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盤散沙（1 / 1）
一行人又連續跑了幾個村子。
可惜大都是殘垣斷壁，黑煙滾滾...在日頭偏斜的時候，他們終於遇到了一個有人的村子。
村子的正中央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蠻子們在篝火周圍載歌載舞，放聲大笑；而旁邊則傳來了村民們的嗚咽和痛哭聲。
一群人想起了自己的遭遇，立刻就要衝上去，卻被蘇洵給攔下。
“敖敦，你在這看著他們，別讓他們上去添亂！”蘇洵交代了一句，然後招呼陳虎：“跟我一起上！”
一個男人問道：“為什麼不讓我們上？我們上去也能殺蠻子！不會給你添亂！”
蘇洵淡淡地瞅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們要是能殺蠻子，那在我沒到你們村子之前，你們為什麼不殺？”
“那是因為我們沒有刀！”男人晃了晃手裡的彎刀。
蘇洵見其他人同樣看向自己，轉回頭後說道：“有刀就能殺蠻子？那我問你...”
“這刀你能揮動幾次？揮起來之後，朝哪裡砍最有效果？砍不砍得準？砍中了後，刀要是卡在蠻子骨頭裡了，又該怎麼做？”
一番話問得眾人啞口無言。
這時候少女沙啞著聲音問道：“我們什麼都做不了，那你為什麼還要帶上我們？”
蘇洵回頭看向她，再看看有些沮喪的眾人，慢慢說道：“因為你們敢拿起刀！”
眾人聞言，心頭一震。
在看去時，就見蘇洵已經帶著陳虎衝出去了。
很快村子裡傳來了蠻子的慘叫聲...不多時，蘇洵回來了，身後又跟上了五六個人。
如此一直到傍晚，蘇洵將殺虎關周圍十幾個村子全都跑了一遍，最終確認沒有蠻子了之後，這才朝著殺虎關返回。
此時他的身後，已經跟上了二十多個眼神堅定的人。
至於那些還有人的村子，不過寥寥數個，蘇洵讓他們發現蠻子之後點起烽火，殺虎關的救兵會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到。
在失去黃沙城支援的現在，想要守住殺虎關，就不僅僅是殺虎關這一處地方的事情了。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殺虎關內。
連同陳沙招的二十多個人，如今蘇洵手下有了近五十號人。
這麼多人想要全都上戰場肯定是不行的。
刀尚且不論，殺虎關的制式長刀加上蘇洵這一趟出去繳獲的彎刀，裝備這五十號人綽綽有餘。
馬也足夠，甚至能做到一人雙馬。
但最重要的盔甲卻是嚴重不足，只有三十一套。
一套良好的盔甲，在戰場上就是保命神器；而無甲對上有甲，基本就是被虐殺的份。
蘇洵只得將這些人分為兩隊，一隊為戰兵，二隊當後勤和替補。
在分隊到那個少女的時候，蘇洵想了想，決定讓她去二隊。
沒想到少女卻在聽到蘇洵的話之後，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蘇洵皺眉看向她，卻聽她說道：“我想要去一隊。”
“後勤更適...”
“我要親手殺蠻子！”少女打斷了蘇洵的話。
蘇洵還沒說什麼，其他人就有些不願意了。
“小姑娘，你還是接受安排，去二隊吧！蘇...蘇隊長也是為你好！”
“對啊！你去了一隊，完全是在浪費盔甲啊！”
“你一個小姑娘家家，大家心疼你讓著你，可敵人會讓著你嗎？”
...
一時間或者出於關心，或者出於可憐，又或者是怕少女進了一隊就搶了自己進一隊的名額，於是眾人紛紛勸說少女。
少女一句話都不說，低著頭站在蘇洵面前一動不動。
蘇洵心裡嘆了口氣，說道：“現在的分隊只是暫時的，之後的訓練裡，排在前面的才會進一隊。”
說著蘇洵意味深長地看了眾人一眼，繼續說道：“你要是想要進一隊，那就在後面的訓練裡，排到前面去！”
少女的眼中亮起了光彩，對著蘇洵重重點頭。
之後的分隊就沒什麼波折了，在分完隊之後，蘇洵命令他們將手裡的武器都交上來。
“明天早上，天亮之前，在殺虎關外的空地上集合，開始訓練！”
說完了這話，蘇洵讓他們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天亮之前，所有人都到了地方，不過站得稀稀拉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
“今天還是要繼續學刀嗎？”
“應該是吧！昨天不是練了一天了嗎？陳副隊長還誇我刀刷得不錯呢！”
“得了吧！陳副隊長把所有人都誇了一遍！”
“我覺得不一定是練刀，你看蘇隊長連刀都沒帶。”、
...
底下議論紛紛，蘇洵卻招手讓陳虎推來了一鍋米粥。
“現在開始繞著殺虎關跑圈！十圈！先跑回來的先吃，吃多少隨你！”
蘇洵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底下的嗡嗡的議論聲，清晰地讓所有人都聽到：“現在開始！”
所有人立馬衝了出去，烏泱泱的一大片。
他們都知道蘇洵這番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跑在後面的人沒飯吃！
想到這才剛剛天亮，一上午不可能沒有訓練，誰也不想餓著肚子訓練。
於是他們爭先恐後，生怕自己跑到了後面。
周圍早起的平民們看到殺虎關下突然揚起煙塵，嚇了一跳，以為蠻子又來了。
等發現是殺虎關的人後，這些平民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這是在幹什麼？”
“看樣子...是在練兵？”
“哪有這麼練兵的？練兵先練逃跑？”
“哎！話不能這麼說嘛！只要跑得快，就不會被殺；只要不被殺，就有反殺的機會嘛！”
“得了吧！跑再快你還能比蠻子的馬跑得更快？”
...
有稍微懂點的平民，看著蘇洵不斷搖頭。
“終究還是太年輕啊！”
“是啊！像是昨天那個陳沙，帶著人練刀，才是練兵嘛！”
“這大早上的就亂糟糟的，像什麼樣子！”
...
一時間殺虎關下匯聚了不少圍觀的平民，不過大都對蘇洵搞出來“繞關跑”，持否定態度。
同時，不只是他們，就連陳沙陳虎，以及打著哈欠的敖敦，都對蘇洵的操作表示不理解。
尤其是敖敦，她指著城下亂糟糟跑動的新兵們說道：“你這樣練下去，也不過是一盤散沙啊！”
“遇到了蠻子的騎兵，也不過是一個衝鋒就被殺的份！”
蘇洵淡淡說道：“慢慢看吧！你需要學的還多著呢！”
敖敦一愣，隨後氣得直跺腳，扭頭朝著那邊的平民們走去了。
她需要找點會放牧的平民，幫忙把那一百多匹馬帶出去放牧。
陳沙和陳虎對視一眼，都不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