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驚馬飛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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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爺爺決定收回寶船塢這單生意的人權、財權,燻兒是過來收賬的。”蘇晚晴平淡地看向蘇燻兒,道:“看這架勢,這財權必是交給燻兒了。”

蘇燻兒挺直了腰桿,得意非常的搖起了小香扇。

裝什麼裝?還不是捨不得放手?

話裡頭開始有酸味了吧!

“如果猜得沒錯,人權一項,應是蘇辰、大伯和爺爺要握在手裡吧。”

“沒錯!”

蘇燻兒點了點頭,滿臉嘲笑道:“這回你該知道自己是做什麼的了吧,無非是工坊裡的苦力罷了。”

“財權、人權全部收回,那還有什麼好管的?”

蘇晚晴沒有在乎,林玉琴卻已經急了。

“你們長房可真是太過分了,你們才剛闖完禍啊。這是背靠大樹,有恃無恐了嗎?”

“不行,肯定又是你們去老爺子那裡潑髒水了,我要去找他理論,把事情說清楚。”

眼看著母親要衝出家門,蘇晚晴趕緊把她一把拉住,道:“娘,這件事情是爺爺決定的,他是一家之主,有權這麼處理,你現在去找他有什麼用呢?”

林玉琴聲嘶力竭的吼道:“有什麼用?沒什麼用也不能這麼憋氣。”

“每次都是妥協,難道我們就應該被人騎在頭上嗎?”

“你爹窩囊也就算了,你也想跟他一樣,窩囊到沒有底線嗎?”

蘇晚晴安撫道:“娘,他們想收就收好了,反正我也只是想做事,只想著把那單生意做好。”

“就這麼算了?你辛辛苦苦談下來的買賣,到頭來還是為他們長門做嫁衣,你甘心嗎?”林玉琴說道。

“沒有什麼不甘心的。”蘇晚晴一臉淡然地道:“都是蘇家人,都在想著為蘇家做事罷了,其實有什麼好爭的?”

蘇晚晴扭頭看向蘇燻兒,道:“賬目都在布莊的籤事房,我一會兒過去,就讓人給你送過去。

見女兒都如此說了,林玉琴滿心委屈,卻只能怒其不爭。

這一對父女,怎麼就這麼好說話!

這都被人欺負到什麼地步了啊!

蘇燻兒眨眨眼。

她沒想到蘇晚晴大大方方的就讓權了,連掙扎一下都沒有。

難道蘇晚晴不該憤怒不甘嗎?

這時,江凡牽著馬出現在門口,對蘇晚晴說道:“你放心吧,你的東西,除了你之外,沒人能拿得到。”

說完還大有深意的看了蘇燻兒一眼。

沒能激怒蘇晚晴,蘇燻兒本就大失所望,看到江凡一個贅婿,竟也敢對她陰陽怪氣。

頓時就有些受不了了。

這不是暗示她撿了便宜是什麼?

“你什麼意思,哪一樣是她的東西了?”

蘇燻兒義憤填膺的道:“這都是我們蘇家的東西,我們想收回來,就收回來。”

說話的功夫,蘇燻兒看了眼江凡身後的香車寶馬,分外嫉妒。

居然比她出行的車馬還要好。

“我們可不像有些人,東西都是來得不明不白,不得不讓人懷疑啊。”

“不過嘛,不要以為自己弄了身龍袍,穿上就是太子了,跳上枝頭,也只不過是嘰嘰喳喳的烏鴉。”

蘇晚晴已經嫁人,對她再沒有任何威脅。

蘇燻兒自然覺得,以後進入江門的,非他莫屬。

蘇晚晴不計較,也不嫉妒,淡然一笑。

江凡卻是冷笑了起來。

他扶著蘇晚晴進了車廂,一掀開車簾,裡面珠光寶氣,四顆夜明珠熠熠生輝。

晃得蘇燻兒眼睛一花,目瞪口呆。

這也太奢華了吧。

即便是她,被蘇家捧為公主一般,也沒有蘇晚晴這般的待遇。

而且蘇晚晴舉步上車的淡雅氣質,更是讓她自慚形穢。

完全就不是在一個層次。

她再怎麼包裝,也難掩那小家子氣。

“人命在我不在天,很多人的命數,都是自己敗光的。”

江凡也進了車廂,冷眼看著滿臉羨慕的蘇燻兒。

“而且有些命,你註定擔不起的。”

蘇燻兒一愣,接著反應了過來。

他也是在說,自己不配嫁入江家嗎?

蘇燻兒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起來,咆哮道:“你這個不良人什麼意思?哼,不就是嫉妒眼紅嗎?喝了十壇河東陳醋,也沒有你這麼酸吧。”

“河東的陳醋並不酸,還有些甜,而我的話卻很靈。”

江凡說著,撂下了車簾。

“你的命不好,註定了,我說的。”

“你……你……你……”

蘇燻兒氣結,這個傢伙說她的命不好。

怎麼可能?

河東江家都過來提親了,還有比她更命好的女子嗎?

我蘇燻兒,以後可是要做王妃的人。

“江凡,你給我下來,把話給我說清楚。”

蘇燻兒堵著門口,就想破口大罵。

可是那無人駕馭的三匹白馬,卻突然發狂,飛奔了過來。

“快跑,那馬驚了!”

“保護小姐,不要傷到大小姐啊。”

“閃開,大小姐快閃開啊。”

一瞬之間,三匹白馬就衝到了蘇燻兒的跟前。

有些燙人的馬涕,噴得她滿臉都是!

蘇燻兒整個人都嚇傻了,呆若木雞,定在了原地。

那些蘇家僕人丫鬟,雖然喊得聲大,卻沒有一人敢上前去攔。

都嚇得四散飛逃。

驚馬上街,可是常常會鬧出人命的。

這絕不是表忠心的時候。

眼見著蘇燻兒就要被馬撞飛,所有人都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這撞個實誠,不死,也是廢了。

蘇燻兒更是連驚叫都來不及發出,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滯。

只以為自己完了!

可那三匹‘驚馬’卻在這時,一躍而起,拖拽著馬車,擦著蘇燻兒的頭皮,飛了過去。

驚馬飛瀑,汁液橫飛。

如瓢潑大雨,兜頭蓋臉的把蘇燻兒蓋住。

蘇燻兒瞬間便如那落湯雞一般,被馬騷味籠罩。

咯噠噠,馬蹄落地。

接著又是咯吱一聲。

想象中車馬落地的轟然巨響並沒有出現,精巧的工藝讓車廂穩穩地落在地上。

車內竟只是微微有些震顫。

“這車的減震不錯。”

江凡輕輕一拍車廂的桌椅,道:“卻有其獨到之處。”

心中已經把目光投向了波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那些工匠‘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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