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陷馬坑（1 / 1）
孫前這件事終究是小事，兩句話定下章程之後，陳沙和蘇洵兩人都拋下這事，繼續之前沒聊完的話題。
“泥土挖出來之後，我想著堆到一邊，做個土山出來。”
陳沙指著營地南邊的一處空地說道：“這樣一來，能在南面造出一個障礙。”
“不錯的想法。”蘇洵瞅了瞅陳沙指的位置：“你繼續說！”
陳沙見得到蘇洵肯定，心裡有了些底，於是接著說道：“到時候出營列陣，土山能夠形成屏障，防止蠻子騎兵繞後突襲...”
蘇洵打斷了他：“為什麼要出營列陣？”
“不出營列陣，那就只能龜縮在營地裡，跟殺虎關形成不了配合啊！”陳沙有些不解道。
此時訓練完騎兵的陳沖也溜達了過來，聽到兩人的對話，對陳沙的話表示贊同：“殺虎關和營地之間，剛好形成掎角之勢...”
“蠻子無論攻擊哪一個，都會遭到另一邊的背後攻擊！”
蘇洵依舊搖頭。
他們的想法雖好，但卻忽略了一個問題。
面對蠻子成百號騎兵的衝鋒，這些沒訓練幾天計程車兵，有多少勇氣繼續保持陣型？
遠的不說，之前吳行雲帶著西山城士兵在城下耀武揚威的時候，陳沖只是帶著二十多號騎兵，就直接衝破兩陣！
那還只是二十多個騎兵，到時候幾百個蠻子騎兵衝鋒起來，這些黃沙城的老爺兵真的能保持住陣型？
蘇洵對此表示深深的懷疑。
他將自己的憂慮說了出來，陳沖和陳沙兩個人都沉默了。
“那怎麼辦？”陳沙面露憂色：“縮在營地裡也趕不走蠻子啊！”
陳沖提出一個建議：“要不把騎兵隊擴建一下，到時候其他人主守，我帶人找機會衝上幾波...”
蘇洵還沒發表意見表示不行，就聽陳沙先反駁道：“大哥，咱們的騎兵才練了多久？跟蠻子騎兵對陣不是在送死嗎？”
“那...”陳沖也沒招了，攤手道：“那總不能再等著蠻子攻城吧？”
乞石烈派騎兵攻城，可謂是昏招；不過鑑於當時他已經被蘇洵撩撥得怒火攻心，出這種昏招也是正常。
但兵危戰險，總不能次次指望對手出昏招吧？
而且就算是這種昏招，殺虎關都差點沒守下來。
兩兄弟對視一眼，看向蘇洵。
問題是蘇洵提出的，不管蘇洵有沒有解決辦法，至少思路比他們快上一步，說不定會有什麼不錯的見解。
蘇洵在兩人的注視下思忖良久，最後將目光看向坐下的馬匹身上。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陷馬坑？”蘇旭看著纖細的馬腿說道。
“陷馬坑？”陳沙和陳沖面面相覷。
“對！陷馬坑！”蘇洵跳下馬，蹲下身體繞著馬蹄畫了一個圓，然後說道：“馬腿纖細，高速奔跑之下踩到石子有時都能摔倒致殘...”
“但要是馬腿踩到的不是石子，而是一個深坑呢？”
馬腿其實並不纖細，反而強健有力；但相對於馬本身的體重來說，它的腿還是顯得“纖細”了點，很容易受傷。
“嘶...”陳沖和陳沙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已經能想象到，馬腿踩入了陷阱裡，然後高速衝鋒下被生生折斷的場景...
“怎麼做？”陳沙眼睛發亮地問道。
陳沖卻是一臉糾結，神色複雜，心中覺得蘇洵搞出的這東西有些殘忍。
一匹馬，若是腿被折斷，那就基本喪失了奔跑的能力——不能奔跑的馬匹，只剩下被宰殺的下場。
蘇洵沒有管他，而是對興趣盎然的陳沙說道：“我說的這種，只是簡化版的陷馬坑，主要是因為還需要挖壕溝，怕你們來不及做完整版的...”
“哎哎哎別說那麼多，你就說怎麼做就完事了！”陳沙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陳沖此時也收起了複雜的神色。
畢竟相比較馬來說，還是人更重要一些；只要能減少人手的損失，這點內心的不舒服算不了什麼。
更何況，到時候折的是蠻子的馬腿，又不是自家的，他還心疼個什麼勁？
想明白這一點，陳沖心裡好受了不少，於是也加入了討論：“若是覺得來不及，那就讓我手下那些騎兵也加入進來，三弟手下計程車兵也一起來幹！”
蘇洵詫異地看了看他，心說這麼快就想通了？
原以為他要心軟好一會，但看他這很快就恢復過來的樣子，心中點了點頭。
有道是慈不掌兵，陳沖已經開始走在正路上了。
蘇洵見兩人都看著自己，才慢慢說道：“先挖坑，長五尺，寬一尺，深三尺...”
蘇洵隨手在地面上畫出示意圖：“然後在坑裡面埋上竹籤、鹿角槍，做好之後上面蓋上草皮、細灰遮掩...”
陳沙看著興奮，問蘇洵道：“要挖多少？”
蘇洵想了想，說道：“先把營門口出入的地方挖一些吧！殺虎關城門外也挖一些，其他地方要是時間足夠就再講！”
陳沖點頭說道：“這事交給騎兵隊做吧！我們自己挖的坑，自己知道位置，也免得不小心掉進去了！”
蘇洵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於是答應了下來。
這件事說定，陳沙卻又提出了問題：“那這些挖出來的泥土怎麼處理？”
陳沖之前贊同了陳沙堆土山的想法，但又被蘇洵給說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些泥土。
蘇洵咂咂嘴，在兩人的注視下思忖良久，最後將目光看向正在挖掘的壕溝之中。
壕溝寬五步，這種距離對於人來說有點遠，但對馬來說稍顯麻煩，但只要速度足夠，跳過去還是有可能的。
因此需要在壕溝裡側增設拒馬，以減少馬匹越過壕溝後前蹄的踩踏空間——最簡單的是在壕溝另一側砌上一堵牆，越結實越好。
於是蘇洵問道：“為什麼不用泥土來砌牆呢？”
“砌牆？”陳沙和陳沖聞言看向土堆，然後齊齊搖頭道：“土質鬆軟，是砌不了牆的。”
陳沖補充道：“而且就算土質緻密，只要一下雨很容易就被沖塌，所以一般不會直接用泥土砌牆。”
蘇洵搖頭說道：“既然容易被沖塌，那給他一個支撐結構不就行了？”
見兩人還是一臉不解的樣子，蘇洵乾脆說道：“你們聽說過泥巴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