覺得不自在,反倒覺得自己很高大、很陽剛。畢竟,世上能有幾個男人有幸被高冷強大的真人境高手挽著胳膊?

我挺挺胸,邁著陽剛的步伐向城外方向走去。

藍田玉先是左手挽著我胳膊,走著走著便又把右手也套過來,幾乎是半墜著身體;一蹦一跳像只活潑的小兔,似乎在用那左右猛甩的馬尾辮表達著可愛。

我忍不住笑道:“這麼大熱的天你還穿這麼長一件風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至少不是正常人。”

藍田玉仰面道:“穿衣服也是規矩?”

我正色道:“當然!是不是普通人首先就得看外表,你穿的和別人一樣,那就至少有一半像普通人。”

藍田玉不語,貓腰墜著我胳膊繼續蹦跳;半晌仰面道:“那你去給我買,我只要藍色和黑色的……還有,你要給我錢,不然就不要怪我下次又掀翻別人的車。”

我倒嘶口氣,說道:“藍妞妞,你這是毫不遮掩的敲詐勒索啊,屬於違法犯罪行為。”

藍田玉忽地站身了身體,認真問道:“這也是規矩?”

我嘿嘿笑道:“對我不算!但不能對別人這樣說,這……算是規矩吧。”

藍田玉哦了一聲,又貓下腰去蹦噠。

我心中甚喜,覺得眼前這個寓教於聊的機會大好,便深入淺出地講了若干日常生活必須要遵守的規矩。

藍田玉一路貓腰、一路蹦噠,時不時嗯一聲;雖然不確定她是否真的聽進去,但我依然很有成就感,畢竟縱使是耳邊風也遠勝過於無嘛。

城區漸遠,夜色籠罩。

藍田玉的眼神像是遙遠而寒冷的星光,分不清是期盼,還是欣喜;墜著我胳膊輕輕晃著身體,仰頭說道:“我帶你飛。”

我正色道:“在城裡或者人多的地方千萬不能飛,以後遇著這種情況都由我帶你穿行。”說罷假裝沒看見藍田玉再次如小女孩般嘟起的嘴,抓著她的手腕便啟動心念。

正如老神棍曾經說的那般,又或許是南宮丹的緣故,我現在雖然仍未突破天階,但功力卻像不知道盡頭似的日日飛漲。

從山水荒出來不過十多日,我世象穿行已逾三十里;包括中途歇息一次,也僅用數分鐘便至益州城外。

步行至蜀西大道,我攔下一輛計程車打道回府。

任建正在看電視,見我和藍田玉進門後便一躍而起,嘿嘿笑道:“藍妹子回來了?歡迎之至,榮幸之至。”

藍田玉面如寒冰,冷聲道:“你是賤人(?。)”

我覺得頭皮發麻,因為實在聽不出藍田玉這句話到底是疑問句還是陳述句,更分不清是善意還是惡意。

任建愣了半晌,點頭道:“正是區區在下!”

藍田玉冷冷說道:“你睡哪裡?”

任建張大了嘴,指了指他的房間,又一臉恍然道:“我突然記起我還有件大事沒辦,我馬上出門……今晚不回來。”

我做好被任建痛罵恩將仇報、過河拆橋的心理準備,笑道:“既然要出門,那就趕緊去吧,畢竟天都這麼晚了,是吧?”

任建嘿嘿一通長笑,迅速出得門去;在關門前果然放來一片道識,除了恩將仇報、過河拆橋兩個正品之外,還有大量的卑鄙無恥、奸某淫某等等贈品。

我面上微燙,對藍田玉說道:“你生病的時候,他幫你看過病,你不能用這個態度對待人家…….”

藍田玉冷聲道:“我不喜歡他。”

我重重嘆口氣,說道:“沒讓你喜歡他,但你也不用給他臉色瞧啊?再說,這房子是我和他合租的,你直接將他趕出去……好像有些說不過去吧?”

藍田玉微微昂頭,冷聲道:“不喜歡為什麼還要給好臉色?還有,我沒有趕他,是他自己出去的。”

我心下微惱,不由自主提高了聲音,皺眉道:“他哪裡得罪你了?你為什麼看他不順眼?”

藍田玉瞟我一眼,冷聲道:“他說我壞話。”

我呆了呆,說道:“你們總共才說過幾句話?他哪裡就說了你的壞話?藍妞妞,犯錯誤不要緊,要緊的是不能為自己的錯誤找藉口!”

藍田玉直直瞪著我,大聲說道:“他說你不願意的話,他就幫你忙……”

我長時間地呆了呆,反應過來藍田玉所指,苦笑道:“你說的是燕林賓館那次?他就是那樣的人,明顯是開玩笑的…….那麼遠你都能聽到?你當時不是昏迷不醒嗎?”

藍田玉忽地有些不自然,扭捏道:“我當時剛好醒了……”

我心下一動。

能夠在燕林賓館為藍田玉進行雖是兩次實則一次的成功治療,我一直理性地認為這件事情帶有極大的偶然性和必要的前提條件,那便是藍田玉最開始的時候沒有意識,以至於我才敢將醫者之德發揮得淋漓盡致。

是以,當藍田玉病癒之後就拒絕接受鞏固治療,我雖然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畢竟,當一個真人境的病人清醒之後而且拒絕接受治療時,再高明的醫者也只能束手無策。

但是,倘若當初藍田玉本就處於清醒狀態,那說明她並不是一個諱疾忌醫的無知之人,那醫者自然有機會再次大展拳腳!

心思一活泛,智商噌噌見長;所謂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俗話瞬間被我悟得通透。

手足固然重要,但斷了手足仍然可以活成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人家楊過不是斷臂大俠麼?如果衣服沒了,那再頂天立地的漢子面對自己光胴胴的身體也只能抱膝曲身,並且絕對是件羞死先人的事情。

所以,衣服自然比手足重要。

心下坦然,我用堅定無比的決定將任建這位手足砍得七零八落、潰不成形,而對眼前這件衣服嘿嘿笑道:“好了好了,這事說過就算過去,你記得他真是無心的就好,而且他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咱們洗洗睡?”

藍田玉更加扭捏,一言不發走進臥室。

我心中狂喜,道氣陡運,用人階後期高手的極致手段進行了洗漱,然後鬥志昂揚地跟了進去。

藍田玉背對著房門側身而臥,卻只是脫去風衣,仍然是和衣之勢。

此情此狀,我自然不好也不太敢直接褪去衣衫坦誠相見,只好合衣而上;左手從藍田玉頸下穿過,右手從她腰間上環出,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藍田玉身體微微抖動,卻向後挪了挪,讓後背與我前胸貼得嚴絲合縫。

我感受著藍田玉身體的熱度和若有若無但讓我心癢難搔的氣息,漸覺喉嚨發乾;抬起頭來貼近她的耳朵,用嘴唇輕輕觸碰她的耳垂。

藍田玉發出一聲輕笑,同時扭動脖子,低聲道:“別鬧!”

我不死心,認真道:“鞏固治療是很有必要的,今天正好是一個萬事皆忌、唯利看病的大好日子。”

藍田玉本是雙手抱在胸前,聞言後將我手臂拉過去,明顯用力地抱著。

手臂感受到真切而夢幻的特殊柔軟讓我心跳加速,正想利用陰陽五行的知識論證一下鞏固治療的必要性和有百利而無一害的絕佳效果,卻聽藍田玉幽幽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我就想你這樣抱著我,一直這樣。”

聽到藍田玉說喜歡我抱著這幾個字時我心頭狂喜,但隨之而來的最後四個字卻讓我心頭一涼。

一直這樣?

我清清嗓子,說道:“其實……咱們也可以偶爾換個姿勢。”

藍田玉身體向後頂了一下,顯然不同意我的觀點;半晌,她輕輕說道:“我覺得這樣好踏實,是那種很安全的感覺。”

我微微一愣,把那些上腦的什麼什麼蟲給愣掉大半。

從行為學上來看,藍田玉的睡姿是典型的缺乏安全感的表現;她從八歲便失去雙親,商渭水那老東西對她又不關懷,安全感能從哪裡來?

再側首看看藍田玉側著的身軀,雖然玲瓏曲致、曼妙修長,但此時顯得格外嬌小柔弱,甚至比柳靜宜還要柔弱。

我有些出神。

猛不防藍田玉再用後背頂我一下,低聲道:“怎麼不說話?”

我清醒過來,心中再無雜念,但胸口卻有些憋脹,感覺唯有將藍田玉抱得更緊一些才會好受一點,口中回道:“快睡吧,我就這樣抱著你睡。”

藍田玉嗯了一聲,漸無聲息。

朦朦朧朧間,我察覺一絲異樣:我的呼吸緩慢綿長,而藍田玉竟然與我完全同步。

乍開始我以為是偶然巧合,注意幾息後便心下恍然,原來這丫頭並未睡著。

我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奇怪藍田玉會這表現出這般的調皮,倒是暗暗生出一個捉弄的主意。

我不露痕跡地照常吸氣,藍田玉穩穩地同步吸氣;我緩慢地呼氣,藍田玉分毫不差地呼氣;我吸氣……再吸氣、再吸氣……

藍田玉突然撲哧一笑,曲肘狠狠向後頂我一下,悄聲道:“討厭!”

我仍然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說話,但止不住上揚的嘴角卻讓我有一個突然而真切的發現,那便是當看到藍田玉開心的時候,我竟然也會莫名地開心。

是真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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