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風雨忽來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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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中恢復寧靜的那一刻。

一聲龍吟響起。

“爾敢!”

燭龍怒吼著飛向天空。

直取那人偶端坐的雲端。

一隻遮天蔽日的巨爪臨空而下,擊碎片片浮雲。

但是,那人卻好像隱沒於虛空之中。

觸控不到。

只是隱隱約約之間,透明的絲線,牽在城內。

“賊子,你竟然下作到對普通人動手。”

那木頭人偶出聲了,帶著那種難言的滯澀感。

“實在是打不過您呀,燭龍閣下。您當年不知殺了多少仙,我可還是記得,您是怎麼樣啊?一掌就拍碎了我的身體。這麼多年活在這木頭疙瘩裡,人的尊嚴,修真者的尊嚴,神仙的尊嚴,不要也罷了。”

“這遁入虛無,您也認識吧?”

燭龍恨的咬牙切齒。

“豬老三!空寂!”

木頭人,帶著笑意似乎又笑不出來,只能發出頓挫的嘎噠聲。

“瞧瞧,瞧瞧就是識貨。我是打不過您的,但是想要把我從虛空中拽出來,您還差點火候,恐怕非得要青龍大人來才行。”

聽到這兒燭龍的拳頭緊緊的攥握著。

雙目赤紅。

似乎下一刻就要拼命。

“不過呀,您也彆著急。”

“我們迴天會也是為人類的存續著想呀。”

“自然不會做什麼極端的事情。”

燭龍一聽更加憤怒了,他嘶吼。

“為人族的存續著想,放屁,當年計劃修補天道的時候,我兄給你們試驗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結果呢?你們想要的根本不是修補天道,是想要以身代天!”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尊被各種詭異現象侵蝕的不成人形的青龍,是如何在得知真相的絕望中自殺的。

“如今補天,你們又要橫插,此仇此恨,永無休止!”

木偶呆滯了下,神情竟然暗淡了一瞬。隨後又明亮起來。

“你是不會懂的,真我的盡頭不是真我,真我之上還有永恆!吾眾將歸一,歸一將回天!”

他似乎語無倫次起來,但很快就回歸了平和。

“夏蟲不可以語冰,我們此行不過是想和大人做個交易。把月靈交出來或者我和玉門關所有凡人同歸於盡。”

很難想象一隻木偶的眼裡是怎麼呈現出偏執和瘋狂的。

但燭龍確確實實的感知到了那份情緒。

他強作冷靜,不屑一笑。

“區區凡人而已,死了便死了。”

“連我都可以死,但月靈不可以死。”

“真的嗎?大人不誠實呢?”

木偶擺擺手。

“沒有了人念匯聚,玉門關可是擋不住詭異的。”

燭龍瞳孔緊縮。

“正地真是個好地方,辟邪的大陣,匯聚的人念,明裡暗裡的真我境。這不就是你們的三大依仗麼?”

“這種事情我們早就知道了。”

“因為比你們要弱那麼一些,所以我們可是很謹慎的喲。”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一種波動漾了過來。

兩個人眼中都閃爍著震驚的神色。

死亡歸來了!

時間線稍微往回拉一下。

就在木偶剛剛控制全城人的時候。

張帆在幹什麼呢?

在毫不費力的幹掉了滿嘴胡話的大祭司之後。

大部分的沙民都從沉睡中醒來了,還好來得及。

但也有一部分人永遠沉睡在白塔內。

張帆此刻腰間懸掛著那大祭司的頭顱。

這是部落的傳統。

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宣告自己的君臨。

隨著大祭司的死亡。

新的死亡碎片也融入了張帆的軀體。

他對遠方不知名的東西產生了一份感應。

那是一彎清澈的月色。

沿著道路走向那華美的宮殿。

沿途的白骨塔飛逝而去。

眾沙民似乎夢到了什麼敬畏的東西,再也不敢靠近那些白塔,向張帆的背影叩首,隨後走出城門。

寬廣的規則道路上,現在只剩下一個人就是張帆。

他走到華貴的宮殿前。

每個斗拱,每條柱子都散發著祥和的光芒。

他一步一步走上了赤金色的臺階。

卻沒有受到任何透明牆壁的阻攔。

好像這宮殿已經接納了他的到來。

像是少女敞開自己的雙臂迎接她的愛人。

人間知幾許,更上層樓,更上層樓。

那宮殿裡,只有一捧淡銀色的泉水,流動著。

走上前去,月牙形的夢在泉底發光。

這,就是死亡之真實的最後一片。

但是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死亡和月亮有什麼關係呢?

正確的答案是愛有沒有。

關張帆什麼事。

面對這樣荒誕無序的世界,莽就得了,幹就完了。

一把撈起,頗有幾分猴子撈月的滑稽感。

和黑暗陰鬱的死亡之真實的其他碎片不同,這一片散發著溫潤的質感,像是懷抱著小羊羔。

這碎片剛剛接觸到張帆的身體就融了進去。

在內庭之中,黑色的碎片和白色的碎片交融在一起。

死亡是嚴苛的,但死亡也是安詳的。

死亡是生命最不解的痛苦。

死亡是眾生最永恆的安眠。

生與死,永遠交織錯落在一起,永遠無邊無際,無始無終。

正如一鯨落萬物生一樣。

死亡也在滋養的生命。

而這其中孕育著的就是死亡的真實。

隨著死亡之真實的呈現。

張帆感覺這個世界一瞬間變得清晰了。

向前眺望,向後眺望。

這個世界正在與他從未認知過的不可思議的方式重新組合在一起。

他因為這份真實獲得了新的感官。

通常稱之為,阿耶賴識。

在這完全不同的新的感官世界之中。

首先他看到的是內庭中若夢。

若夢的身影一如既往的窈窕。

她衝過來,抱住張帆。

身型並不高,把臉埋進了張帆的胸膛。

抬頭,兩雙眼睛對視在一起,她虛弱的笑了笑。又踮起腳尖,想要嚐嚐,張帆的舌頭。

粗糲的手捂住她的嘴唇。

張帆忽然想到,這身體,不是自己原裝的。

但僅僅是這一些動作,似乎就已經讓若夢異常勞累。

於是她又化為了純白的花瓣。

“這是你的愛人嗎?真是美好的愛情呢!”

掌聲響起。

一位女士從宮殿外走來,一步跨入張帆的視野。

她穿著簡省,笑的自信張揚。一件紗麗,將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影勾勒的淋漓緊緻。

小麥色的皮膚康健有力,脖子上黑色的骷髏刺青揭示了她的身份。

真正的真我者,死之真實的掌控者

“準備好為了自我而戰了嗎?小傢伙兒。”

張帆躬身致禮。

“首先,這位親愛的女士,我並不是小傢伙。”

“其次,樂意奉陪!”

身影就這樣,交錯在一起。

巨大的波動,在更高的領域掀起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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