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出擊（1 / 1）
蘇洵自然不是一個人出城的。
他還帶走了隗彪阿賢和孫前。
孫前最開始還有些不願意，但在蘇洵搬出了唐柔之後，只得答應了下來。
不過在走之前他神神秘秘地找唐柔嘀咕了幾句，這才勉強騎上馬。
除此之外，蘇洵還特意準備了一匹馬空著。
出了城門之後，蘇洵還找到了正在指揮眾鏢師推土堆的錢總鏢頭。
錢總鏢頭不愧是曾經當過兵的，看到蘇洵此時出城，只稍稍驚訝之後，就將指揮權交給了一個鏢師。
他走過來對蘇洵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不知道。”蘇洵搖頭道。
這話聽得隗彪三人面面相覷，但錢總鏢頭確實點頭：“情況不明，確實如此。”
三人聽得糊塗，但蘇洵兩人沒有跟他們解釋的意思。
錢總鏢頭繼續問道：“你確定非要如此？”
蘇洵看著稍稍不那麼混亂了的營地，點頭說道：“只能如此。”
“不給這裡爭取時間，怕是這營地連蠻子第一波進攻都守不住。”
“只是士氣低迷而已。”錢總鏢頭有些不以為意，還想繼續勸阻蘇洵：“提振士氣的方式有很多種...”
“我知道。”
蘇洵打斷了他的話，搖頭說道：“殺虎關沒錢，發不起賞金。”
“陳沙陳虎斬了我就沒人可用。”
“沒有俘虜或者死囚，就不可能搞祭旗那一套...”
蘇洵將錢總鏢頭的話堵得死死的，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所以這趟必須去。”
“聽起來你這個城主當的沒滋沒味...”錢總鏢頭嘆氣道。
蘇洵哈哈大笑，說道：“所以你就跟唐掌櫃說一說，以後不要在心裡責怪我。”
“那不一樣。”錢總鏢頭也笑了起來：“該算的賬還是要算的。”
蘇洵不再就這個話題多說，轉而微笑問道：“你去不去？”
錢總鏢頭看了看那匹空馬，失笑道：“你都已經準備好了，我還能拒絕嗎？”
“當然可以拒絕。”蘇洵認真說道：“只要你說你年老體衰，經不起顛簸...”
錢總鏢頭知道蘇洵是在用話激他，而且激的點還不對，根本沒有起到激怒他的作用。
不過隨即他便想明白了，蘇洵是在給他一個一起去的理由。
於是錢總鏢頭一聲不吭，翻身上馬。
“你的長槍帶了嗎？”蘇洵問道。
“隨身攜帶！”錢總鏢頭點頭說道。
“那就走吧！”蘇洵一聲呼哨，率先衝了出去。
錢總鏢頭緊隨其後。
隗彪等人此時聽了個大概，相互看了看之後，也跟了上去。
一行五人都帶著斗笠，冒著暴雨朝著西面前進。
此時赫努連連的營地也不好過。
大雨來到突然，根本不給人準備的時間。
原本他在此處紮營的時候，只准備湊合著度過一晚，明日一早啟程便能抵達殺虎關下，到時候再尋個合適的位置好好紮營。
所以營地的規劃就很簡陋，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規劃。
基本就是按照所屬隊正，簡單地分了幾個區塊，然後讓士兵們自己紮營。
如此弄出來的營地是什麼個樣子，可想而知。
於是在殺虎關下出現的水淹帳篷的景象，這裡也出現了。
稍好一點的是，赫努連連這裡基層軍官齊備，很快就制止了騷亂。
此時赫努連連正站在大帳門口，看著營地一邊忽明忽滅的火把。
那邊是他派出的幾個手下，正在組織人手遷移帳篷。
“這雨下得可真邪性！”赫努連連罵了一句。
雨水沖刷之後，土地鬆軟，想要跟前幾天一樣日行百里是不可能了。
甚至還有個最大的弊病——騎兵衝鋒不起來了！
作為草原上的部落，齊射基本就是本能；脫離了騎射之後，蠻子幾乎發揮不出一半的戰鬥力。
若是騎兵無法衝鋒，那就意味著他喪失了最大的優勢。
當然，真的到了攻城的時候，他們還是要下馬的。
但這並不影響赫努連連的心情迅速變壞。
他恨恨的一攥拳頭，在明天一早拔營出發，和等明天天放晴後休息一天再出發之間，猶豫了老半天，最後決定拔營。
畢竟今天他們也算是暴露了行蹤，要是等明天，殺虎關的那群“老鼠”全都跑了怎麼辦？
下定了決心之後，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綁在營地中央的AKS。
那邊的火把已經很微弱了，只能模模糊糊看都木樁上綁著一個人。
那人低垂著頭顱，動都不動。
“去看看，看看他死了沒有！”赫努連連心裡咯噔一下，但隨即惡言惡語道。
一個衛兵冒著暴雨跑了過去，然後又迅速跑了回來，稟報道：“呼吸有些微弱，但...”
赫努連連鬆了一口氣，心說沒死就好。
他倒不是關心AKS，而是擔心AKS的死亡，會給他的戰功塗抹上陰影。
畢竟“殺死三級勇士”的罪名，已經足夠大汗親自過問並處罰了。
此時大汗閉關，當然由長老們處置——他爺爺只是其中之一，而想要取而代之的人不在少數。
“但怎麼樣？”赫努連連皺眉問道。
“額頭很燙，身上也有點燙...”衛兵磕磕巴巴地說道。
AKS從紮營開始就被綁在木樁上，之後滴水未進，又捱了頓鞭子，本身就已經極為虛弱了。
再加上這突如其來的的暴雨，淋了老半天之後，不發燒就怪了。
就算是武修，身體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赫努連連嫌惡地擺了擺手，說道：“把他扔回帳篷裡去，找個會醫術的給他醫治！”
他吩咐完之後，就直接轉身進了大帳。
“是！”
衛兵趕緊答應了下來，瞅著大帳外瓢潑一般的雨水，嘆了口氣，招呼了幾個人一起走向木樁。
...
下雨天並不適合騎馬。
雨水澆灌下草地極其危險，馬蹄隨時都可能因為踩中了滑溜溜的泥巴而打滑，進而折斷馬蹄，順便摔斷騎手的脖子。
當然，這是在狂奔的情況下。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蘇洵選擇了降低速度。
孫前有些疑惑，問道：“為什麼我們不步行呢？”
蘇洵沒有回答，而錢總鏢頭卻說道：“我們需要保持體力...”
他指了指天上，說道：“雨水沖刷下，我們的體力一直在流失。”
“若是不儲存體力，怕是我們到了地方，也沒法進行戰鬥。”
“我沒法戰鬥的，鏢頭，你知道的，我...”孫前一聽“戰鬥”兩個字，連忙說道。
旁邊的阿賢投來了鄙夷的目光。
蘇洵此時才說道：“沒要你戰鬥，你要做的是吸引注意，然後給我們潛入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