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流氓遇流氓,看看誰更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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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內庭中,星空映照之下,一尊五花大綁的法相。

張帆此時已經瞭然,這良師經已然是數得著的缺德功法,可這弟子經儼然是十倍缺德於此。

如果說良師經是廣收弟子,巧取豪奪。

那弟子經就是逮到一隻羊,往死裡薅。

這功法要攝來一縷他人的念頭,再把這念頭放在自己內景裡,以師禮之。則這人的諸般修為,日夜都要“傳授”給弟子。

這等功法本是廢物,比自己強的,偷不來唸頭,比自己弱的拜來無用。

也就是如此情景,用莫御的威能,強取強人念頭,方可有效。

“所以說,這樣一來,那魔頭就成了給我打工的了?”

根據腦中出現的法門,把漫天星辰凝聚成一具虛幻的人形化為張帆樣貌,一個腦袋磕到地上。

遠山修煉的魔頭掌門頓時一個踉蹌,打坐不穩,入定困難。自身境界稍有消磨。

“又出岔子了,這該死的功法,越往上越難修。”

而張帆那裡,一感知身體。

“誒呦喂,築基初成。”

小乘期已經是威能莫大,有搬山移海之能,只需要性命雙融,圓渾無漏便可步入大乘期,成仙有望。哪怕分出一絲來,也是大補。

心下大喜,隨即又磕了一個。

“嗯?”這是魔頭。

“歐耶!”這是張帆。

當下不再猶豫,磕頭如搗蒜。

豆豆,豆豆起豆嗆

咚咚鏘,咚咚cei咚咚

先磕一出大西廂

再磕一起大秧歌

每磕一個,修為便進有一步的歡喜。

就這樣,從白天磕到黑夜,從黑夜磕到白天。

師傅的修為飛流直下三千尺

徒弟的修為如今直上銀河去

《關於我在修真界靠磕頭斬妖除魔這件事》

魔頭如今心情很差,修行出了大問題,境界一路下跌,從小乘圓滿,掉到小乘初成。

張帆喜不自禁,一天從築基初期到築基圓滿,力量的代價是什麼?磕頭。

誰說仙路多艱險,一日築基可圓滿。

人生的快樂是分等級的。

第三等損人利己,終日惴惴不安。

第二等不損人利己,辛苦也矣。

第一等損敵又利己,爽就完了。

於是,這場漫長的拉鋸戰展開了。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尊師重道”

“誒,師傅您走好”咣噹。

“誒,師傅您安息”咣噹。

“誒,師傅您長眠”咣噹。

每日做完早課,便隨著諸弟子一同修習。既然暫無反抗之力,不如慢慢蓄積力量,且看三五年後,今日之天下,乃何人之天下!

而魔頭感受自己的修為江河日下,不由得越發躁鬱,力量越發難以控制。

看著門派修行的眾血食,也不得那般欣喜了。

又一日,做完早課,張帆且隨大流懶懶地在晴日打拳。

“怎麼你又練得如此無力!”竟然是老魔親臨。看到某個外門弟子懈怠,一拳擊出,化為漫天血霧。

此刻在張帆眼裡,哪還有個慈眉善目的模樣,那具人形,妖森森,白慼慼,無數哀怨的面孔糾纏嘶吼,只看了一眼,幾千只慘白的瞳孔便注視向他,耳邊如海浪般湧起一陣又一陣哀嚎。仇怨的情感交錯地像鑽頭一樣穿鑿著他的心臟。

眾人也流露出驚恐又麻木的目光,記憶在此刻悄然解封

此門乃是何門,良師門。

此地乃是何地,枯北絕地。

此門又有何人,一鬼眾血食!

所有人痛苦地跪倒。

一道白光閃過,一切卻又恢復如初。

被教訓的弟子拱手稱錯,掌門魔頭拍了拍他,以示勸勉。

眾人見此,露出笑容,加倍勤勉地練功。

門派依舊欣欣向榮,是麼?

有個人記得這一切,張帆。

冷汗緩緩淌下。

“這是什麼鬼東西?它是什麼,它是什麼?”

修了觀自在無我神功,內庭似乎對這種篡改產生了莫名的抵抗力。但窺見這真實的一角,已經讓人難安。

不講道理,沒有邏輯,隨心所欲。

在邏輯的暗區,智慧之光不可直射之處,詭奇的重置一切,像玩具一樣把玩眾生。

這,就是鬼麼?不,這是詭!

徬晚,懷著複雜的心緒,躺在床上。內庭,一個頭磕下去,卻依然堅定地感覺到力量的增長,感受面前法相的虛弱。

這門弟子經,為何呢?

我汲取的力量真的是仙道麼?

那所謂的系統,是否也是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戲謔的遊戲呢?

不過,即使這只是一場遊戲,也屬實有趣,不是麼?

一種沒來頭的興奮感漾上心頭。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張帆凝神看著那法相

“遲早有一天,此消彼長,我送您走。”

哐當。

長夜漫漫,注視依舊,有這樣一個人,用最歪門邪道的方法,與不可名狀的詭物,抗爭著。

但,瘋狂,是不是已經悄然纏繞而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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