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荒唐(1 / 1)
懷著一線希望,張帆從漫長的夢境中醒來。
那是一座宮殿。
四面宮牆上鐫刻著數不盡的符號。或是數字或是古語。這一切似乎在推演著不可說的東西。
這其中推演的痕跡是那麼吸引人的目光,令人神往。
順著那些痕跡看過去。
越看越覺得自己的神魂彷彿被什麼大力拉扯著,要被吸進這面牆壁之中去。
“叮,檢測到宿主走火入魔,推演之術發生變異您獲得了功法:混沌算。”
混沌算:大千世界最無上攪屎盆子。所有跟它有關的東西在推算中都會被掩飾成一團亂麻。
張帆的內庭出現了一隻貓。這隻貓,身邊有無數毛線團,然後貓貓閃著星星眼,大玩特玩。直到貓貓把毛線團混的徹徹底底。這才慵懶地喵的一聲跳開了。
於是我們看到,易緩緩從殿外走進來。
左手擰的像麻花一樣。
“今天真是個鬼日子,不光推算失敗了,我竟然還聽到了貓叫。”易暗自抱怨
張凡看著熟悉的衣服,想到了當時那土匪一樣的臉。
“你醒啦?”
“土匪?”
或許還是還沒有睡醒,對著眼前的高人就是一句。
環境陷入了尷尬。
於是張帆被鑲進牆裡。
“抱歉哈,剛剛睡醒,腳滑了。”
易緩步上前,把張帆從牆裡揪出來。
“不開玩笑了,你到底是誰?”
一種極致的冰冷淡漠,從易的身上散發而出。死死地的籠罩張帆。
天機殺數,令死無生。
“我是張帆,修真的。”
“開什麼玩笑,這年頭還有人能修真?”
“這年頭是什麼年頭?”
“噬日五百年”
“不應該是仙元什麼什麼嗎?”
“你在說什麼老黃曆,你從哪來?”
“應該是北邊吧”
“枯北。”
“枯北絕地?”
“是呀。”
“那裡不可能有活人,你是什麼東西?”
“我是人呀,之前被什麼鬼東西抓到,洗了記憶,然後那魔頭和它的好多手好多眼睛的主子都死了。”張帆撓撓頭,很盡力地解釋。
“百目魔尊!”易身上的煙霧顫抖了一下。
“好像是吧。”
“你殺的?”
“它殘魂我殺的。它本尊若夢殺的。”
“若夢是誰?”
“我妻子。”
“你妻子是誰?”
“若夢”
對話此刻陷入了尷尬。
我不是在這裡請你秀恩愛呀,混蛋。易平復心情,接著問
“若夢還有名字麼?”
“絕情劍仙”
當這個名字說出口的時候,宮殿忽的顫抖了一下。
易身側空間居然裂開了。
切口平滑如鏡。
一根中指抵住了易的脖子。
“我妹妹在哪?”
這根手指,有什麼威懾力麼?
很簡單,空間就是這根手指劃開的,另外的拇指和食指撐開空間,肆虐的空間風暴根本奈何不了這隻手。
“重傷”
此刻,極南之地,一赤膊白髮男子左手撐開空間,右手拿著一把極暗的無光之劍,在揮砍如潮水般湧來,似群山高峻的不祥怨靈。
聽了這話,他凌空揮下,竟然把整片大地一份為二,所有衝過來的亡靈都會如那道縫隙一樣斷開。
劍名為斷,人名為斷,正是五祖之一,劍闕:斷!
他回首看向空間裂痕,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所面對的只有對面肆虐的空間風暴和縫隙之間張帆的臉。
“證據”
張帆小心翼翼的捧起一片花瓣,潔白而憂傷。
上面棲息著一具纖弱的靈體。
“她先斬了百目天尊,又殺了百尊更強的詭異,然後化為梨花,只留下了一縷真元。”
“給我!”
斷攤平了手掌。
張帆此刻卻異常平靜。
“你能救她嗎?”
換來一片沉默。
張帆又問。
“你能救她嗎?”
沉默依舊。
張帆露出了微笑
他灼熱的目光透過縫隙。
看到了那張無五官的臉。
“我能救她。”
“如果救不了呢?”
“九死不悔。”
一滴淚飛過,化為冰質小劍。
“我不會救人,我只會斬斷。如果你救不了,它會斬斷你。如果有人阻止你救她,它會斬斷他們所有人。”
“謝謝!”
縫隙悄然合攏。
“行啊,這是這麼多年來他說話最多的一次了。”
“那麼下面是不是該讓你跟我說道說道了?”
易打理打理衣服,湊上前去。
“放心,我只是要看看你的底褲。哦,不,內庭。只有真正看到了,我才能真正信任你。”
“不行。”
“只一眼?”
“絕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做我師傅。”
易並不知道這個選項會帶來什麼,但他本能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如果選擇做他的師傅必然產生極端的危險。
所以易果斷拒絕了。
“這樣吧,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讓我們一起對著命運發誓吧,你發誓這件事情對我無害並讓我觀察你的內庭,我就發誓做你的師傅並且悉心教導你。”
張帆毫不猶豫,點頭。
隨著複雜的儀式完成,二人皆感到自己的命運,被牽引到命運的長河上。但那聲貓叫似乎又出現了。
於是一個頭,張帆磕在了地上。
易只感覺到一陣恍惚,便進入了張帆的內庭。
他首先穿過表層意識,察覺了他無數的記憶。瞭解了他從幼時一直到今天的記憶。
他看到那努力的身影在以自己的方式抗爭。
也看到了絕情劍仙最後同歸於盡的悲壯場景。
這就是真正修真者的樣子麼?易沉思。
當他真正步入內庭的時候。
他驚呆了。
因為他看到的不是一個人的形象。
他看到的是一片無盡無垠浩瀚異常的星空。
渺渺兮予懷,望銀河系天兩端。
這樣的內庭,所能承載的瘋狂將無以倫比。這個人必然能在無盡的瘋狂之中屹立不倒。
他看到了最應該閃爍的東西。
希望。
退出了內庭,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張帆。
殊不知,這一切,半真,半假。之前的一部分記憶都是編造的。其目的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秘密,系統的秘密。
要問張帆是如何做到的
因為此時張帆的內庭中,出現了新的五花大綁法相,那面容是位清瘦的老人。面前擺著一尊牌位,上面寫著。師諱:易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