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終了舊事,開啟新程。(1 / 1)
張帆。還沉浸在一連串的接踵而至的事件中,無法自拔的飛行的時候。
修真者們最後的淨土,正地。卻陷入了一片混亂。
其原因在於術門。
術門一道,在於溝透過天道,演化命運。
術門是建立了正地的五大祖派之一。
其中掌門,乃是尊中之尊,號曰:術祖,易
且見他一身乾坤袍帶服,背後是陰陽五行八卦。面容朦朧不定,似有星雲流動。說話聲音空靈異常。
可就在今日,這位在重雲峰上推演術數之際,被天外流星砸了個結實。
當時的情況大體如下。
此人正襟危坐,推演之間無數星辰明滅。見一顆天外流星而來,本來作為仙人,根本無所畏懼。
但是這顆星星卻引發了他的好奇。
自從太上天魔吞日,金烏舉族獻祭重,重鑄太陽,以軀殼化為正地以來,萬古星辰,從此再無變化,卻突生一顆流星。
於是易推算起來,可只是稍稍推算他的來歷,就已經讓他看到了無數詭異。就在他入神之際,一記火箭頭錘,撂倒了易。
引發了一場爆炸。頓時煙塵瀰漫。
問天外,何者來。自然是從域外之地飛來的張帆。
原來多情劍仙當日為了保護張帆,施加了禁制。只有探測到真正人道的時候,他才會停下來。
而易在正地最高處,又作為整片領域的最高點。毫無疑問就被探測到了,故而張帆就向他飛來了。
此刻的張帆摔了個七葷八素。
一片塵霧之中
發現自己正坐在某面若土匪的男子身上。
來不及說話。
多年以來身處厄境的疲憊就讓他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那是一場漫長悠遠的夢。
他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作為一名公司職員,昏沉的度過每一天,直到身患重病死亡。
穿過隧道,以張帆的身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然後就是被魔頭擄走,家破人亡,清洗記憶。
再接著就是三年迷惑,一朝覺醒系統。
最後的記憶停駐在了多情劍仙化為梨花的那一刻。
黑暗的內庭中,只有星河如舊,不見了梨花一樣的身影。
但是那道碎裂的身形還在,那尊魔頭竟然還活著。
“想不到了,想不到你竟然真的修習了良師經。”
“我原以為你是絕情劍仙的後手,原來竟是一場巧合。”
“不枉我當年誘惑那個老東西,給予他弟子經,如今竟為我找了一條活路”
“從今天起,本座百目便是張帆了。”
看著面前五花大綁的魔頭,張帆笑了,他忽地明白為什麼若夢的妝會花了。因為眼中是溼潤的。
“喲,這不是百目千手魔尊大人嗎?”
“怎麼這麼拉了呀?”
張帆壞笑。
“豎子休得猖狂,待本魔尊奪舍你,並將你生生世世煉為鬼奴,看你還笑得出來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張帆嘶啞的笑了起來。
“尊長,你猜弟子我修的是什麼經啊?”
“聒噪小輩”這魔尊伸出手去想要輕描淡寫的碾碎張帆,就發現自己的全身力量都被束縛住了。
“弟子怎麼能修良師經呢?弟子我修的呀,是弟子經。”
魔尊還要說什麼?但他卻張不開嘴了。
“弟子經,弟子經,求道問師,祭師成道。”
張帆拽住那道身影,一腦袋狠狠磕在它的臉上。
一叩首,師傅請走好,若夢,我送老鬼下去給你當小狗。
二叩首,師傅走的早,若夢,我送老鬼下去給你當小貓。
三叩首,師傅走了罷,師傅走了罷,若夢你回來吧,若夢你回來吧!
十萬叩首已成,弟子禮成,師傅上路。
周身鎖鏈。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直至把這道魔影攪成萬千碎片。
從此這尊橫世魔頭,煙消雲散,寂滅輪迴。
卻見有片純白的花瓣飄然而下。
散發陣陣檀木香氣。
觸到花瓣的那刻,他聽到了聲輕笑。
無論是仙還是魔,到了這個境界,真靈便不滅。要麼用特殊方法磨滅,要麼踏入更高境界斬殺。這魔頭與劍仙廝殺了無數年,一絲真靈。竟然隨著劍意斬入魔頭,如今魔頭煙消雲散,竟然把這真靈儲存了下來。
在指尖化為個小人
儼然若夢相貌。
沉睡。
而張帆的身體也化為星辰,在漫漫內庭之中修養生機。
反觀易,這位術數頂級的推演仙人,雖然料到了有流星,料到自己會倒黴。
但萬萬沒想到。
自己倒黴的原因是推算流星太過入神以至於算到它會砸到自己,但沒有躲開。
“本尊絕不是粗心大意了,只是太過痴迷術數了。”
他這樣向自己的羅雅,羅諸兩位助手解釋。
“所以這個人是誰?”
發問的是羅雅,她是一團人形星雲,身穿百褶素色裙,相貌精緻如玻璃,流轉銀輝。
“我總覺得他身上有我喜歡的氣機。至少他的內庭會很好看。”說著便伸手化為一團星雲,向張帆的耳蝸鑽去。
內庭,是一名修士重要而隱秘的性命所繫。掩藏自我秘密。
沒有哪個修士像張帆一樣,內庭就像城門,誰都能來溜達一趟。
我能看看你的內庭麼
大概等價於
我能看看你的底褲嘛
這樣的話。
一隻乾枯的手拽住了氤氳的星雲之手。
那是羅諸,他的左半身是一尊骷髏,右半身生機盎然,分界線是自己的左眼。此刻他的左手輕輕打散星雲。
“好了,不要鬧了。”
易打斷了他們。
“用仙石檢查了嗎?”
“檢查了。”回答的是羅諸
“結果呢?”
“有問題。”
羅諸從懷裡顯化一塊靈石
晶瑩無暇。
“他是仙麼?”
“不是。”
“什麼境界”
“經檢測”
“半步金丹”
“他在棋盤上嗎?”
“我們不知道,或許沒有”
易的十指化為絲線,劃開空間,撥弄命運的弦。
從前的命運,是足以推演的,也是可以改變的。但有一天,它被扯了下來。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竟然像實體一樣被狠狠的從天道上扯了下來。然後被撕扯的紛亂。那一天所有精通推算的修真者瘋了大半。
而活下來的,也只能從那些從命運分斷的弦中找到自己而已。
直到易的出現
他像織布一樣在把紛亂的命運梳理起來,眾生這才少許脫離了混亂。
但他仍舊無法把命運恢復如初。因為在命運的盡頭,盤踞著一隻編織羅網的金色蜘蛛,就是它扯碎了命運。
一方編織陷阱,一方梳理未來。
這是一場沒有終點的競賽。
而作為織命人的首領,他獲得了垂青,能稍稍聆聽這弦所震動時演奏的最混沌的樂章。
運命之歌的聆聽者,織布人。
他聽到了張帆命運的聲音,那是遼遠空曠的悲聲。
“他的未來,在為誰而哭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