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當人類多好(1 / 1)
蘇摩混在人群裡,呆呆得望著高臺之上慷慨激昂的嬸嬸。
“你們都是我族未來的希望,顛覆人類統治,踏平九域的重任就落在你們身上了!”嬸嬸今天像打了雞血一樣,“人類自遠古時代背叛真神與我等,自立為神妄圖消滅我等,幸而我族精銳眾多,面對當時尚未成氣候的人類和偽神尚可一戰,然而後來人類不知如何欺騙了中立的龍眾與精靈,面對三族夾攻我等只能且戰且退,最後被趕到這片不毛之地後人類方才罷手,並勒令我族前輩簽下阿修羅終生不得再踏入九域的屈辱契約,然而我們從未將此契約當真過,我族一直臥薪嚐膽,意圖東山再起。。。。。。”
臺上的其他人——阿修羅王四王之一的羅睺端斜坐在正中的大椅上,右手撐在把手上拖著自己的頭,似乎快睡著了。旁邊站著他的七個血盟衛中的四位和他的兒子羅昊,兩側的椅子上坐著三個阿修羅將領。
不得不說嬸嬸演講是一把好手,說的字字泣血,神情悲憤,言辭懇切,演講過程中還使用了鬥魂來擴大音量,不知道的人聽到她的話會誤以為當初她親身經歷過這一切一樣。
而這些不過是每次試煉之前嬸嬸都會講的套話,嬸嬸還會特意提前喝不少酒,喝的臉頰泛紅,這樣說氣話來比較容易營造出一種苦大仇深的氣氛。
這不,周圍的所有阿修羅都露出了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不少還偷偷在抹眼淚,看得出來他們對自己一族揹負的血海深仇和人類的無恥已經有了更深一步的認識。
之前蘇摩作為唯一的祭司助手,號幾次儀式中自己都待在嬸嬸身後百無聊賴得扣屁股。沒想到這次會混在人群中聽嬸嬸演講,不過只是聽話的地方換了一下,嬸嬸說的這些東西依然提不起蘇摩任何的興趣。相比之下,蘇摩更願意聽嬸嬸講人類世界的故事。
蘇摩甩了甩頭,放空了一下自己的大腦,仰頭望著天空,開始神遊。
天空灰濛濛的好像隨時會下雨一樣,阿修羅國的天空就像蒙著一塊破布一樣永遠單調乏味缺少色彩,很少有那一天會豔陽高照,今天早上本來太陽好不容易出來了,結果自己和嬸嬸在來這裡的路上天空又變成了這樣的灰黑色,蘇摩感覺是不是阿修羅神拿一個巨大的鍋蓋壓在阿修羅國的頂上,只有偶爾開啟瞅一眼這些子孫怎麼樣了的時候會把鍋蓋揭開瞅一眼,然後就再合上。
蘇摩覺得做一個阿修羅真的很無聊,這裡資源貧乏,幾乎沒有娛樂活動,而能和蘇摩聊到一起的阿修羅除了正在臺上慷慨激昂的嬸嬸之外再無他人,有幽默感的阿修羅就像三條腿的蛤蟆一樣難找,他們只會跟你談論修煉和將來如何進攻九域的問題,和他們聊不到幾句蘇摩就會崩潰。
而人類世界是什麼樣的呢?那讓所有阿修羅心念神往的九域又是什麼樣呢?應該比這裡好多了吧,可能那裡終年陽光普照,土地肥沃,人人都有吃不完的美食。若非這樣,為何這裡人人都想重返九域呢?
而人類又是什麼樣呢?多如蝗蟲且生活富足的的人類真的都想大家所說的那樣卑鄙無恥見利忘義嗎?嬸嬸說她當年憑藉高超的“脫胎換骨”技術曾經化作人類試圖作為間諜進入九域,雖然由於種種原因失敗了,但是嬸嬸在潛入過程中接觸了不少的人類,算得上阿修羅國最瞭解人類的阿修羅了。嬸嬸對自己說過人類沒大家說的那麼壞,但也沒那麼好,他們的世界比我們要複雜得多,人間有太多的誘惑和陷阱,但也有太多真情和善良,那裡的人類一聲要比我們豐富多彩得多。
從那天其,蘇摩就想到人類世界去看看,如果能成為一個人類就更好了,親身嘗試一下作為一個人一聲,雖然他們的生命只有阿修羅的五分之一。自己如今100歲放在人類世界已經是難以想象的高齡了。然而這短暫的一生得活成什麼樣才能讓嬸嬸覺得這短短的不到百年的生活比自己要豐富得太多。
蘇摩忍不住笑了起來,或許這次是個機會,正如嬸嬸所說,自己心腸軟,第一輪的生死混戰自己肯定捨不得下殺手,然而保命絕沒問題,之後被扔到魔獸山脈可以直接溜走,反正一個月後沒去集合點的阿修羅都會被認為已經死亡,到時候自己作為一個不存在的傢伙,想去哪裡沒人管得著了吧。
不過這樣做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嬸嬸,作為城中唯一的親人兼唯一和自己聊得來的人,雖然小時候每次闖禍嬸嬸揚言要把自己拿去喂魔獸,可每次連巴掌都沒下來就會嘆口氣給別人道歉去了。自己一個人走了會讓她很難過吧,如果能兩個人一起走就好了。
“三日之後在此集合,解散!”一道中氣十足的中氣十足的渾厚嗓音響徹天地,把蘇摩飄得看不見了的思緒強行拉回了場內,這聲音不像是單個阿修羅說的,彷彿是在心中響起一樣。
看來嬸嬸已經講完了一族的悲慘故事,最後阿修羅王羅睺,就這樣結束了今天的儀式,依舊毫不拖泥帶水霸氣十足。之前每次儀式結尾,阿修羅王都只有這一句話,看來他對這種無聊的儀式也毫不感冒。
阿修羅王和將領退場後蘇摩看著激憤的人群逐漸散開,每個離開的阿修羅都一副義憤填膺並且堅定不去的樣子,雖然自己從來沒認真聽過嬸嬸講什麼,但效果在這裡擺著,之前的幾次也是,都成功的激起了這群傢伙心中的鬥志,讓他們成為戰士的想法更加堅定。
蘇摩站在原地扭了扭脖子,剛才看天空看得太入神了,脖子都發酸了,得緩解一下。
“你就是蘇摩是吧?”一道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恩,怎麼了?有事兒?”蘇摩懶洋洋得回頭,只見一把利刃直衝自己胸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