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紈絝的悲哀（1 / 1）
第二日清晨，楊燦早早起床收拾了一下。又派魏徵去外面打探一下胡家的事。
過了一個多時辰，魏徵終於從外面回來了。帶回的訊息是，外面的府兵和兵甲已經不見，而街上的地痞也少了很多。
聞言楊燦含笑的點點頭，沒有說話。反倒是魏徵欲言又止的樣子。
“魏叔還有事？”楊燦含笑問道。
魏徵急忙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今天我聽街上的人說。沈府和鮑府的人去了胡家，據說三家鬧得挺不愉快。好像是因為兩家公子被綁架的事！”
“是嗎！”聞言楊燦的目光一閃，臉上的笑容更甚。看來一切都是按照自己計劃進展的。得意了一把自己的聰明，吩咐小玲幫自己喬裝一下要出門。等一切弄好後楊燦已經扮成一位40多歲的漢子。
沒辦法，不化妝他還真不敢出家門。之前是胡家，現在又有了沈家和鮑家。雖然看樣子兩家是上當了，但誰又能說的準呢？楊燦走出大門，一路直奔醜十八的店鋪。
路上無話，楊燦進入醜十八店鋪時後者正在賣貨。一見一箇中年漢子進來先是一愣。但當看到楊燦手指上的戒指便明白了他的身份。也沒急著說話，把買貨人打發走後醜十八含笑的走上前。
“公子這喬裝之術到真是奇妙。如果不是見了公子的戒指，十八還真認不出公子！”
楊燦苦笑一聲道：“沒辦法啊，現在三家盯著我。不小心點可不行。”
“確實..！”醜十八將楊燦讓進後房，帶著楊燦走進一個小門。只見小門後面是一個狹窄的走廊。一路跟去到了盡頭一轉才看到一個鐵門。醜十八敲了兩下門，那鐵門從裡面開啟。
二人走進鐵門楊燦才發現。鐵門後竟是個地下室。地下室有些陰暗，還有股潮溼的氣味。跟著醜十八又走過兩道鐵門，才在一扇木門前停住。
“就是這間！”醜十八指著木門道。
“嗯！”楊燦應了一聲道：“請老哥幫我準備點酒菜。我自己進去就好！”醜十八應聲開啟木門，楊燦轉身走了進去。
木門後是一間不大的屋子，牆上有個小視窗，一縷陽光射入屋內還算明亮。整間屋子倒也打掃的算乾淨，裡面擺著兩張床一個桌案。此時兩張床上正坐這兩人。這兩人灰頭土臉，一臉的熬糟樣正疑惑的看著楊燦。
楊燦一見這二位的樣子，頓時就笑了。赤田三大紈絝，大沈、鮑老三。不過此時二人再也沒有紈絝的模樣，一臉的疲憊看著楊燦。
因為楊燦喬裝改變，兩人並沒認出他的身份。到是大沈比較沉穩，盯著楊燦道：“大哥把我們抓來到底是因為什麼？如果是要錢的話，大哥儘管放心。拿來紙墨我馬上給你寫封信，拿著信到我沈家一定能取到錢。而且也沒人會追究你。你看怎麼樣？”
旁邊的鮑老三聞言，也急忙應聲道：“對..對！只要你放了我兩，多少錢你說話！”
楊燦聞言一笑，將身上的外套脫下，而後將臉上的豔彩擦了擦。之後盯著兩人道：“不認識我了？”
大沈聞言一愣，看著楊燦把臉摸了摸便又變了一個模樣。起先只感覺有些眼熟，但當聽到楊燦疑問時，他頓時驚叫一聲站了起來。指著楊燦半天沒說出話。
“是...是你？”大沈對楊燦的模樣也算是刻骨銘心，之前是因為被關的腦子有些迷糊。此時看清面前這傢伙竟然是那個活閻王，頓時猶如踩了尾巴般吃驚的看著楊燦。
“正是小弟！”楊燦拱了拱手，含笑的走到桌案的椅子坐了下來。
鮑老三此時也已經反應過來，同樣吃驚莫名。起先他們都已經只是普通的綁架，對方求個財也就算了。可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天殺的。兩位紈絝一臉驚呆，盯著楊燦看了半天。忽然像身上的空氣被抽走了，軟軟的靠在了床上，顯得無比失落。
“你到底想幹什麼？”大沈苦笑一聲，繼續道：“胡謅你也打了，我那天雖然是替他說了兩句話。但你也沒必要把我們抓來吧？”
楊燦聞言沒有回答，只是手指敲著桌面發出嘭嘭的聲音。一臉微笑的看著對方。後者被他看的發毛，便也住了聲。
一時間屋內靜悄悄的，只有大沈與鮑老三緊張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約一盞茶的時間，木門忽然再次被開啟。從外面走進來一年輕小夥。手裡提著食盒來到楊燦面前，恭敬道：“公子，飯菜是否現在擺上！”
“嗯！”楊燦看著這年輕人，含笑的點點頭。這小夥子叫醜陽，正是醜虎派給他二十人裡的其中一名。人張的精神也很靈巧，之前綁架大沈和鮑老三就是由他去做的。故此楊燦對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將飯菜擺好，楊燦含笑的點點頭。醜陽也不多言轉身離開。楊燦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八菜一湯相當豐富。於是抬頭道：“過來先吃飯，之後再聊！”
大沈和鮑老三聞言，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嚥了口吐沫。這兩天他兩是睡也睡不香，吃也吃不飽。看著一桌子的豐盛的菜餚肚子不爭氣的響起。於是二人也不作假，來到桌邊坐下拿起碗筷大口的吃了起來。
一桌子三人誰也沒說話，楊燦只是環著雙臂看著兩人狼吞虎嚥。不到一會，桌上的菜已經見底。兩人打了一個飽嗝才訕訕的放下碗筷坐了起來。
“飯菜還算可口？”楊燦含笑道。
“恩，不錯！這菜應該是食為天的。而且還是大師傅做的對吧？”鮑老三抹了抹嘴上的油道。
“這個我到不清楚。不過只要你們吃的滿意就好！”楊燦坦然道。
旁邊的大沈吃完後就一直盯著楊燦，他想看看這傢伙到底有什麼企圖。不過這仔細一看才發現，對面這個傢伙長的確實不一般。五官雖然不太出眾，但是貴在清靈。一雙黝黑的眼眸格外的明亮幽森。特別是這傢伙身上的氣質，與他以往所見過的人都不同。但具體說哪裡不一樣，他還說不出來。
大沈正襟危坐開口道：“兄臺現在是不是可以說說，為什麼把我們兩人綁來？”
楊燦聞言輕笑一聲道：“赤田三大紈絝，不知二位怎麼看這個外號？”
鮑老三聞言撇了撇嘴道：“還能怎麼看？人家願意叫，我還能說什麼？”
大沈聞言沒有說話，而是注視著楊燦。見楊燦也在盯著自己，自己眼神中帶著輕藐之色，於是苦笑一聲道：“我也知道我們確實胡鬧了一些，但兄臺應該明白。作為我們這類家世的少爺，除了繼承家門的家主之位。其餘的孩子說白了都是多餘的存在。雖然我不像鮑寧（鮑老三的本名）。是沈家大兒子，但我父親也只是個軍職的驍龍衛百衛，說句不好聽的這不算是家世。只能算是勢力。至於鮑寧就更不用說了，在家排行老三，據說他家老二更是個妖孽行的人物。根本一點希望都沒有。所以作為我們，一天也只能在吃喝玩樂上打發時間。因為如果我們有一點上進的念頭，便會被認為對家主之位有野心。那是家裡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說完這些話，大沈好像是整個身子被抽空了一般，軟軟的堆在椅子上。臉上滿是悲哀之色。
是啊！作為家族子弟，都要面臨這樣的悲哀。以前楊燦沒聽過這類話，在他看來都是一群富家少爺不爭氣，才會走上紈絝之路。可此時聽完大沈的話，他心中也為對方感覺到一陣悲痛。
“我理解！”楊燦沒有任何表情，但目光明亮的駭人。迎著的他的目光，大沈第一次有種被人理解的釋懷感。包括鮑寧鮑老三，也是一臉苦笑。
“但是，難道你們就真的打算這樣過一輩子？”楊燦忽然道。他的目光很幽森，好像是帶著一股魔力。看的大沈與鮑寧皆是心頭一震。
沒等他們說話，楊燦繼續道：“我知道家世對於你們兩人來說是壓在背後的大山。躲不開挪不掉，甚至有時候會有想死的感覺。但你們真的就願意平淡的過完一生？揹著紈絝的外號死去？你們就真的願意？”一連兩遍真的願意，氣氛顯得無比沉重。
“要不然還能怎麼辦？”鮑寧沮喪的問道。
楊燦聞言一笑道：“我有一條出路，但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哦？”大沈一蹙眉，看著楊燦等著他繼續。
楊燦輕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撲到桌子上，伸手一指問道：“你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天涯山？”大沈看著地圖隨口道。天涯山位於赤田南方八十里，山體挺拔高聳如雲。在其左右是連綿的天涯山脈直延伸到洪都邊塞，可謂是遼闊無邊易守難攻之地。當然，這不是天涯山的出名之處。最主要的是在天涯山五里外有一條大路。那條大路暢通著東南西北，連線著赤田城、安定都、十道嶺、風鳴都。可謂是四通八達。據說一年過往的商家光是賦稅就達到數千萬兩白銀。可見那裡的重要性。
大沈和鮑寧疑惑的看著楊燦，後者一笑，眼神閃著寒光道：“放棄你們的家世，跟著我一起幹！”
聞言，兩人一愣。鮑寧疑惑道：“幹什麼？”
“強盜，山大王！”楊燦嘴角上揚帶著殘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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