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孩子才做選擇題(1 / 1)
“這四個行當,我沒看懂啊。”
張帆不好意思起來。
如果用一句話形容張帆的狀態,那就是不明覺厲。
雖然看不明白,但是好厲害的樣子。
“不鬧了,我就來跟你細講一講。咱們戲呀,四個行當生旦淨醜,講求形神意情,四項要兼修,但是各有主次。”
“旦行你修不了,生行主要修情,淨行修形,醜行修意。”
“生行修情,就要將七情六慾蘊含心中,體悟世間情感。”
“淨行修形,是在修法相,主要靠模仿觀想。”
“醜行修意,側重詭怪之道,以人形修詭意。”
說著,排出四本漆黑封皮的書。
《生》
《旦》
《淨》
《醜》
“想學哪行,便選哪本吧。”
張凡仔細想了想。
這我都能學呀!
這我都擅長呀!
你問七情六慾,我修成過心劍,還以此喚醒了絕情劍仙。
你問法相觀想,我內庭都快成城門樓子了,隨便凝聚一尊什麼法相都行。
你再問意,跟一尊真正的老鬼相處三年。你說我跟它熟,還是你跟它熟。
懷著一百二十分的僥倖,張帆問道:“人這一輩子真的只能學一樣?”
老醜笑了,“你不信?這四本書你摸了其中一本,其他的再摸也沒用了。”
張帆暗笑
那可真不一定。
不過還是拱手。
“那學生便學這生行了。”
隨手搭上《生》字書。
魂魄被吸入書中,一陣開臉描眉,披袍帶冠,好一位俊俏的小郎君。
對著銅鏡微鞠一躬,既是風流倜儻,又是文質彬彬。
油彩勾畫之下,更平添了幾分神采。
雲袖一甩,走上舞臺。
回過神來。
看著關切的幾人,張帆一笑,這一笑唇紅齒白,俊朗非常。
“我似乎已經入門了。”
這百工之戲部,每個人只能演一行,是因為把那戲中模樣,都鐫刻到靈魂中去了。一個人的身體可以百般扮演一個人的靈魂,又怎麼能有千百種姿態呢?
“好,從今天起,你便跟著你秋師兄學,好好體悟七情。日後才能上臺,抵禦正地外的妖邪。”
“不過,每個人真的只能學一行麼?”
見張帆不死心,老醜不耐煩了。把四本書一併丟給他。
“去去去,你今日就是把這四本書摸一宿,你這輩子也只能學生行了。”
是麼?
張帆把書抱在懷裡,跟著秋生來到一處住所。
“從今天起,你就住這邊了。我們就在隔壁幾家院子,有問題儘可問我,若我不在,問你林姐,咳,咳,也行。沒事別逗那老呆,咳咳,他之前腦袋受了傷現在不靈光了。”
“對了,明日不要忘了把書還回來。”秋生提醒。
“我知道了,謝謝師兄。”
來的獨居的住所,雖然簡陋,但也清雅。
看著桌上的四本書,張帆摩挲而去。
“叮,檢測到宿主在修煉“戲部”時走火入魔,您的功法發生變異,您獲得了功法《千面譜》,配套資質:天生戲骨混沌魂,已經發放。”
張帆只感到莫御的大力襲來,直接把自己的每一寸骨頭全抽了出來。
正剩下軟軟一灘皮肉。
無數虛影融化進自己的骨頭,最後化為自己的骨頭,把自己的皮囊像衣服一樣穿上。
魂魄也被抽出,捶打之下,不復書生形態化為迷濛一團霧氣。
最後在莫名的力量下重新融合。
天生戲骨:全天下最適合演戲的骨骼,演什麼像什麼。
千面譜:千變萬化,有我無形。
混沌魂:原始之相,太初之形。
張帆經過這一番改造,整個人再無氣質之說,彷彿夢裡的人物走了出來。看不真切。
再看那四本書,又散發了幽光。
按照腦子中
系統給出的方案。
四本書疊在一起。
一隻手搭上。
他的精神又被重新拉回到那處空間。
對著四面鏡子,他看到了四個自己。
生行俊朗依舊,旦行嫵媚可人,淨行威風凜凜,醜行詭奇戲謔。
加上本人,五尊面孔同時微笑,神秘又離奇。
回到現實。
張帆踏出一步,文質彬彬。抬手一禮,英武非常。眉眼流轉,萬分嫵媚,頭腦一晃,喜樂無邊。
四行當就這樣完美的聚合在了他的身上。
按照傳承,下一步就是要凝聚自己的戲臺。
靜坐冥想。
觀想一方舞臺。
一開始朦朧如夢,只見到一片紅,一片黑。
黑的漸漸生了文理,湊過去一看,原來是幕布。
紅的融融化為毯子,鋪在了地上。
沿著臺階,走上舞臺。
臺下望去,黑漆漆空無一物。
好奇之下,張帆開始打量。
“按照書上所說,此處舞臺方寸之間,大有可為。但要是跳下了臺,便現了原形。而自己境界不到,是走不下臺的。”
張帆隨意便沿著臺階走了下去。確乎走不下去。
但張帆跳下去時,臉上油彩依舊。
這便是系統法門的神奇之處。
走下舞臺而不失神異,以天地為舞臺,起碼要把生命格位覺醒到去偽境界。
但張帆以朦朧之境跳下舞臺,卻依舊不失神異。
要知道,格位升階艱難。一方面要斬殺無數詭異,吸收天道碎片,另一邊還要不斷認清自我之真實,完成儀式,進行領悟。
而這戲部,其中一項儀式,便是要求從戲臺上,一步一步走下來。
如今張帆跳下來,卻沒有領悟。總是差了些什麼。
“這就是殺詭異的重要性嗎?”
思量著。
“那便去殺好了。”
張帆攥了攥拳頭。
下一步是化虛為實,這樣舞臺才有了初步的攻伐能力,能把敵人拉到舞臺上。
這一步就簡單多了。
有了內庭的多種奇葩經驗。
張帆睜開眼。
舞臺自然而然就隨著視線,來到了現實。
摸了摸粗糙的質感。
張帆很滿意。
雖說隨著生命階層的進一步覺醒,這戲臺會越來越精緻,越來越大。
咚咚咚,門響了。
原來不知不覺間,這已是一夜過去了,張帆不自覺的熬了整個通宵。
可張帆正在凝聚舞臺,這一打斷,沒有控制好靈力輸入。
舞臺瞬間成型,迎風而漲,頂開了房頂。
而秋生和老醜站在門外。
看著舞臺成型。
不約而同想到了兩件事。
“這小子是個天才。”
“這小子得賠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