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張須陀死亡倒計時(1 / 1)
驍果軍這邊,除去陣亡的3人之外,還有二十多人受傷較重,已不適合繼續遠征,另有七十餘人輕傷,楊曉也不建議他們跟隨,先留在盱眙養傷,待傷好之後,回返江都,雖然傷了,但這些驍果軍都是精銳,留在盱眙正好可以幫助他們訓練府兵,整頓軍事,防止杜伏威再來報復——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上慕軍被全殲,杜伏威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起什麼么蛾子。
這樣一來,三百驍果軍,減員了三分之一,只剩下兩百人,戰馬並未損傷,加上此戰繳獲了幾十匹上慕軍官的馬,再加上盱眙城中的備用戰馬,楊曉重新整編驍果軍,全部改成輕裝騎兵,每個人兩匹馬,輪換騎乘,這樣速度會加快不少。
在盱眙城吃過午飯之後,楊曉、來整率軍啟程,前往下一個站點——梁郡,也就是現在的河南商丘。
到了梁郡之後,必須得先謀劃一下,才能繼續西進,因為從梁郡開始往西,一直到滎陽,橫貫四百里,都是瓦崗軍的地盤,隋朝這個時候,這片區域叫做“鄭州”,和如今的鄭州不太一樣,隋朝鄭州管轄範圍很大,差不多是半個河南省。
彼時的瓦崗軍,經過李密整頓,已經不再單純是翟讓手下那些嘯聚山林的流寇,雖然人數和杜伏威差不多,也是十萬左右,但他們裝備更加精良,訓練更為有素,儼然一副正規軍的派頭。
這個時候,瓦崗軍已經和張須陀在滎陽打了起來,如果沒有楊曉的避戰建議,不日後,張須陀將被瓦崗軍斬殺,洛陽的東大門被開啟,受到直接威脅。
“也不知道秦叔寶來不來得及啊。”楊曉想到這裡,自言自語道,隋朝的通訊太落後了,一道命令從江都傳到洛陽,至少得三天時間,何況秦叔寶押運糧草,走的是大運河水路(朝廷糧草都是走水路,可以相對安全地穿過流寇佔領區),速度會更慢一些。
楊曉和來整是不會走大運河的,安全歸安全,一則嫌慢,二則,傳出去的話,多少有點丟人!
從盱眙到梁郡,一路上全都是朝廷勢力範圍,驍果軍輕騎飛奔,馬歇人不歇,只在傍晚時分,在一處驛站稍作修整,入夜後,繼續星夜疾馳,終於敢在子時之前,到達梁郡。
梁郡太守楊汪親自出城迎接,楊曉在路上已經“查閱”過這個楊汪的資料,出身名門,是楊廣的遠房堂親戚,輩分上貌似小楊廣一輩,此人仗義執言,仕途三起三落,當過正三品的光祿大夫,後來受楊玄感造反一案的牽連,被貶出朝廷,來到梁郡當太守。
楊汪對官階品級倒是無所謂,朝廷讓幹啥就幹啥,在他治下的梁郡,百姓安居樂業(相對而言),自身府兵充足,這裡離瓦崗寨非常近,又囤積了大量的軍械、糧草,翟讓對梁郡垂涎已久,幾次進攻,都被楊汪給胖揍一頓趕跑了。
隋末唐初,人才井噴,楊汪的功績,在當時不算什麼,他在隋末的名臣武將中也排不上號,但他的後代,孫子的兒子的一個女兒(高祖父關係),在歷史上可是相當出名。
楊玉環!
“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的那個楊貴妃!
楊曉估計他在這一世的壽命,不太可能見到楊玉環了,能看看她爺爺的爺爺也挺好。
然而一見面,楊曉就很失望,因為楊汪實在太瘦了,一米七左右的個子,絕對不超過100斤,乾瘦乾瘦的一箇中年老頭,一點也看不出“環肥”的影子,身上倒是瀰漫著很濃的書卷氣,不愧是當過尚書左丞的人。
寒暄之後,楊汪將楊曉和來整請入城中,實在太晚了,楊汪只給驍果軍提供了豐盛的飯菜,陪同用餐之後,便不再打擾,關於前方瓦崗軍的情況,明早起來之後,再作商議。
楊曉在馬背上顛了十多個小時,腦瓜子嗡嗡的,頭一沾枕頭便睡著了……
次日早上,楊曉醒來,洗漱完畢,楊汪已率梁郡的主要班子成員到達驛館,向楊曉彙報情況。
據梁郡掌握的情況,最近半個月,瓦崗軍大部都在向西運動,目標似乎是東都洛陽,楊曉點頭,這與歷史頗為吻合,看來自己的穿越,並未影響到瓦崗軍的既定策略。
也就是說,現在瓦崗軍在“鄭州”的勢力範圍,西重東輕,梁郡以西五百里之內,都沒有什麼瓦崗軍的主力部隊。
“張須陀現在何處?”楊曉問。
“應已到達金堤關。”楊汪在地圖上向楊曉展示,金堤關是瓦崗軍西進洛陽的第一道關卡。
離金堤關不遠的地圖上,標著一個小地名,大海寺,這就是張須陀戰敗,被斬殺的地方。
楊曉用手指了指大海寺:“兇險之地,適合伏擊。”
“哦,楊大人去過?”楊汪好奇地問。
楊曉點頭:“年少之時,曾遊歷過。楊太守,既然西進安全,我等即刻啟程,直奔金堤關,或許,可祝張須陀將軍一臂之力。”
“好,”楊汪也不囉嗦,“下官派五百騎兵相送。”
“萬一瓦崗軍回頭來攻梁郡,守城無憂?”楊曉問。
“守城無憂。”楊汪自通道。
楊曉點頭:“那在下便不客氣了,算是以楊太守之名,出兵支援滎陽。”
“也行。”楊汪爽朗道。
簡單會談之後,楊曉等人整裝出發,200騎兵,變成了700,而且都是梁郡的精銳騎兵,行進速度能夠跟得上驍果軍。
走了一個白天,傍晚時分,到達圃田縣,不是莆田,而是現在的河南省中牟縣。
隋煬帝和王莽一樣,喜歡亂改地名,很多古地名,到大業年間都改成了其他,不過到了唐代,又被改了回去,並沿用至今。
瞎折騰。
中牟距金堤關,只有百里左右,騎兵隊一個上午就能殺到。
楊曉下令,今晚務必好好休息,興許明天,會是一場惡戰,因為,今晚是月圓之夜。
根據史料記載,大業十二年,農曆十月十五,張須陀和瓦崗軍,激戰正酣。
兩天之後的十月十七日,張須陀將被李密、翟讓斬首於大海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