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猜測(1 / 1)
秦元被抬出車之後,手腳都扭轉開來,場面非常血腥,鮮血橫流。不過人還有呼吸,那就還有救。秦淑雨破天荒沒有哭鬧,而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幫120的人將秦元抬上救護車。
沈鴻兵見救護車快速離開,警察和消防隊員在收拾殘局,便對一名警察說道:“同志你好,麻煩你送我去一趟救護車所在的救援。我那朋友一個姑娘家,我擔心她出事兒。”
這個警察還是很好說話的,便開車帶沈鴻兵去醫院。沈鴻兵在醫院門口想了想,買了兩瓶礦泉水,來到搶救室門外。果然,秦淑雨一個人坐在搶救室門外,不知所措。
沈鴻兵感到無言,當下說話不如不說話。他坐在秦淑雨身側,將手裡的礦泉水遞給秦淑雨。不出沈鴻兵所料,秦淑雨果然連看都沒有看一眼礦泉水,而是直勾勾地看著搶救室大門。
那扇潔白的大門,有著一個紅心的圖案,那是她現在所有的希望。
沈鴻兵搖了搖頭,早已口乾舌燥的他擰開礦泉水自顧自灌了一口水。乾燥的身體頓時清涼了一些,他對秦淑雨低聲道:“淑雨,喝點水吧。”
秦淑雨還是沒有說話,顯然沒有聽見沈鴻兵的話,甚至很有可能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邊坐著一個沈鴻兵。見秦淑雨的衣服皺巴巴的,沈鴻兵下意識就幫忙捋了捋,秦淑雨這才緩過神沈鴻兵來了。
“給。”沈鴻兵將自己手中的礦泉水遞給秦淑雨,幫忙擰開。
秦淑雨默不作聲接過,喝了一口。
“咳咳咳……”僅僅只是喝了口礦泉水,都因為太過出神忘記吞嚥而嗆到了。
沈鴻兵能看出秦淑雨的心情是多麼沉重,連忙幫忙拍了拍後背,嘆了口氣。
“我沒事。”秦淑雨咬牙道:“我沒事。”
她不停地重複著那三個字,眼眶卻是唰地紅了。沈鴻兵又不是愣頭青,秦淑雨說沒事就真的沒事了,沈鴻兵有些深思地說道:“我理解你,我也曾經面對此情此景。”
秦淑雨仍是不知自己還能說什麼好,如果父親真的出問題,她不如去死……
“我也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沈鴻兵低聲道:“你肯定覺得活著沒有什麼意義了,但是淑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當事情壞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好起來,因為它無法再壞下去了。”
秦淑雨苦澀道:“安慰人的假話罷了。”
沈鴻兵咧了咧嘴,“其實也不算全都是假的。我相信秦總肯定安然無恙。剛才秦總抬出來之後我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只是因為太過勞累而昏迷過去罷了,手腳骨折,其它的都沒事。”
秦淑雨輕聲道:“沈鴻兵。”
“嗯?”沈鴻兵將自己那瓶礦泉水喝完,隨手將瓶子扔進垃圾桶,瞧著秦淑雨。
秦淑雨手中握住那瓶礦泉水,低頭看著地面,輕輕地說道:“自從我媽走了以後,我爸就相當於又當父親又當母親。他從小就很疼我,我喜歡什麼他都給我買。”
沈鴻兵沒有接這話,默默地做一名傾聽者。
秦淑雨怔怔出神,“我想要玩具,他就給我買玩具。我想要吃的喝的,漂亮的衣服,哪怕當時家裡沒什麼錢,他的皮鞋都兩三年沒換新了,他都給我買。他從來不會讓我失望,答應我的事情,哪怕風吹雨淋,他也會做到。”
“我還記得有一次,那會兒還在上高中吧,高二還是高三,忘了。我們學校是住校制度,為了學生的安全,不允許任何一個除了本地學生以外的學生離開學校,除非在本地有房。”
“那天傾盆大雨,電閃雷鳴,街道就跟發洪水了似的,就連學校的教室一樓也會水淹沒了。”秦淑雨喃喃道:“那天我很害怕,我不敢跟同學去宿舍,哪怕她們一起保護我,我看著那些發水災似的場面,我也很害怕。我就跟我爸打電話……”
沈鴻兵神情微動。
秦淑雨突然露出一個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情,“我爸當時在平川工作,我在另一個市區,聽見我在電話裡說很害怕,他直接在我那個城市買了套房子,然後開著一輛輪胎特別大的越野車來接我。我還記得當時他身邊跟了兩個年輕人,一臉匪夷所思,學校里老師們得知他就因為我一句很害怕在市區買房子,也都被驚呆了。這件事情,還轟動了一陣學校……”
沈鴻兵輕聲道:“他真的很愛你。”
秦淑雨哽咽道:“我也很愛他,我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一個家人了。當時家裡很困難,我們的親戚都不願意接待我們,這麼多艱難的歲月我們父女兩人都熬了過來,為什麼……”
說到最後,秦淑雨泣不成聲,每一個字的音節都在發顫。
沈鴻兵見不得女孩子哭,還是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還是跟他瓜葛不清的漂亮女孩。他一時語塞,想說些安慰的話安撫一番秦淑雨,但此時此刻,任何話都顯得非常無力。
“他一定會好起來的,相信我。”最後,沈鴻兵只能拍了拍秦淑雨的肩膀,認真道:“以我的經驗,他絕對不會出事。”
秦淑雨輕聲抽泣,“為什麼老天爺要讓這麼好的男人出現這種意外……“
沈鴻兵微微嘆息道:“淑雨,你要振作起來,你是秦總唯一的親人了,接下來在醫院裡的一切還需要你親自上手。如果你都頹廢了,他怎麼辦?”
秦淑雨仍是提不起精神,不停地喃喃自語說著自己小時候的那些故事。有苦事辛酸事,也有開心事幸福事,更多的則是這對父女相處多年的細節,秦元一直對秦淑雨萬般呵護。
沈鴻兵聽完這些話,覺得自己以後如果做父親,恐怕都做不到這等程度。
見秦淑雨一直垂頭喪氣的樣子,沈鴻兵臉色一沉,想到什麼似的,皺眉說道:“淑雨,容我說句不好聽的,我認為你父親這場事故應該是有人針對你的父親所製造的一次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