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指桑罵槐(1 / 1)
“什麼?!”果然,聽見沈鴻兵的話之後,秦淑雨瞬間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仍舊掛著淚痕,說話的語氣卻變得極為不善,“怎麼可能?我爸他做生意一直都不肯去得罪人,哪怕他再輝煌的時候,也不曾嘲笑過任何一個他的對手。他怎麼可能被人謀殺?”
沈鴻兵眯眼道:“自從我加入天信之後,秦總和我,還有你,包括天信一些高層,對於另外幾個通訊公司的各種行動,你可以仔細地思索思索。”
秦淑雨臉色雪白,沒有急於否認沈鴻兵的觀點,喃喃道:“任家那些老傢伙們同樣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不過任家現在跟天信並非勢如水火,之前他們剛剛撤離資金,根本就不可能謀害我的父親。”
沈鴻兵思量片刻之後,道:“任家對你父親出手非但得不到絲毫利益,甚至可能留下一些犯罪把柄給他們的對手。他們其中即便有人仇視你父親到這種程度,也萬萬不會出手。”
秦淑雨突然俏臉煞白道:“難道是……”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人,那個表面上可以對外人恭恭敬敬,內心深處卻如同蛇蠍一般毒辣的年輕人。那個不把別人當人,只覺得自己厲害,不合自己心意他就敢動手的人。
韓經倫。
“我爸在去天信之後不久就跟我發訊息,說晚上要跟韓經倫和一些老員工吃飯喝酒。”秦淑雨咬著牙說道:“我當時就極其反對我爸跟韓經倫那種人一起吃飯。但其中似乎是有什麼情況,導致我爸沒有聽。吃完飯不久我們通話之後,我爸的車就出問題了。”
秦淑雨沉聲道:“早不出問題晚不出問題,偏偏在吃完飯之後出問題?”
沈鴻兵問道:“我離開之後,秦總在公司之內是個什麼情況?”
秦淑雨搖頭道:“比普通員工還不如,雖說名義上仍舊是股份持有的董事會成員,甚至還有好幾個類似於經理的身份在那裡。但這些都無法帶給他實際利益,他的所有手下高層,都無法命令韓經倫手裡的人。可以說,我爸在前陣子出現那些事情之後,所掌握的權利都被架空了。”
沈鴻兵點頭道:“所以他今天才會跟韓經倫等人喝酒,想必是要告別了。沒想到告別之後就出現這麼一檔子事兒。”
秦淑雨憤怒地握緊了拳頭,甚至能聽見小姑娘骨頭噼裡啪啦的聲音作響,沈鴻兵突然說道:“先不說了。”
秦淑雨有些疑惑,不過她還沒問怎麼了,走廊的盡頭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韓經倫帶著六個男人出現在秦淑雨的視線之內,看見這名很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的傢伙,秦淑雨惱羞成怒,恨不得立即衝上前將這個王八蛋給撕了。
沈鴻兵在後面看見秦淑雨,此時此刻全然沒有平時的溫柔安靜,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氣勢洶洶。韓經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來,其餘六人則是滿臉愧疚之情,步伐很亂。
這六名在宴會上灌秦元酒的人此時看起來還滿臉通紅,遮掩不住的慌張之情,甚至根本就不敢去看秦淑雨,連忙小跑著來到搶救室門外圍著,滿臉焦急之色。
“怎麼樣?秦總怎麼樣了?”
“應該不會有問題,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他們慌亂地議論了一番之後,開始詢問秦淑雨秦元的狀況如何。秦淑雨紅著眼眶沒說話,沈鴻兵則是有些惱怒地說道:“狀況如何看不出來?你們是不是想在人傷口上撒鹽?”
這些老員工們滿臉通紅,不敢繼續說話,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甚至都不敢去坐。
“你怎麼來了?”沈鴻兵將十分冷淡的目光放在韓經倫身上,似乎才發現韓經倫這個人。
比起其餘六人的心情,韓經倫的心情顯然沒那麼沉重,甚至看不出來有絲毫沉重之情。面對秦淑雨和沈鴻兵兩人略帶審視的視線,韓經倫點頭道:“我的前同事秦先生出了車禍,我這個晚輩,當然應該來看看。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按照秦先生的酒量應該不會出事才對。”
秦淑雨恨不得真的衝過去,沈鴻兵悄悄握住秦淑雨的手腕,示意她先別激動,而後冷漠道:“還真不是因為酒量的問題,秦總的剎車和油門都不知道被哪個畜生動了手腳,才導致這場事故的發生。”
聽見沈鴻兵嘴裡蹦躂出“畜生”兩個字,韓經倫剛才還風淡雲輕的臉變得有些難看。這種難看一閃而逝,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偏偏沈鴻兵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是這樣的?”韓經倫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而後來到搶救室門外,微微嘆息著搖頭說道:“還真是沒想到,我沒想到啊,我原本以為秦先生是因為喝酒誤事,沒想到,竟然是剎車和油門出現了問題,這才導致這場災難。實在是,天災人禍啊……”
韓經綸一副嘆息之色。
沈鴻兵平靜道:“是不是天災尚未可知,但是人禍,就說不定了!”
沈鴻兵能感受到自己跟韓經倫爭鋒相對時,秦淑雨的肌肉一直處於緊繃狀態。按照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隨時都要忍不住即將宰掉自己的敵人。
他拍了拍秦淑雨的後背,站起身,盯著韓經倫道:“秦總的車,奢華程度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起的。他的車型從廠家研發第一款到現在為止,沒有出現過任何來自車本身的事故。今天真是個好日子,竟然在同一時刻,油門和剎車接連失控。”
韓經倫微微皺眉道:“沈鴻兵,你這是幾個意思?難不成還是我主動對我的朋友出手不成?我警告你,不要誣陷好人,否則我告你誹謗!我韓經倫是正兒八經的商人,可不會做出這等下三濫的事來。”
“對,這種事,就是下三濫才能做得出來。”沈鴻兵突然放鬆自己的表情,隨口道:“家裡的女人喜歡被人羞辱,兄弟姐妹不是鴨就是雞,從小到大就沒爹沒孃,我覺得,這種事兒,還真只有我所說的這樣的畜生能做出來。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如此喪心病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