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突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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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師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了。

正地的邊境之外,邊緣地區。

應該還是安全的。

他已經往返了兩次了。

儘管並不是領隊的人員。

但是也擁有了防禦鬼神的能力。

可這個人還是這樣瘋了。

在擊碎了又三隻嬰鬼之後。

眾人懷著沉重的心情返回了長城腳下。

畫師沒救了。他死了。

如果他的生命格位再高一層。

只要他進入了惺忪境,他就能在畫中烙印自己的軀殼。只要畫不毀滅,不管肉體傷成什麼樣子,一念之間,便可完好如初。

簡直就相當於擁有了第二條命。

可惜他不是。

就差那麼一點點。

所以他死了。

在地上大喊大叫,七竅流血的死去。

在外面的詭境失去理智基本就意味著死亡。

因為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意識潛入那些空洞的內庭。

然後吞噬他。

眾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但是那裡為什麼會有嬰鬼呢?

儘管詭異的出現,並無規律可言。

但是越靠近正地,規則級別的鬼怪就越少見。

而嬰鬼,似乎並不應該出現。

平常的時候,那片地方應該只有幽魂才對。

這是一個問題。

或許這只是一個巧合。

但是在這樣的世界裡,任何巧合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所以方大屠決定再下去一次,找到問題,或者確認巧合。

傍晚,篝火扭曲的燃燒著,橙紅的火焰不安的舞動著。

圍坐在周邊的眾人顯然沒有了第一天來時的自在與輕鬆。

“鄭哥就這樣死了?”小剃頭匠不安的玩弄手裡的剃刀。陰影處,一隻小鬼在搓手。

“他還差一點兒,就能升格了。”

“是呀,差一點兒,他就能申請送自己的兒子去百工院了。”

對於張帆來說,那個人的樣子,相貌,都很模糊。

是同行的人,同行的陌生人。

張帆甚至沒來得及知道他的名字。

陰沉的氣息籠罩了夜晚。

只有噼裡啪啦的木材燃燒聲還響著。

“我們可能還要再下去一次。”方大屠說。

“瘋了嗎?那片地方無疑有什麼問題?”小剃頭匠質詢。

“正因為有問題才要去。”

“直接把問題報上去不就好了,他肯定會派其他人來檢查的呀。”

“你是這麼想的?”

“不然呢?”

“我們可能回不去了。”

方大屠沉默的看了一眼剃頭匠。

擼起了袖子。

手臂上,赫然畫著一位慈祥的母親,手裡拿著紡錘,眯著眼睛。

小剃頭匠看到那印記,似乎看到了什麼極恐怖的痕跡。

“這,這,竟然是。”

說著竟然發了瘋似的翻找自己的身上。

腳踝處,發現了個小娃娃,胖乎乎,圓滾滾,煞是可愛。

“不,不,不”

隨即像發了瘋一樣用剃頭刀劃開那片皮肉。

但那娃娃似乎有靈性一樣,爬上他的腳脖子,躲開了那刀。

“告訴我,告訴我,這不是子母鬼!”

方大屠沉默不語。

這平時表現的大大咧咧的男人,實際上是很精明。

但是面對這種情況,他實在說不出什麼鼓舞人心的。

子母鬼,子母鬼,十二惡鬼中的一種。

十二惡鬼,皆是人心中的極惡被太上天魔點化而成。

其中子母鬼。

源自易子而食。

在饑荒年代,如果人實在餓的沒有辦法。

他們會選擇吃什麼呢?

啃樹皮。

吃草。

吃老鼠。

如果實在沒有東西可以吃。

他們還可以選擇吃人。

如果對自己的孩子不忍心下手怎麼辦?

那就交換來吃。

(比小說更可怕的是什麼呢?就是這類事情是真實的▄█▀█●。)

可如果有人下不去手。

那會不會有人下得去手呢?

親親相食,其惡大焉!

而這便就是子母鬼了。

和那以徒為血食,為進身之資的良師鬼一樣都在十二惡鬼的範圍之內。

混雜著貪婪,憎惡,悔恨,飢渴,仇怨的鬼中之鬼,離詭異只差一步之遙的鬼王!

有嬰鬼出現的地方,就有可能出現它的分身。

凡是殺過嬰鬼的人。

就有可能被種上印記。

實力強的人,被種慈母印。

實力弱的人,被種幼子印。

漸漸的,被種下子母印的眾人會越來越吃不下東西,卻垂涎彼此的血肉。

一旦再也忍不住相食的渴望,相食。

眾人就會糾合成為一尊新的子母鬼。

就好像借良師經傳播的良師鬼一樣。

只要這尊鬼的概念還存在,就將不斷會有新的子母鬼產生。

又好比嬰鬼,只要世界上還有夭折的嬰兒,它就將層出不窮。

此時,剃頭匠的腳踝已經血流如注了。

來不及止血,他竟然頭也不回的向黑暗深處跑去。

“別吃我,別吃我,別吃我!”

他淒厲的叫著。

方大屠沒有阻止他。

劍闕的持劍人沒有。

張帆完全看不明白事情的變化。

電光火石之間。

一人死一人逃。

面前的方大屠似乎就要成為吃人的惡鬼了?

神秘的劍闕人就這樣聽之任之。

“又是一個該死的一層套一層的陰謀嗎?”張帆心裡不舒服。

而方大屠沒有說什麼。

“檢查一下你們身上有沒有印記。”

張帆看了看,沒有。

劍闕那人也翻看身上,也沒有。

可能因為那幾尊嬰鬼,是方大屠與剃頭匠動手的原因吧。

這一夜眾人的心裡都很沉重。

想要破除子母印,要麼自殺,要麼擊碎留下印記的那一尊子母鬼的分身。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要出行了。

此去凶多吉少。

但是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照方大屠的話說,長城不會讓任何有詭異附身嫌疑的人回去。

這一路不光是為了他們自己,從另一方面講,也可以說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們。

或許是。

次日清晨,太陽灰暗的照射過來。

三個人醒了。

方大屠取出磨刀石。

摸摸的磨起刀來。

他遞給張帆一把小刀。

“這把小刀是我祭煉過的,如果我真的失控了,殺了我,到時三十年後,回來再找你要。”

“不過希望你是用不到的,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很乾,遠沒有初見時的油滑。

劍闕的神秘人還是揹著劍一言不發,默默跟隨。

篝火只剩下一片狼藉了。

依稀幾個腳印,昭示著眾人走向了遠方。

但是黃土地上,剃頭匠的血跡已經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一個淺坑。

而張帆也沒有發現。

自己的後脖頸上,裹著一塊膩滑的豬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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