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瘋瘋癲癲的唐沐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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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是休沐日,蘇晚晴按例休息。

休沐日又稱旬休,起源於西漢年間。

據《漢律》記載,“吏員五日一休沐。”。

即每工作四天,就要休息一日,用作洗澡更衣,修發刮臉。

前朝魏武宗永徽之年,改為‘旬休’,官員每10天休息一天,分為上旬、中旬、下旬。

故又叫做上浣、中浣、下浣。

這本是官員的福利,和民間沒有關係。

可就在十幾年前,江凡的母親柴青衣念百姓疾苦,每日疲憊,發《廣恩令》,在河東率先向民間推行了旬休制度。

一時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後來迫於民間輿論,當今官家迫不得已,便將旬休列入了《大趙律》。

士農工商,凡有僱工者,都必須執行。

蘇晚晴在家中讀書,江凡就又過去了飛燕堂,看了眼宅子的修繕情況。

蔡家的老宅太大,修繕需要很多時日。

江凡也不著急,轉了一圈而已。

蔡府的匾額也已經被取下,照例應該掛上新的匾額。

方文孝自己沒有主意,徵求江凡的意見。

江府、蘇府之類的稱呼太過俗氣,江凡想了想,提筆寫下‘江南春晚’四字,讓方文孝照此去做。

出了宅子,正門口的人依舊很多。

雖然那日只露了一面,可是有那首《滿江紅》,很多讀書人都記住了這座宅子的新主人。

“公子可再有佳作?”

“有人說公子的《滿江紅》乃是剽竊,真是豈有此理,何不堵住這悠悠之口?”

江凡被團團圍住,笑著敷衍了幾句,並沒有倨傲。

他這時不是冠軍侯,只是蘇晚晴的夫婿。

況且在隴右的時候,百姓實際上並不懼怕江凡,唯有敬仰。

都知道他本性有些隨意。

範明淹和種問道這時也在。

種問道自來熟的樣子,把江凡叫到了棋攤裡。

支使走了眾人後,種問道道:“你這人雖然犯過事,可骨子裡終究是讀書人,入贅的事情啊,可惜嘍。”

只是一面之緣,這話未免有些唐突。

江凡卻也只是笑笑而已,道:“入贅也沒什麼不好的,老婆孩子熱炕頭,此乃人間三美,老婆為先,老人家你非我,安知我之樂也?”

話是這樣說,但這年頭贅婿的身份比一般人家正妻的身份都要低。

妻子進門,過世後靈位可以擺進祠堂,贅婿連進祠堂的資格都沒有,與小妾無異。

真是做什麼都被人低看幾眼,基本已經斷了一切追名逐利的道路。

只能作為女人的附屬品。

比之犯事充軍,更為嚴重。

“又不是不能明媒正娶?”範明淹這時接話道:“聽聞你妻是明清那丫頭的學生?也是通事理的人,重新寫一份婚貼,也不是不可?”

“你現在的身份,便算你有才有識,功名利祿之事,怕是終究落不到你的身上了。”

範明淹說這話,自是表明了自己的惜才之心。

而且幾乎是點名了自己的身份,只要是不傻,定能想到那個‘絕”字,就是出自他的手中。

而他就是範明淹。

這等機會,不知多少人趨之若鶩,只是很少有人能入範明淹的法眼而已。

江凡淺淺一笑,也不反駁。

功名利祿對於他來說,唾手可得,而蘇晚晴卻只有一個。

彼之泰山,我之鴻毛。

取捨不同罷了。

然而唐沐雪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不滿地道:“範老,背後道人長短,可不是你的個性啊。”

“況且江凡到蘇家之後,晚晴可沒虧待過他呢!”

範明淹入住飛燕堂,本就是唐家給安排的。

唐沐雪自然對範明淹和種聞道知根知底。

她從小和蘇晚晴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這時候見一直被人敬仰的範老爺子竟然在背後‘挑撥離間’,頓時就坐不住了。

江凡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唐沐雪。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會站出來,她不是一直和自己不對付嗎?

範明淹和種聞道也微微愣了愣,望了唐沐雪幾眼,這小妮子竟然是一臉認真。

“哈哈哈,我這老頭,鹹吃蘿蔔淡操心,便是小丫頭都看不下去了。”範明淹笑道。

種聞道也笑了起來:“失言了失言了,妄論他人家事,的確是我和範老兒之過。”

種聞道和範明淹豁達地向唐沐雪道歉了一番。

唐沐雪倒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認真。

江凡若是真的聽信這些讒言,離開了蘇晚晴可怎麼辦?

那緊張認真的表情直到江凡離開都沒有褪去,甚至更加濃厚了幾分。

江凡在前面走,唐沐雪就低著頭跟在後面。

本就嬌小可愛的身體,似乎因為那沉默變得更小了一些。

江凡無奈地搖搖頭,回頭問道:“怎麼了啊?誰欺負你了?”

話還沒說完,便見唐沐雪肩膀一縮,小嘴一扁,眼淚如斷線珍珠一般自眼中滾落出來了。

為什麼偏偏是你呢,討厭死了!

事情似乎挺嚴重……

江凡愣了愣,自己今天也沒惹她啊!

江凡一陣頭疼,聲音放得柔和了一些,道:“到底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就是……”小丫頭哽咽一聲,抬起頭望著江凡,道:“我就是替你和晚晴高興!”

唐沐雪聳動肩膀,哽咽更甚。

江凡望她半晌,莫名其妙,只是見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如同花貓,最後還是忍不住失笑出聲。

“我……我還……”

“不要再說了。”

江凡板起臉,嚇唬唐沐雪道:“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在考慮是不是應該殺人滅口呢?”

唐沐雪一呆,這傢伙……

難道要?

卻發現江凡已經轉身離開。

並沒有要拔劍的樣子。

猶豫了片刻,唐沐雪跟了上來,一臉受到驚嚇的樣子。

“江凡,我會守口如瓶的,你不用拿劍砍我,我什麼也不會說的。”

江凡一個頭兩個大。

這丫頭瘋瘋癲癲,一會兒風,一會兒雨的,簡直是個精神病。

“嗯。”江凡點點頭,聳了聳肩,道:“你老跟我幹什麼?走吧走吧。”

“那什麼……”唐沐雪眨了眨眼睛,道:“你也送我一首詩唄,讓我拿出去顯擺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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