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金陵秘史(1 / 1)
江凡早注意到了這個車廂的減震,設定精巧,結構複雜。
算得上是精華之物。
江凡怎能讓他流落在外。
必要為他冠軍侯所用。
蘇晚晴卻無奈的看了江凡一眼。
“你是故意的吧,也不怕傷人?就不能老老實實,不要惹是生非?”
“而且你如此嚇唬人,一不小心,差之分寸,很容易鬧出人命的。”
嚇唬人?
江凡微微一笑。
我江凡會嚇唬人?
要不是那可惡的女人自己被嚇癱了,雖不至於取她性命,可三匹白馬也早就把她撞廢了。
留她一命,已經是在顧及蘇晚晴的感受了。
蘇府後門,這時也已經雞飛狗跳,混亂不堪。
在涼亭上看熱鬧的蘇辰,也是慌了。
蘇燻兒要是出事,哪怕只是毀容,或是殘疾,他以後還怎麼做河東江家的大舅哥?
他們一家還都指著蘇燻兒飛黃騰達呢。
“大小姐你沒事兒吧,不要嚇唬小的啊。”
“燻兒,你說話啊,有沒有傷到哪裡?”
“完了,完了,大小姐被嚇傻了,如何再嫁入江門?”
蘇辰臉色蒼白,如喪考妣,簡直比死了親孃還要難受。
林玉琴則抓了把瓜子,在門口看了小半會兒熱鬧。
“有些人心裡流膿,便是畜生都看不下去了?”
“這就是天譴吧,呸,活該!”
重重的關上院門,林玉琴只感到神清氣爽,狠狠地出了口惡氣。
……
金陵是江南東路的首府,下轄上元、江寧、溧水、溧陽、句容等縣。
前朝大魏之時,本叫江寧,取‘江外無事,寧靜於此’之意。
乃是南方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
本朝初立之時,太祖皇帝繼承了後周基業,平定中原。
因他登基之前官拜河北節度使,幕府建在冀南之地。
那裡本是趙國故地,又是他龍興之所,故取號大趙。
建國已有一百五十餘年。
只是前朝大魏,分崩離析之時,各地節度都手握重兵,實際上控制了各地。
形成了各路諸侯並起的局面。
因此直到太宗繼位之前,大趙也只是控制了中原,收回了巴蜀而已。
與此同時,長江以南,有七八個小國,一直與大趙並存。
其中最強的,便是前朝皇室後裔佔領的江南一帶,史稱後魏。
太宗天佑五年,王師攻破江寧,後魏滅亡。
隨後幾年也就平定了南方。
江寧府城在那時被分置兩縣,以秦淮河為界,河北為上元,河南為江寧,同城而治。
之後江寧也就被改名為金陵,說是取“紫金之地,永世繁華’之意。
然而江南的百姓卻不是如此說。
有稗官野史稱,九州龍脈,分佈五方。
夏興於南,乃木德;商興於東,乃火德;周興於北,乃土德。
氣運或長或短,卻皆近千年!
而秦興於西,首號‘皇帝’,乃是水德。
後世王朝,漢、晉、隋、魏、趙,都是大河水龍的氣運庇護。
也已近千年。
因此早有人說,水龍氣運將盡,後世該金龍昌盛。
金龍出,蒼天道,氣衝中霄,震懾四野,萬世太平。
而據說這金龍的龍脈,就在金陵。
更有人說,當年江寧城破,就有遊方術士,去了紫金山上。
讓大趙兵丁挖井,開石,鑿渠。
滾滾濃煙,籠罩全城,整整七七四十九日。
據說那些人都是受了太宗皇帝的密令,以鐵汁、銅液,鉛水,澆灌金龍龍脈的中心。
意圖將金龍一斬為二,首尾不能相連。
永世鎮壓住金龍一脈。
因此這金陵的來歷,也就有了另一個說法。
金陵,金龍之陵墓也。
此般說法大趙之初頗為盛行,不過後來大趙朝國泰民安,國力日盛,也是有了盛世局面,人稱“仁神治世。”
不和諧的聲音也就漸漸被人遺忘。
只是神宗朝的末年,徵西夏兵敗,死傷無數。
後黃河大決,千里澤國。
之後幾十年,那黃河水更是數易其道,難以馴服,甚至奪淮入海。
弄得原本是天下糧倉的江淮一帶,赤地千里,餓殍滿街。
水龍將死,金龍被斷,太宗皇帝擅斷龍脈,惹惱了上天的傳說又開始大行其道起來。
不然這好端端的一條河,怎麼就突然開始狂暴了起來?
“今春大旱,本應藉機梳理北上河道。”
雞籠山下,臺城舊地。
江九卿走在林蔭之間,苦笑道:“我也上了摺子,陳訴了利弊。”
“兩河匯聚,其勢之浩,三年前你我都見識過,根本非人力所能阻擋。”
“北上之路,乃是舊道,地勢最低。只因河南地鬱結,阻塞了北上去路,只要疏通,河水順勢而下,再無阻攔,水患可解。”
“可笑韓岡那幫清流,說此舉浪費民力,禍害百姓,又要增加民賦,彈劾的我都不敢再吭聲了。”
“引水北上可是範相在位時提過的。”
江九峰點點江九卿的腦袋,道:“當年範相下課,引水北上可是他的十大罪狀之一,你竟然還敢提,這不是自漏把柄,招人家攻擊嗎?”
“還好,我是江家人,而範相不是。”江九卿笑笑,道:“那些傢伙倒是不敢太過分。”
江九峰自得道:“他們當然得掂量掂量,若是你再被踢出中樞,博望公非得破罐子破摔,提兵到汴梁城下,問問那宮前巨鼎,能不能拉去晉陽兩天。”
江九卿無奈搖頭,道:“那是會犯眾怒的啊,九峰,他們怕,我們江家就不怕了?”
“哼,若不是當年燕山慘勝,到也不怕。”
江九峰的臉色一瞬間就陰沉下來。
“那一戰讓遼國傷筋動骨,咱們江家也傷了元氣。”
“不然,哪有以後那些屁事,公子也不會和家裡生了隔閡。”
一提到江凡,江九峰突然轉換了話題。
“對了,就在金陵府的對面,原來是南鎮兵馬司的衙門。南鎮兵馬司被裁撤了多年,衙門口也就一直空著。”
“我正命人抓緊收拾,轉運使衙門以後就設在那裡好了。”
“門對門,離得近,以後咱哥倆想什麼時候一起喝喝小酒,方便得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