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唐柔(1 / 1)
古代砌牆一般分為兩種方法。
一種是版築法,一種是土坯法。
土坯法很好理解,就是先用泥土做成土坯,然後跟現代砌牆一般,一塊一塊壘上去。
城牆、宮牆等雖然用的是燒製的磚,但論技巧而言,其實跟土坯法並無區別。
至於版築法,其實就是用板子圍起來,然後往裡面填沙土,最後把土夯實。
“傅說舉於版築之間”中的版築,說的就是這個。
然而這兩個方法都面臨一個問題——耗時過長。
土坯法首先需要做土坯,或者燒製磚石;版築法需要反覆夯實泥土,而且對泥土也要先進行淘洗...
這兩種方法,雖然造出來的牆結實耐用,但無一不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時間。
而殺虎關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蠻子隨時都可能來,陳沙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營地的防禦工事給搭建好。
這些耗時的方法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也是為什麼陳沙沒有想到用泥土來築牆,反而是選擇堆個土堆出來。
“泥巴牆是什麼?”陳沖疑惑問道。
“就是用泥巴混合草莖、稻草等東西,造出來的土牆,簡單省事。”蘇洵簡單介紹了一下泥巴牆的做法。
“夠堅固嗎?”陳沙瞅了瞅壕溝,問道。
“只要夠寬,它就夠堅固...”蘇洵笑道:“挖出一個五步寬一人深的壕溝,那就能在後面砌出五步寬一人高的泥巴牆!”
“對啊!”陳沙激動地一拍手掌:“一層牆不夠堅固,咱們就給他加寬!”
“他蠻子的馬想要撞穿,就只能是鐵做的!”
陳沖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這麼寬的牆,我們甚至可以做出牆垛,站在牆上防守!”
陳沙點頭說道:“而且可以在牆面上安上木刺,這樣一來蠻子的騎兵就更不敢衝過來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剩下的細節補充完成。
蘇洵默不作聲地聽完兩人的補充,板著臉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然後他想了想說道:“讓陳虎做這事吧!越快越好!”
陳沙和陳沖點頭答應了下來。
蘇洵見沒什麼可說的了,趕緊跟兩人告辭離開。
說實話他只想到了以前在農村裡見過的泥巴牆而已。
那種牆只是起到一個遮風擋雨的作用,論堅固程度遠遠不及磚砌牆。
剩下的城垛之類的東西,他是壓根沒往那邊想。
為了避免他們詢問自己的意見而暴露,蘇洵才趕緊離開。
但在陳沖兩兄弟的眼裡,蘇洵卻是另一番樣子。
“想不到,蘇隊長小小年紀,竟然懂得這麼多!”陳沖感嘆道。
陳沙也贊同道:“是啊!先是陷馬坑,然後是泥巴牆...一下解決了咱們兩個難題!”
“只是一個難題!”陳沖卻搖頭反駁道:“只是泥土的處理這個難題,剩下一個則是對付蠻子的事情了!”
“這不正說明蘇隊長看得遠嗎?”陳沙笑道:“咱們還在想著怎麼處理分內的問題,他已經想好如何針對蠻子了!”
“對!”陳沖重重點頭,看向蘇洵離開的背影中滿是欽佩:“關鍵是還沒有絲毫居功自得的樣子!在他這個年紀,可真是難得!”
...
蘇洵自然不知道兩兄弟對自己的欽佩之意,經過此事之後已經變得如同滔滔黃河綿綿不絕。
他溜達進殺虎關,將馬匹交給旁人之後,就準備尋摸一塊地方把玉米種子給種下去。
若是蘇洵沒有記錯的話,玉米最適合的播種時期是四月份,氣溫在18度左右的時候。
眼下雖然到了六月,但殺虎關可能是由於偏北的緣故,氣溫並不是太高,勉強算是合適的氣溫。
按照生長期三個多月來算,玉米完全成熟的時候,就要到九月份了,剛好跟夏小麥一起收穫。
但相比較夏小麥,玉米的產量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蘇洵瞅瞅四下無人,然後才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了贈送的鋤頭。
“呵!還是不鏽鋼的!”蘇洵敲了敲鋤頭頂部,有些無奈地說道。
不鏽鋼相比較鐵器自然是有好處的,畢竟不生鏽就是優點。
但同時也有缺點,那就是不容易開刃,也就是很難做的鋒利,用來做刀劍之類的東西是不行的。
想到這一點,蘇洵也就釋然了。
不鏽鋼就不鏽鋼吧,放在鋤頭上雖然有些暴殄天物,但也不算不合適不是?
“什麼鋼?”
蘇洵還在這欣賞鋤頭呢,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蘇洵回頭看去,卻見是出了一身薄汗的敖敦。
“你幹什麼去了?”蘇洵疑惑問道。
“放馬啊!”敖敦理所應當地回答道,隨即白了蘇洵一眼:“是不是還以為我什麼活都不幹,賴在你殺虎關白吃白喝的?”
“怎麼會?”蘇洵呵呵笑道,隨即轉移話題道:“今天遇到了個傢伙跟蹤我,抓來一問說自己是鏢局的!”
“鏢局?”敖敦用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狀似無意地問道:“鏢局能送信嗎?”
“那是當然!”蘇洵略帶深意地看了一眼敖敦。
敖敦眼珠轉了轉,隨後輕咳兩聲,慢慢說道:“我還不知道鏢局是什麼樣子的...”
“那人在哪?帶我去看看唄!”
蘇洵心中感覺好笑,轉過身裝作在觀察鋤頭的模樣,說道:“不用急,若是我所料不差,來救這傢伙的人很快就會來了!”
“而且也是鏢局的人!”
...
正如蘇洵和敖敦說的一樣,此時萬通鏢局的押鏢隊伍裡,意見正在由分立趨於統一。
坐在臨時搭建的營地帳篷中的上首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雲鬢黛眉,杏眼朱唇,論相貌不輸敖敦。
“孫老哥怎麼說都是咱們鏢局的人,既然他出了事,我們不能不管。”女子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
坐在她身邊的是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沉思片刻後勸道:“押鏢過程中隨意更改路程,會平添不少變數...”
他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眾鏢師,慢慢說道:“我的意思是,先押鏢。等這趟活辦完之後,我們再去殺虎關去撈孫前。”
他這話得到了不少人的贊同,尤其是阿賢,此時更是點頭如搗蒜,恨不得馬上就這麼定下來。
畢竟孫前平時跟大家的關係不算太好,為了他一個人給增添不必要的風險,誰都沒有這個動力。
而且老人說的確實是老成之言,畢竟隗彪回來稟報說孫前一時沒有性命之憂。
這種情況下還要執著去救,實在就有些不講道理了。
見女子還是面露猶豫之色,老人接著勸道:“柔小姐,這趟鏢關係重大,不能輕忽啊!”
唐柔揉了揉眉角,無奈說道:“錢叔,你說的我都清楚,但是孫前他...”
“嗯?孫前怎麼了?”錢叔皺眉問道。
唐柔看了一眼帳中的眾人,見他們都露出一副好奇之色,最後終於說道:“這趟鏢的‘鑰匙’,在孫前身上!”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