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入白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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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落首領,七殺之中的六殺已經完全融入張帆的軀殼,萬千偉力加諸一身。

環繞著白城的星羅棋佈的部落,已經完全被張帆佔領了。

所到之處,皆響起一片歡呼。

打天下易守天下難。

降雨的分配,部落的管理,這一切的一切簡直就像張帆焦頭爛額。

“我果然不適合這樣爛攤子。”

張帆簡直做夢都想回到正地做一條老老實實的鹹魚。

在安全舒適的百工院裡。

努力的學習戲的知識。

好好修煉。

在那大戲臺子上,唱唱自己的生命。

靠著走火入魔,成為人上人。

難道他不快樂嗎?

但是天不隨人願。

轉瞬之間,生命就像電光火石一樣,拽著他從北邊的邊境來到了西邊的邊境。

然後在稀裡糊塗之中。

就成為所謂的沙民的首領。

被一層又一層,一環又一環的陰謀束縛籠罩著。

這該死的命運。

這該死的人生。

還有那永遠討不回來的,甦醒遙遙無期的若夢,啊,我竟然是個有家室的人。

百川東到海,何時復西歸。

部落終於統合完成了。

但張帆覺得自己身上的力量並沒有步入真我,總覺得還有著很多的缺憾。攥起手掌,死神的形態在他身上始終呈現著一種虛幻疊加的狀態。

就是觸控不到的真實。

為什麼呢?或許另一部分的死亡之真實就在白城之中。

在他統領部落的這些日子裡,他沒有發現任何一個被擄走的人或者是妖。

這意味著燭龍說的話根本就是屁話,這其中蘊含著更大的陰謀。

或許燭龍也沒有想到。

張帆可以走到這一步,以來自沙民背後的力量統合所有的部落。

月牙泉是什麼呢?

祭司又是什麼呢?

燭龍要做什麼呢?

誰才是這場盛大獻祭的主角呢?

這一切上鎖的秘密,都若隱若現的隱藏在這扇白色的城門之後。

蒼白的牆壁,已經佇立了不知道多少年,也不知道被風沙侵蝕了多少年。

但依然堅實凝練,如同新建立的一樣。

密密麻麻的沙民,簇擁著他們的領袖,他們的神,張帆。

他們匯聚在這裡,強忍內心中殺戮的慾望,整齊劃一的列隊。

他們在今天將要目睹的,將是舊神明的隕落和新神明的誕生。

月牙兒彎彎像笑臉,又像鐮刀的刃彎彎。

且扣開吧,大門。!

煙塵泛起漣漪。

重錘敲上。

咚!

咚!

咚!

新的力量撬動著舊的頑固。

陳腐的大門破碎了。

門後是什麼呢?

喧囂的煙塵凝落。

沒有看見那麼多年以來虔誠的進入這座城市朝拜的人們。

沒有看到這麼多年以來高高在上當的貴族們。

什麼都沒有。

只有房屋建築還陳列在那裡。

就像墓碑一樣。

銘記著過去。

沙民們很震驚。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麗的建築物。

白色的道路像是天鵝絨織成的

白塔一樣的房舍,就像是天鵝那優雅的頸項,就像潔白的象牙溫潤的指向天空。

蜥蜴皮和骨甲東拼西湊,搭成的帳篷,在這些建築面前簡直像狗窩一樣。

林立著的是多麼動人的夢境呀。

溫柔的就好像午後的風一樣。

更遠方的華貴的宮殿,搖曳著的金鈴交織揮灑在空中,編織起美麗的音符。

那是一種什麼樣悠然的曲子?

就好像母親的呢喃,像少女的呼喚。

沙民們都驚呆了。

殺戮一輩子之後,遇到了這麼美好的東西。

那顆被燥熱的風吹得乾涸的石頭一樣的心似乎被融化了。

他們歡呼著,感謝著神的恩賜。

衝向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屋子。

做他們最擅長的事情,劫掠和佔有。

張帆此時卻毛骨悚然起來。對死亡的敏感感應告訴他。

那一座座白塔哪是什麼大理石?更不是什麼白漆。

在這荒蕪的寂寥的沙漠之地。

只有一樣東西是白色的。

那便是骸骨,白森森的骸骨,頭骨,徑骨,脊椎骨,膝蓋骨,它們碾碎掉,消磨掉,煅燒之後,就是那一座又一座的白塔。

那溫柔的白塔呀,

是屍骨壘就的高山!是無邊無垠的洶湧如浪濤般湧上來的死亡!

為什麼這座白色的城市裡空無一人?

他們都死了。

他們的血肉消磨了。

他們的骸骨化為白塔。

張帆僵硬的轉過頭去,看著那亙古的白牆。

他明白了。

這哪裡是一座白城?

這就是一座白骨之城!

張帆所見證的死亡相對於這一座白骨之城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他所妄想的真實根本不是真實。

就在他震驚之際。

就在這個時刻,沙民所帶來的喧鬧,忽而安靜了。

尖利又刺耳的嗩吶聲傳來。

一個一身黑衣年輕人,遙遙從那華貴的宮殿處走來。

一臉享受的樣子。

側耳聽去,這曲子是一支哀樂,喪曲。

吹得人摧心斷腸。

吹得人情悲欲死。

但詭異的是,除了他之外,所有的沙民都聽著這曲子陷入了安眠。

那白色的沙粒活了過來,似乎在吞噬生命。

這人一臉的自信,好像已經拿捏了一切。

走到張帆的面前,自顧自的稱讚起來。

“你就是沙民們的老大吧,謝謝您咯,沒有你們開啟大門,我還真的很難出去呢!自從奪取月亮失敗,被關在這裡多少年了,只能騙那些沙民進來,拿他們碼塔樓解悶了。你看,漂亮麼?”

他回首指著那一片錯落的建築。

“我會把你放在白塔的最上面的,把你煅燒成,一顆很美的珍珠。所以,睡吧,安睡在這嗩吶聲中吧。”

張帆非常納悶,這小夥子跟神經病似的說啥呢?

感知了一下他的力量和自己的力量。

原來他也是死亡的一部分擁有者。

估計就是不知道什麼玩意偽裝成的大祭司吧?

面對這種比他還愛嘀咕的混蛋。

張帆的選擇是

沙包大的拳頭。

以死亡的力量加持,以逆血修身法帶來的加成強化,再佐以太陽神的威能,磕掉十塊詭晶。

一擊。

這英俊的,得意的少年錯愕的表情瞬間凝固。

鼻樑,面骨,顱骨,一併被砸了個粉粉碎。

連哀嚎的發不出來了。

“人不可以這樣裝的”

張帆憨厚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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