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死（1 / 1）
山頂清風流蕩，帶去陣陣衣角的凌厲之聲。楊燦已經講完很久，他希望起碼能讓公羊家與自己為仇的同時，也能怨恨趙無雙。做小人本就不時趙無雙的專利，而楊燦好像比他更有潛力。
峰頂公羊雙絕卻久久不發一言。兩人只是眉頭緊鎖，好似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之中。楊燦無法猜透兩人的想法，於是間山頂出現了奇怪的場景。楊燦擺弄著手中的摺扇，公羊魚盯著放在一旁的長劍，而公羊明一副仰望天邊皆是雲的模樣。
三人無聲，楊燦卻在想著該如何逃脫。目光不時的掃向四周，可惜這山頂卻異常窄小，長寬不足五丈。認識楊燦有天大的智慧也無法從這兩個老傢伙手中逃脫。
“你做的確有道理！”公羊明首先開口。但在楊燦一喜後，卻聽他道：“不過此仇已結，正所謂戰場無父子更何況只是去取道理。我公羊自己的血絕對不會白流。至於趙無雙的事，我跟大哥自然會回去稟命家主後，由他定奪。”
“我明白！”楊燦看出來了。公羊雙絕，這個公羊明比公羊魚精明的得多。面對這樣的人，說得越多錯的越多。還不如拼死一搏。
“那就好！”公羊明含笑一聲站起身，對著還在發呆的公羊魚道：“大哥，我們還是先辦完這件事在考慮其它的吧！”
公羊魚默默點頭，站起身道：“這事確實是趙無雙這小子不講究，不過就如我二弟說的。此事與你我兩家卻沒有太多關係。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今日你大難不死，那麼這事就是你與趙無雙的事。至於我們公羊家與你卻是另算。”
楊燦知道已經沒有什麼好談，於是道：“這是自然，不過我有個條件！”
“請講！”
“如果日後我與趙無雙發生糾葛，希望公羊家不要參與其中如何？”楊燦坦然道。
聞言，公羊明點頭道：“這事我可以做主，你們蒼天閣與趙無雙的事我們公羊家絕對不參與！”
“好...一言為定！”楊燦說完，沒等對方答話。猛然一個轉身，想著懸崖一步越出。
公羊雙絕沒有想到楊燦會做出如此選擇。兩方距離不遠，但楊燦的動作太快了。根本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就見楊燦大吼一聲整個身體已經出了懸崖，凌厲的山風順著山體上吹。空中的楊燦衣袍猶如蝴蝶的翅膀被猛烈的山風吹的嘩嘩做響。
“記住你們的話，如若我今日不死。來日定當回報.....！”
空中楊燦最後丟一下一句話，而後就見他的身子迅速下墜。貼著山體直接掉向下方。
“啊.....”
公羊雙絕被忽然出現的一幕搞得一愣，但等聽到楊燦的話時。後者已經消失在山崖。兩人迅速跑過去往下看去，只見層層浮雲流蕩擋住了兩人的視線。
公羊明扶這涯邊緊鎖雙眉。他不清楚楊燦的底細，但這麼高的懸崖輕功再好也無濟於事。只是他還是有些不確定道：“這麼高的懸崖，他一定會摔死吧？”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像是問公羊魚，又像是在問自己。
旁邊的公羊魚卻拍拍手站起身，冷冷道：“二弟不必多慮，這小子必死無意。”
“哦...？”公羊明疑惑一聲。
公羊魚笑道：“這山峰名為天刀。形狀猶如被天神一刀切開一般。這懸崖下面沒有任何落腳的地方，這麼高的山谷。別說是他，就是將無劍老祖宗找來也無法安全下谷。更何況下方那山谷乃是四周環山，根本沒有出路可言。就算他沒摔死也絕對會被困死在裡面。”
“原來如此！”公羊明點點頭。可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對方不一定會這麼容易死。但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卻又說不清。
兩人又俯首看了一陣，見山下確實沒有什麼動靜。而後才訕訕離開。
楊燦耳中滿是凌厲的風聲，他的雙手已經血肉模糊。這是剛才下落中，見到山體藤蔓去抓時照成的。沒辦法下落的速度太快，在加上自己的體重。藤蔓根本經受不住。
暗道一聲失算，之前就是因為看見懸崖下有這些藤蔓才做出這樣的選擇。結果卻落得如此下場。
風聲吹打著楊燦的全身，這個峽谷好似沒有盡頭般。楊燦感覺自己已經下落了將近十多分鐘，可依然沒有見底。看來老天不是把自己摔成肉餅不會善罷甘休。
楊燦已經完全絕望，他現在只等著落到下面能死的痛快些。可不知又過了多久，反正感覺時間很長。一陣比之前還猛烈的強風從下而上吹了過來。
這股強風好似一隻盤旋的巨獸長著的大口在向上直衝。一時間竟然讓楊燦的下落速度減緩了些許。
是龍捲風！楊燦好似看到了曙光。用衣袖擋住眼睛，眯著看向下方。只見下方由無數的枯葉組成一股旋流直衝上來。將自己的身體捲進了這股旋流之中。隨著下落，這股旋流越來月猛烈。
吧嗒....
楊燦感覺一個東西打在自己臉上，他費力的用手摸了一把。盡然是水點，疑惑的楊燦還沒等想明白。忽然更多的水點打在他的身上。
這些水點被強風帶動，更像是石子。隔著衣服依然打得楊燦疼痛難忍。隨著他下落，水點的數量也越來越多。而之前的風聲也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暴雨般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洶湧的濤浪之聲。
“地下是水！”楊燦聽到這股聲音，心中猶如開啟了一扇天窗。任憑水點打在身上的疼痛，依然滿是歡喜。
終於，楊燦感覺到四周的光線一暗。自己的身體則被這股旋流橫著甩了出去。
噗通.....
沒有水，楊燦結結實實的摔在一塊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能聽到自己撞到石頭時，身體內某處骨頭的斷裂之聲，更能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好似被擠壓一般，有股腥甜想要一吐而出。他想盡力的張開雙眼，但是那該死的面具竟然扭曲的掛在臉上擋住了視線。他一動不能動，全身出了眼睛沒有一絲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胸口的沉悶感終於爆發。一股腥甜從口中流出。隨著這口血，身體也終於有了一絲感覺。可惜，他此時卻感到無比的睏倦，雙眼沉沉的，腦海更是昏昏暗暗。終於地方不住這股倦意，楊燦沉沉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反正楊燦感覺自己好像躺了太久太久。他被一陣洶湧的濤浪喚醒，斜眼看去。龍吸水穿過上方的岩石，直衝而上。
他仔細的努力的扭動過頭來，放眼四望。發覺這裡更像是個巨大的山洞。四周不滿了岩石，中間一潭巨大的水池。這水池也不知是如何形成的，只見水池裡強勁的旋風越水而出，形成龍吸水直上洞天。而在山洞上面，是一個兩丈寬的窟窿，龍吸水正是從那個窟窿直衝而出。看那光滑的石面定是由龍吸水長年累月沖刷而成。
世間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看見那個窟窿，楊燦慘笑一聲。不用問，自己定是走了狗屎運。從那窟窿掉進來的。這麼高的距離，卻能落入只有兩丈寬的窟窿中。如果自己稍微偏斜一點點，那麼很可能就會落到上方的岩石上。到時候可真是粉身碎骨了。
楊燦苦笑一聲，現在也不知道身上那些骨頭斷了。反正就感覺自己除了一條腿還算能動。其它的地方都動不了。再看看四周，這裡竟然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更不要說食物了。
他發現了一個嚴峻的問題。在這裡哪怕沒受傷，也沒準會餓死。因為這裡根本沒有出口，除了上方那兩丈寬的窟窿外，四周根本沒有出路。
完了，還不如直接摔死了。這賊老天明明能給自己一個痛快，結果卻搞成這樣。
楊燦只能認命的躺在那裡，龍吸水產生的轟鳴聲響徹山洞，搞得楊燦睡又睡不著，只能眼睜睜的捱餓。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燦已經被這龍吸水的轟鳴聲搞得麻木。餓著的肚子直打鼓，睏倦感再次湧了上來，眼看著又要昏睡過去。忽然四周為之一靜。
龍吸水停留？楊燦猛然睜開眼，發覺龍吸水真的停了。山洞中一時間靜的可怕。楊燦剛要慶幸終於可以安靜一會。
可是忽然，在楊燦頭頂的方向傳來一陣拍打聲。那是某個物體拍打地面的啪啪聲。聲音很脆，而且聽樣子好像還不是一個物體。
楊燦目光一凝，努力的用僅能動的一條腿蹬地面，好讓身體轉動能看到那個方向。
拍打聲越來越小，楊燦的身體也終於扭到了可以看見那個方向的位置。
“魚.....？”
十多條不知名的魚零散的躺在前方。其中有兩條魚還在努力的掙扎著。大多數魚卻已經眼看要死了，只剩下魚腮在有一下沒一下的動著。
楊燦好像發現了新大陸，拼命地向那些魚的位置扭動。人的生存意識是可怕的。當你無法抗擊命運接受死亡時，人可以灑脫的等待。可當有了一線曙光時，人們都會毫不猶豫的抓住。哪怕是再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