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更適合修真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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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暗自一愣,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口中斬釘截鐵說道:“絕對不是!”

藍田玉一言不發站起身來,並未作出其他舉動,但我眼前的膝上型電腦突然騰起一股黑煙,然後變成一堆灰黑色粉末。

我愣了半晌,起身怒道:“藍妞妞,我說了那麼多規矩都白說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拿電腦撒什麼氣?”

藍田玉冷聲道:“你說假話我能知道。”

我聞言更怒,氣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從哪裡知道?”話一說完我便愣住,覺得這句漏洞百出的話不應該從我這樣的專業律師口中說出。

藍田玉轉身走向臥室,冷冷留下一句話,道:“不知道才是真話。”

臥室門一聲脆響把我震回到沙發上,過得片刻,我狠狠地輕抽自己兩巴掌,陷入深深的懊悔。

不管是柳靜宜像藍田玉,還是藍田玉像柳靜宜,我都不能改變柳靜宜已經結婚而藍田玉正在我身邊的事實。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能將那一股淡淡的柚子花香徹底忘記?

所謂睹物思人,我至少應該抹去一切會讓我思人的物啊!

值此,我電話響起,卻是孫銘輝。

我懊惱正甚,皺眉接通電話,說道:“孫總你好,找我有事?”

孫銘輝似乎沒有感覺到我語氣的冷淡,顯得十分熱情,笑道:“我還以為是哪個高人,原來是何兄弟你啊!秦總老說是高人高人,我還以為至少是個大爺之類的,先前我把他給的高人電話一打,手機上顯示出來的卻是你的名字,哈哈。”

我心下恍然,卻沒有多少欣喜,淡淡說道:“孫總,現在宋董可能對我不太感興趣,你是不是也應該減少些和我的接觸?”

孫銘輝聲音有些詫異,說道:“怎麼可能?昨天宋董和魏方圓還聊起你和任律師,那是滿口的欣賞,怎麼會對你不感興趣?”

我微覺意外。

自打破了商徵羽等人拉攏我的局,我已知道宋義、焦世邦以及谷之依都不會再對我像以前那般青睞;我談不上自覺,但必須要自負,已經決定不再與他們打什麼交道。

是以,我得知那個凶煞氣盛的樓盤是聯眾公司承建的後,唯一的心思便是對對孫銘輝狠狠砍下一刀。

現在聽孫銘輝如此一說,我又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究竟是孫銘輝層次太低而不知道宋義等人的目的,還是宋義有著自己的另外打算?

孫銘輝笑道:“兄弟,現在給你打電話的就是宋董的意思,他請你明天到納尼亞見見面,你有時間嗎?”

我略略思考,笑道:“有。”

放下電話,我看看緊閉的臥室門,不死心地說道:“我真的沒有將你當作她,但畢竟我先認識她,這個你要理解…….”

房門後面傳來藍田玉冷冷的聲音,說道:“我們十幾年前就認識。”

我苦笑道:“這是兩個概念,是兩個不同的認識……”

藍田玉打斷我道:“我睡了…….你別進來。”

我徹底死了那份難以啟齒的心思,默默走進任建那間已顯空曠但比以前更為凌亂的臥室。

坐在滿是紙屑和殘留一隻襪子的席夢思上,我忽然發現今天晚上再無可能聽到那一聲聲驚世駭俗又莫名其妙樂在其中的賤笑。

並且,從今以後的每天晚上都不會再聽到。

我莫名覺得有些孤寂,竟外覺得有些寒冷,更感覺一片濃濃的失落像冬日霧氣般悄無聲息地襲罩全身。

…………

宋義依然帶著一種難以言明的威嚴,儘管他臉上一直掛著明顯到可以一眼看得出來的微笑。

我也微笑,但語氣十分客氣,不鹹不淡地與宋義聊著大半年未見甚為想念等等情誼方面的話題。

胖胖的孫銘輝笑道:“何兄弟,以前我只知道你會算卦,沒想到對風水也有研究,千萬恕我眼拙,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我明知故問道:“孫總為什麼這樣說?”

孫銘輝搖搖頭,嘆道:“前陣秦胖子…….就是田土公司的秦總,他給我說有高人說七號樓會有血光之災,我以為是江湖騙子…….何兄弟,我當時絕對不知道是你啊!所以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結果昨天還真出了事,七號樓二十層的窗戶竟然自己掉下來,砸傷了四個工人,幸好沒有出人命。”

我微笑不語,心裡微微有些內疚。

孫銘輝向前探了探身,說道:“兄弟,工人出了事賠點錢就行,可樓盤的銷售卻是大事,你能不能幫我調理一下…….看在宋董的面子上?”

我看了眼宋義,笑道:“二哥,銷售不好是個綜合原因,剛剛經歷過地震,老百姓對買房比較慎重,這是暫時現象。”

宋義微微一笑,說道:“何兄弟,既然你叫我一聲二哥,我也就不給你繞彎子,這個樓盤在地震前就賣得不好,現在當然賣得更不好,所以還是麻煩你出手吧。”

我略感意外。

宋義的生意往來動輒以億為單位,甚至錦花叢中那種兩億元的工程都看不上眼,眼前卻為一個樓盤如此重視?

我笑道:“二哥,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怕自己功夫不到家,耽誤了你的正事。”

宋義微笑不語,半晌又道:“何兄弟,我宋義喜歡直言。今天既然把話說到這裡,我索性就給你交個底。你不管我從哪裡知道的,但我確實知道你有過人的本事。我宋義絕對不會像某些人那樣與你結交不成就翻臉,我給你一個承諾,如果你願意與我共進退,不出三年,在全國範圍內的案子可以由你挑;甚至你說的話,就可以在你們法律圈子成為規矩。”

我更感意外。

宋義說話確實很直,直到我瞬時就明白之前對谷之依、焦世邦等人不會再青睞我的判斷;直到我立刻聽清楚宋義明知谷、焦等人不再青睞我而自己卻仍然想拉攏我的意思。

宋義說的某些人自然是指焦世邦,他與焦世邦不合我也知道。但是這番話透露出的意思卻表明他們之間並不是和紳與紀曉嵐那樣的關係,再加上全國、規矩之類的字眼,竟似他想取代誰的位置一般。

我知道宋義以及他背後那個圈子很複雜、很黑暗,但確實沒想到會如此複雜、如此黑暗,不管他們為了什麼目的而走在一起,不管他們是如何的面和心不和,總歸到頭就是一句話:彼此間竟是沒有半個情字。

我忽地有個念頭,像宋義以及他背後那個圈子的人似乎更適合去修真,至少可以很輕易地做到無情二字;大道無情便是如此?如此又怎麼配得上大道二字?

我笑了笑,沉思道:“謝謝二哥的好意,以後的事等以後再說,眼下先說說樓盤的問題。我可以保證樓盤以後不再出事,同時保證銷售轉好,但我要收費。”

宋義面色無異,微笑道:“收費就好,你說。”

我微笑道:“五百萬。”

宋義側頭衝孫銘輝說道:“你馬上去辦。”

………….

出得納尼亞我已是身價五百萬的款哥,談不上年少多金,卻接近有款有型,但我卻沒有產生哪怕一絲興奮甚至喜悅。

或許是宋義的表現太過輕描淡寫,又或許孫銘輝是給我轉賬而不是抱來一堆現金,所以我總感覺宋義給我的不是錢,而是一堆廢紙。

若發現自己最渴望的追求在別人眼中不過是一堆廢紙,那必然會發現這種追求本身也就不值得渴望,所以,我一時間真的找不到喜在哪裡。

但是,讓我找不到喜悅的、宋義眼中的廢紙卻可以讓四個受傷的工人心甘情願地接受後半生的殘疾,難道這便是人與人不同的宿命?

我沒有目的的在桐梓林慢慢走著。

宋義的話依舊在耳邊旋繞,而且越來越響亮,越來越震憾。

不管是宋義,還是谷之依、焦世邦,他們最終都歸屬於一點,那便是軍少。我沒見過軍少,自然談不上對他熟悉,但對他的身份卻清清楚楚,而且相信全國沒有人不清楚。

宋義的意思十分明確,他想讓我這個特殊的小人物幫他達到力排眾人而直面天庭的目的;我自然不可能答應這種無異於痴人說夢的邀請,哪怕他的承諾對兩年以前的我有著不可能拒絕的誘惑。

但那是兩年前。

我糾心的是宋義的心思和表現是否與鬼鎮天君陣有著直接關係。

似乎是鄧老大說過,如果陣法啟動後,則必然會產生相應的現實效應;越來越響亮的歌聲算不算?宋義的痴人說夢算不算?

不管算不算,找出陣眼是老神棍最後的心願,我必須要替他完成。

值此,我身邊忽然吱地停下一輛紅色奧迪車,然後露出一張明媚的笑臉。

我覺得心中一暖,笑道:“相請不如偶遇,一塊吃午飯吧。”

那張明媚的笑臉突然秀眉倒豎、青眸斜視,嗔道:“何安之,這麼長時間到底死哪去了?回來也不給我打電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嘿嘿笑道:“阿九,真是一言難盡啊,呆會吃飯的時候我慢慢給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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