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接管防務（1 / 1）
圃田縣城被瓦崗軍佔據，情報顯示，縣城中只有三百多瓦崗軍駐防，而且是集中駐防，300人都聚集在原隋廷的縣衙和驛館。
來整建議，藉著夜幕掩護，一波突襲，全殲守軍，光復縣城。
楊曉搖頭：“那樣會打草驚蛇，咱們尚不知道周邊敵情如何，還是不要進城為宜。”
來整同意，七百騎兵，沒進縣城，而是隱藏在縣城北面的一處山林中，湊合一晚。
快天亮的時候，楊曉醒來，帶了幾個身手好的驍果軍騎兵，卸下護甲，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佯裝過路商販，進城偵查，摸到縣衙附近，趁著瓦崗軍還沒起床，翻牆進去，抓了個頭領，帶到一僻靜安全處審問。
楊曉並不擅長這個，且此頭領比較嘴硬，一個字都不說。
好在有一個驍果軍軍官，曾經參與過對楊玄感造反事件的處理（受牽連殺掉了三萬人），申迅經驗豐富，他削了根竹子，製成鋒利的細竹籤，挨個扎入頭領的手指尖，還在裡面來回攪動，看得楊曉手都直哆嗦。
頭領疼得幾度昏死過去，最終沒抗住，招了。
令楊曉意外的是，張須陀和瓦崗軍雖在金堤關對峙，此時卻並未交戰，因為瓦崗軍的人還沒到齊，目前只到了四萬多人，還有三萬多人，正從滑縣往這邊趕，預計明天到達。
這與史料不符，楊曉長舒了一口氣，看來因為自己穿越產生的蝴蝶效應，導致金堤關之戰，往後推遲了三、五日。
審完頭領後，七百騎兵繞開頭領供述的瓦崗軍可能駐防的地域，連翻三座小山，於中午之後不久，到達金堤關。
楊曉見到張須陀，一問才知，秦瓊走水路，還未到達這裡，來護兒倒是先到了洛陽，正和洛陽守軍制定防禦計劃。
張須陀本來也在洛陽附近，得知瓦崗軍連破數寨，進逼金堤關，來護兒這才命張須陀帶本部兩萬人馬前來鎮關。
很顯然，楊曉的“出現”，對於朝廷這邊的影響更大一些，洛陽這邊，多了個統領全軍的來護兒，整個戰役之發起過程，便和史書記載完全不一樣了。
對瓦崗軍的影響卻不是很大，他們依舊是按照史書記載的路線，攻擊前進，楊曉由此分析，瓦崗軍的戰役目的，應該也沒有改變——攻克金堤關後，直取洛口倉，佔領洛口倉之後，再步步為營，繼續西進，襲取洛陽東郊的回洛倉。
洛陽的朝廷軍，主要補給就是洛口、回洛兩座糧倉，若被瓦崗軍佔領這兩座大倉，洛陽守軍的日子就變得不好過了。
史實上，李密的瓦崗軍也確實攻佔了這兩座大倉，再加上河南還有一個叫黎陽倉，主動投降了李密，李密坐擁天下三大糧倉，引來無數反隋勢力歸附，軍力瞬間擴充到二十多萬，一時間風頭無兩。
不過，楊廣也因此徹底動怒，先後調集四十多萬朝廷軍，對李密的瓦崗軍進行絞殺。
這場圍繞幾大糧倉的混戰，長達一年半，兩敗俱傷。
與此同時，李淵在山西猥瑣發育成功，趁著中原混戰，偷楊廣老家，佔領了把守衛相對空虛的關中地區。
李淵本就是關朧集團的代表人物之一，對於他的統制，關朧集團的幾大家族並無反感，佔據關中，無疑為李唐最終統一全國，奠定了堅實基礎。
按照上述時間線和邏輯線，反推回來，楊曉很容易得出結論：“罪魁禍首”就是朝廷丟了洛口倉，此役對戰瓦崗軍，只要守住洛口倉，瓦崗軍無法達成戰役目的，兵力再強大，也只能撤回河南本部。
張須陀對楊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青年才俊並不感冒，要不是明皇帝冊封楊曉的大理寺少卿和御史大夫雙料身份（相當於“欽差大臣”），張須陀才不會對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這麼客氣。
當楊曉提出“以一萬五千人堅守金堤關，分兵五千守洛口倉，700騎兵暫駐金堤，作為機動兵力”的建議時，張須陀覺得此舉不妥，他認為，應該將兵力集中於金堤關，伺機出戰，克敵制勝。
然而，來整冷聲道：“陛下有令，楊少卿對東都一切軍機要務，皆可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出自《史記》，意思是不需要請示皇帝便可獨斷專行，這四個字，相當於是楊曉的“尚方寶劍”。
張須陀只得聽從楊曉命令，但在神態言語中，頗有些奚落之意，說了些“萬一打輸了，可別怪我”之類的話。
楊曉沒臉沒皮慣了，無所謂，權當沒聽見，繼續佈置軍務。
洛口倉才是要害，即便瓦崗軍攻不下金堤關，也可以繞路襲取背後的洛口倉，楊曉深知這個道理，便讓來整親自帶領五千人馬去守洛口倉，他和張須陀坐鎮金堤關，時刻監視關外瓦崗軍的動靜。
同時，楊曉將這邊的防務情況，報給洛陽主持大局的來護兒，並請示他：如有可能，再向洛口倉增兵五千，援助來六郎。
完成排兵佈陣後，楊曉登上金堤關城頭，眺望東邊的瓦崗軍陣營。
瓦崗軍駐在距金堤關三里之外的一處平原地帶，營壘浩浩蕩蕩，延伸至黃河岸邊，旌旗獵獵，一眼望不到頭。
“張大人，大海寺離這兒多遠，在哪個方向？”楊曉問，之前他在楊汪那裡看過地圖，但隋朝的軍用地圖都是手繪的，不是很精準。
張須陀指向東南：“那邊，距此五里。”
楊曉看過去，距離太遠，看不清，但根據史料記載，應該是一片小山密林，中間有一條溪谷，因是冬天，小溪乾涸了，決定張須陀命運的大海寺之戰，就是在河床上進行的。
楊曉點頭：“張將軍對此戰有何見解？”
張須陀輕蔑一笑，捋著灰白長髯道：“區區數萬人，何足掛齒，張某此前與瓦崗流寇對戰七陣，均以少敵多，且七戰皆勝，殺的敵首翟讓，見了張某就跑，楊少卿，我跟你講……”
張須陀比楊廣的年齡都大，在當朝算是位老人了，但卻是個話嘮，巴拉巴拉將他的光輝戰績一條一條將給楊曉聽，楊曉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講完之後，張須陀挑挑長眉，忽然問楊曉：“楊少卿帶過多少兵馬？打過幾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