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人形圖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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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十分有意思的是,現在的錢謙益是禮部左侍郎,而溫體仁是禮部右侍郎。

他的頂頭上司,禮部尚書,說起來的話,也算是東林黨人那一塊。

看起來溫體仁已經察言觀色、揣摩上意,意識到了皇帝的想法。

並且明知道自己的上司是東林黨人的情況下還要義無反顧的開始進攻。

說明溫體仁已經準備好,他已經有想法了。

既然已經有了這樣一個人準備做打手,那麼朱由楥要做的就是給他一個棒子,讓他去揮舞起來。

而正當朱由楥有想法的時候,那邊正好有大臣也提出來了,簡直就是瞌睡就送枕頭!

禮部尚書何如寵,他在朱由楥的手下乾的非常不痛快,心裡一個窩囊。

眼看著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收穫,偏偏何如寵,每次的建議或者意見都遭到棄用。

這對於年老的他來說,打擊偏大。

而且上次建奴和察哈爾部之間的事情,何如寵一直保持著反對的態度。

在他的觀念裡,雙方肯定會握手言和,最後聯合起來對付大明。

可是誰能想到在大明的合縱連橫之下,建奴和林丹汗雙方打的不但是不可開交,還是讓大明從中佔了不少便宜。

可以說從那個時候開始,何如寵就萌生退意。

而關於最新的羊毛紡織的事件,何如寵也是上書,無條件的支援江浙的絲綢戶。

因為在他的認知裡,絲綢是對外貿易的大頭,對於常年負責聯絡外國使節的禮部來說。

安定好手裡人,做好穩定的收入來源,才是他們所應該做的事情。

可是結果恰恰相反,彷彿又在何如寵的臉上扇了一巴掌,狠狠的那種。

原來的實際使用過程中,羊毛紡織物不但和絲綢沒有任何影響,反而能夠互相促進。

就算是讓何如寵現在看過來,他也能明白,比起來絲綢來,羊毛紡織將來往外出口的可能性更大,能夠創造的營收也不會低。

所以說他用來支援絲綢商人以及蠶農的藉口,反過頭來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臉。

如果一次打臉也就算了,他還能厚著臉皮待在任上。

但是接二連三的打臉,何如寵在七卿當中,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權威。

在同僚當中,他也沒辦法抬起頭來,甚至成為一些人私下的笑柄。

更嚴重的是在公獬的時候,下邊的那些官吏們都在背後嘲笑於他。

這一切導致的結果就是何如寵決定辭官!

看著何如寵遞交上來的奏摺,朱由楥心裡面幾乎沒有什麼波動。

這個人的存在感本來就低,而且能力也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

要走便走。

不過他提出來的人選,倒是讓朱由楥有些不高興。

他是瞎子嗎?怎麼還看不出來自己對於東林黨人的排斥。

這麼明顯的事情擺在你面前,他竟然還提議禮部左侍郎,也就是錢謙益來繼任禮部尚書。

現在看來,他混到這個份上簡直是咎由自取,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也不知道是在裝傻充愣,還是一點都不知道揣摩上意。

而且字裡行間的意思似乎是,用自己的辭職來換取錢謙益的上位。

怎麼可能!

朱由楥寧可他依然在任上,就不可能讓錢謙益上來擔任禮部尚書。

雖說禮部尚書的職位並沒有多麼重要,在七卿當中的位置也相對靠後。

但是他想整倒錢謙益還來不及,再讓他上來,開什麼玩笑?

但是這番話不能有朱由楥自己來說。

他將那奏摺甩到內閣面前。

“來,你們看看,都看看這何如寵究竟是什麼意思?怎麼的?他將禮部尚書這樣的官位當成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還是覺得自己能夠決定這些官員的任免?”

其實上官離任的時候推薦下一任官員,是一個很常見的事情,原本也沒什麼。

三個內閣大臣就不知道皇帝為什麼會這樣發火。

“陛下,何大人來推舉下一任的繼任人選,原本也是正常的行為,似乎沒有什麼不妥。”

王永光沒有想那麼多,直截了當的說道。

李標是稍微揣摩了一番,他敏銳的捕捉到了皇帝的意思。

雖說李標是一個不結黨不營私的人,但是作為內閣首輔,調節皇帝和眾臣的關係也是他的職責。

錢謙益這個人,雖然有一定的才能,但是才能並不十分突出。

而且他屢次在事情上做錯,站在對立面,本來就不屬於皇帝看中的那一類人。

“陛下,臣以為何大人的本意是希望在禮部內部有人能夠來擔任禮部尚書,如此一來的話,前任的工作下一任還能夠繼續做,能夠保持政策的延續性。出發點本來沒有問題。”

李標的一番話也聽不出來什麼,甚至還有些要支援的意思,這讓朱由楥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不過好在李標的話也只是說了一半,他稍微調整一下語氣說道:

“但是今非昔比,我大明各種各樣的新產品層出不窮,而且今天的國庫也比往日充盈的多,就對外關係上來說,我們今後肯定會有重大的改變。

禮部原來奉行的政策,能否在今後繼續使用,還有待觀察。

所以臣以為,其實錢謙益繼續擔任禮部尚書的需求並不是那麼迫切。

至於何大人,他本人年齡確實已經偏大,想要告老還鄉的話也非並無不可。否則的話,那麼大年紀還要持續高強度的操勞下去,可能會很累,對他的身體也並非有益處。”

看看首輔就是首輔!

能幹到這個位置上的人,絕對沒有一個是蠢人。

李標輕描淡寫的就將何如寵的話卸到一邊,而且也將他辭職的事情就那樣一帶而過。

朱由楥對他的回答十分滿意,甚至在吳宗達剛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他就直接搶過話頭。

“閣老還是有見地,就按照閣老的意思去辦!”

何如寵離任,錢謙益不透過,無法繼任,那自然就是禮部右侍郎溫體仁上位!

下一步,就是擴大內閣的規模,有好幾個人,朱由楥已經等不及了……

而被搶走話頭的吳宗達,心裡那叫一個鬱悶:合著我就是一個人形圖章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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