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層又一層（1 / 1）
面前是三具屍骨，身後匍匐著的是難以計數的虔誠的沙民。
三個龐大的部落，有著不可勝數的武裝。但是在那鬼祟至極的一刀之後。
所有沙民都安靜了，無它，不可敵也。
這麼快就統合了這些沙民，這是張帆也始料未及的。
這片弱肉強食的沙漠之上，張凡擁有兩樣東西，一是水源，二是力量。
而這正是沙民眾所信仰的。
他們對月牙泉那麼虔誠，就是因為這兩樣東西。
在這片黃色的地獄中，任何帶來救贖的東西都是值得信仰的。
無論他是魔鬼，妖邪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更何況，就張帆而言。
“相比於月牙泉，我簡直就是個善良的天使。”張帆如是說。
但從周圍的沙民中，張帆得知了一個訊息。
原來他們只不過是居住在。綠洲附近最基礎的最普通的掙扎著的邊民。
想要真正前往月牙泉的綠洲，還必須要一直向大漠的深處前行。
大漠的深處那裡有巨型的綠洲，甚至有沙民在那裡建起了城市。
他們都是流著漆黑的血液，皎白的肌膚的人。
張帆是萬萬沒想到。
條件這麼惡劣的鬼地方。
人家竟然還能分出三六九等來。
看看眼前這些皮膚灰黃色的人，他不就得感到一陣唏噓。分層這種事情果然是銘刻在人類的靈魂之中的東西。
部落統合還在逐步進行著。
張帆知道。
當所有部落統合完成的時候，他將獲得一些東西。
這是冥冥之中的預感。
也是來自不知名規則的啟示。
張帆的部落勢如破竹，在無窮的雨水和強大的力量的支撐之下，那些沙民爆發出了無窮的戰鬥力。
越來越多的戰士變成了通體漆黑，阿布布的樣子。
他們的肢體可以變化為武器。
張帆去感受了一下他們的境界。
惺忪境。
但是他們手上的武器又沾染了一部分死亡之真實的力量。
好像有什麼人把死亡的真實打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碎片，然後全部分給了這些人。
張帆體內由於謊言也獲得了無數的碎片。
而且能感受到，無數信仰他的人的碎片的力量。
如果需要，他可以調集所有信仰他的人，體內的死亡碎片的力量為己用，打出強大的一擊。
今天張帆要進攻的部落，是三大部落之一，也是相當靠近白色巨城的一座部落。
奇怪的是，儘管已經到了如此逼近白城的地步，白城依然沒有動靜。
即使不斷的用盡各種辦法去褻瀆，去挑逗，都無動於衷。
那些人好像死了一樣。
但這不是現在的張帆所要考慮的問題。
他現在正在積極統合部落。
如今只剩下這個部落了。
這個部落中的首領比之前斬殺的首領更加強大。
他擁有著白城賜予的武器和鎧甲。
那些鎧甲蘊含著磅礴的生命力，能讓他們受到的傷害瞬間康復。
他手中的武器不需要幻化，就能爆發出死亡之真實。
他本身似乎還被什麼瘋狂的因子感染了，戰鬥起來悍不畏死。
衝進張帆的陣營裡，就像一輛推土車拱進了草坪。
所到之處，低俯傾倒，斬斷碎裂。
但是張帆卻無動於衷。
如果有熟悉張帆的熟人。
來到這裡的話，他一定會驚呼張帆變得越來越奇怪了，變得越來越冷漠了。
為什麼呢？因為他獲得著真實的同時，真實也在改變著他。
這是不可動搖和改變的法則。
現在張帆可能已經明白這是什麼陰謀了。
可能在很久之前，有一位真我境的人死在了這裡。
而他所擁有的便是死亡之真實。
臨死之前，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砸碎了自己的真實。
張帆更無法想象，到底是誰能夠令一位真我者，做出如此絕望而癲狂的舉動。
他砸碎了自己的真實。
就好像剜出了自己的心，掐死了自己。
但是他活下來了，而且無處不在。
儘管他活在混沌之中，沒有自我意識。
但是長沙漫過，他依然在。
只要一個沙民還活著，他就是不滅的。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什麼雄才大略的人，統合了所有的沙民。
那他將會立刻奪回真實，把這個人的記憶淹沒在自己漫長的生命之中。
從此那個人變成了他，他變成了那個人。
這是奪舍麼？不知道。
這是一場賭注。
有關人性的賭注。
我所有的力量都擺在那裡，讓你去予取予求。
你得到的越多你就越強大。
當你想獲得我的力量的時候，可以全都給你。
但是代價就是我將和你融為一體。
讓我們來賭一賭吧，讓我們來較量一下吧。
到底是這個沉睡了幾千年的真我者，還是你這個雄才大略的，篡奪了我所有力量的人。
我們將在最後的最後以自我展開一場角逐。
你我將永在，但是誰才是真正的主導呢？
這主意簡直太妙了，沒有大決心大毅力的人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但是偏偏萬萬不可的。
蹦出了一個張帆來。
讓我們不如就此大膽暢想一下。
奪舍到底算不算是走火入魔呢？
張帆不知道，但是他想作死。
所以他的整合計劃愈演愈烈。
且看那個首領還在帶領著自己的部落，義無反顧的廝殺著。
卻不知道張帆此時借用的力量已經達到了去偽境的地步了。
而無知往往是生存的最大難題。
因為這會使他們失去敬畏。
張帆從最大的那隻角蜥蜴身上下來。
健碩的身軀每走一步，身上漆黑的鎧甲變凝重一分。
七殺之五，亡靈鎧。
一步踏出，沙丘湮滅。
七殺之四，步殺
手一招，一把鐮刀入手。
七殺之一，刃殺
眼前閃爍著幽冥鬼眼。
七殺之三，目殺
手化為淒厲的骨爪。
七殺之二，鬼手
淒厲的笑聲迴盪在沙漠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聽到它都想起了生命凋零的瞬間，唯美又恐懼。
墨色的花朵在他的腳下展開。
那麼快又那麼慢。
五殺合一，步入六殺。
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死神的虛影。
而是張帆化為了死神。
代掌死神的權柄，收割眾生的性命。
我說，死亡寂寞如雪。
張帆甚至沒有出刀，那首領虔誠的退下自己的骨鎧，放下自己的武器，跪倒在地。
我說任何生命都應該敬畏死亡。
於是首領以這樣虔誠的姿態，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