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長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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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為什麼要進到城市之中呢?

原來只有城市之間才有巨型傳送陣。

可以在各個城市之間轉移。

如果沒有傳送陣,即使是小乘期的修士也無法雙腳踏遍這大地。

交了靈石,跟著大群人一起,剎那之間,來到了邊境地區。

邊境地區顯然不那麼祥和寧靜。

每一座城市都戒備森嚴。

守門計程車兵身上多多少少帶著殺氣。

正常人是無法殺鬼的,因為鬼是虛幻的。只有修士,能把鬼從虛幻之中驅逐出來,但在在驅逐出來之後,凡人用附靈的兵器也能殺鬼。

常常會有無意識形成的新鬼,會順著生人的氣息,來到城市。這時候就要靠百夫長修士帶著士兵清除了。

再往前走,卻見得一線巍峨的長城。

上面駐紮計程車兵全是精銳。黑甲黑袍,面容僵硬。

青磚暗紋流動,被施了無數加固的法門。

就像一條盤踞在極北邊境上的青龍。將一切來犯的瘋狂全部釘死在此處,隔絕在此處。

其高入雲,其長百萬裡。

有這樣一代人。

他們生生世世居住在長城上。他們的祖先是長城的建設者,他們的父輩是長城的守衛者。他們的一生,他們後輩的一生,生生世世,代代年年,都將生活在這裡。直到大地被釐清,每一寸瘋狂都被理智取代。

否則他們將永遠的被束縛在這牆壁之內。他們是牆中人,是正地的第一道屏障。

就連屍骨,也會填入這長城中。

他們是誰?

他們的祖輩是誰?

那不是什麼偉人和英雄。

他們都曾經是普通人。

為自己的家園而戰。

葬送子子孫孫無數輩的未來。

去追求什麼莫須有的,虛無縹緲的希望。

這就是人類會做出的。

最傲慢的最愚蠢的選擇。

在這裡。

我們稱它為偉大。

在長城的正面,它似乎是無可跨越的,是不可穿越的。

但在背後,卻顯露它溫柔的一面。

依靠著那城牆,是一座座屬於守衛者的城市。

他們的一切閒暇,一切的喜樂都在此處度過。

他們也有親情,有愛情。

偶爾會有一些遠方的修真者們。

來到此處清理邊界。

比如張帆一行人。

這片城市,給一般人的印象應該就是厚重質樸。

但是給張帆的第一印象是好吃。

因為他吃到了前世常吃的一樣東西烤地瓜。

這裡的人管這玩意叫土木根。

糯糯甜甜。

當時進了城

張帆一時好奇,借了塊碎靈石,買了點所謂的土木根。

結果不出他的所料真的是白薯。

本來對這灰撲撲的鎮子有點不喜。

但是吃到這玩意兒果斷就真香了。

賣白薯的漢子也挺讓人佩服。

沒有腳,一隻手,瞎了一隻眼。

密密麻麻的傷痕陳舊,瀰漫著逝去的苦痛。

他的叫賣依然充斥著磅礴的生命力,笑聲如松濤般清朗。

“土木根子嘞!糯甜的喲!”

這就是衛戍者的樣子麼?

同行的四人,似乎也頗為的動容。那畫師眼圈竟然都紅了些許。

“端的是位好漢子”方大屠讚歎道。

這就是衛戍者。

那麼修真者,他們要更進一步。

走向長城之外。

拘捕瘋狂,收集瘋狂,然後竭盡自己的可能去研究它。

用理智,最美妙的理智之音去休止瘋狂的顛亂的音符。

站在長城之上。

大地從翠綠一下子變成了灰褐色。

了無生機,充滿絕望。

極遠方有蠕動的目標,那是蠕屍,是亡者的血肉無意識的糾和,雖然沒有危害,但是詭異莫名。長久的看過去,有損內庭的穩定。

坐在古舊的吊籃上,被搖下去。

這段漫長的旅途,耳邊隱隱響起嘶吼的聲音。

那灰色如深淵一般的大地彷彿要把它們盡數吞噬到腹中去。

雖然只是錯覺,但也足夠恐懼。

又或許這也不是錯覺,而是真的在遠方有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靜靜的滿懷惡意的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走在寂靜的土地上。

聽不見任何鳴叫。

沿途的建築已經坍圮。舊日的村莊已經化為了荒村。

只有些許石刻還銘記著人類在世的樣子。

一行四人都有些不適,就連方大屠也有一點厭惡這種氣息。

張帆除外。

因為真的很難有感覺。

且不說前世無數恐怖電影的洗禮。

今生與老魔相處鍛煉出來的強大抗性。

單單那如銀河一般浩瀚的內庭,就足以讓他不動如山。

忽而,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五人循聲而去。

他們本次的任務一方面是擊殺有可能成為詭異的鬼,清理北地三區二道長城周邊。另一方面就是儘可能收集鬼的碎片。

那種東西稱之為鬼祟。帶入正地交給樂師淨化,便化為精魄,可以恢復理智,穩固精神。

而且每次生命進階,都需要直接吞服不同等級的鬼祟,只有戰勝瘋狂,才能駕馭它。

哭聲的來源坐在荒村的廣場上,那是一皮膚青灰色的嬰兒。

聽到來人聲音,猛的回過頭來。

空洞的眼眶,裂開的臉。哭聲轉瞬化為笑聲。

“不要看!”

張帆三人連忙低頭,畫師卻遲鈍了些許。

再抬頭,那死孩子已經不見了。

而畫師卻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嘿嘿嘿,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眼看那死孩子詭異地趴在畫師身後,兩隻小手塞進了他的太陽穴。

一道血光飛馳,寒芒微亮,死孩子化為了一團黑氣,落下了地上。

而這畫師卻還跪下地上。

“他沒救了。”

出刀的是方大屠。

“這是嬰鬼,凡與他對視的人,都會被他附在身後,隨機抽出一器官。不管抽到什麼器官,把器官抽出來之後,它就會消散。或者直接斬殺它。”

“很不幸,他的腦子被抽出來了,雖然我殺了嬰鬼,但,他的腦子已經錯位了。或許醫家有救,或許沒了。”

方大屠嚴肅的看著餘下幾人。

“明白了嗎?這就是鬼,他們沒有什麼所謂的修為或者實力,有的只是零零碎碎的大道碎片以及無盡的瘋狂。你永遠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樣的手段,在什麼樣的角落,用什麼樣的方式殺死我們。”

“在這片土地上,我們要麼比他們更瘋狂,要麼就是用最極致的謹慎和理智,去找到他們隱藏的本體,然後,一舉擊殺。”

“否則。”

方大屠看了一眼癱坐的畫師。

“要麼死亡,要麼成為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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