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得救（1 / 1）
生魚味腥的讓人想要嘔吐，不過楊燦還是堅持吃了幾口。不能不承認，人類對生存的渴望遠遠超出自己的想想。
也不知過了多久，龍吸水再次出現。經過長時間的適應，楊燦竟然能夠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坦然入睡。
正所謂山中無歲月，楊燦只記得龍吸水再期間停了幾次。而每次都會帶來一些鮮魚。靠著這些魚楊燦猶如小強般堅強的活著。
直到有一天，龍吸水再次停止。楊燦又向著活蹦亂跳的魚發起進攻時。忽然從山洞的那個窟窿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嗯？楊燦現在猶如野人，目光都有些呆滯。但他還是滿懷希望的盯著那個洞口。
沒有讓他失望。只見在那個窟窿中丟下一團藤蔓。而後就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那藤蔓中緩緩滑了下來。那是一個小道士，一身道裝身形艘小。看樣子也就七八歲的樣子。
“小心....水...潭....”眼看那瘦小的身影再順著往下落就會掉進水潭。楊燦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可是當他話說出口時，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的聲音。那聲音沙啞，猶如枯枝。明明用了喊大的力氣發聲，說出的話確實小的可憐。
瘦小的身影聽到了好心的提醒。只是顯然那個小傢伙沒有想到這裡有人。驚叫一聲迅速停止了自己的動作，而後轉頭看向山洞內。
當他與楊燦目光接觸的一瞬間，那個小傢伙嚇得差點從藤蔓上掉下來。沒辦法，楊燦現在的樣子確實可怕。全身的衣衫已經破爛不堪，一條腿斷了的扭成了個不自然的形狀。蓬鬆的頭髮滿是泥垢，臉上更是髒的看不出任何模樣。
“你...你是人是鬼！”小傢伙本白嘟嘟的小臉更是蒼白。稚嫩的聲音帶著心驚的顫動。
“我..我...是人！”楊燦又艱難的回了一句。他發現，說話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是奢侈。
小傢伙沒有馬上動作，攀再藤蔓上一動不動。看樣子還想實在確定楊燦到底是不是人。
兩人對望了一陣。小傢伙可能是確定了對方確實是人。於是順著藤蔓又下滑了一段。眼看就要落入水潭時，小傢伙猛然一蕩。藤蔓帶著他的身體再空中左搖右擺，隨著擺動的增大。小傢伙接著擺動身形瞬間竄出，越出三丈多遠。安安穩穩的落到了地面上。
小傢伙一落到地面，便急忙跑到楊燦身邊。蹲下身子道：“你怎麼了？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我以前來時沒見過你？你是誰啊？你從拿來呀？”一連串的問題接連而來。
楊燦心中苦笑。他也想回答，可惜他現在說話太過費力，根本無法回答小傢伙的問題。最後只能張張嘴，乾巴巴裂開的嘴唇費力的吐出一個字。
“水......！”
楊燦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天沒喝水了，嗓子乾澀的難以忍受。身體更是虛弱的不得了。只靠著那些魚身體上帶的少許水分為生。他能堅持這麼久已經可以說是奇蹟。
小傢伙隱約聽到了楊燦的話，急忙從腰間掏出水壺餵了他兩口。
喝完水，楊燦終於緩過神來。可能是因為終於見到了人，緊繃的神情忽然放鬆的關係。身上竟然沒有任何力氣，哪怕是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他猶如死泥般癱再那裡一動不動。
小傢伙卻上下看著楊燦，不時的用手摸摸楊燦的手臂，又摸摸楊燦的斷腿。嘴上卻不清閒的道：“真是奇怪，你怎麼會在這裡呢？我之前來都沒看到你？哎呀，你怎麼受了這麼重得傷？你竟然把魚都吃啦？這可怎麼辦，師父還讓我給他做魚呢！對了，你怎麼能吃生魚呢？那個對身體很不好的，我師父曾經說過。人跟野獸不同就在於，他們吃生的，我們吃熟的。你這人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小傢伙好像非常愛說話。不，楊燦可以肯定這不是愛說話。根本就是個話嘮。從小傢伙喂完自己水到現在，他的嘴就一直沒聽過。
也不知躺了多久，小傢伙猶如唸經般的問題始終沒有中斷。暗自苦笑的楊燦終於有了一些力氣，嗓子也不在像之前那樣乾澀。
“我說..你能不能先停一停，小傢伙？先想想怎麼把我整出去...”楊燦仰面朝天的苦笑道。
“哦..！”小傢伙一聽應了一聲，但是歪著腦袋想了一陣搖搖頭道：“不行啊，你這麼大我卻這麼小。怎麼把你帶出去？再者說，洞口又那麼高，我根本背不動你嘛！”說著小傢伙眼珠轉了轉道：“對了，不如我去找我師父吧。他可很厲害的。一定有辦法把你帶出去！對，就這麼辦。哎呀，我真聰明。回去師父一定會誇我的。”
小傢伙搖頭晃腦，為自己的聰明開心的不得了。搞得楊燦一陣無語，心想這是誰家的孩子？這也太話嘮了。
楊燦費力的點點頭道：“你確實很聰明，是我見過最聰明得孩子。快去吧，找人將我整出去。我受了重傷，在不治可就晚了。”
“嗯！”小傢伙得到讚許，開心得應了一聲。站起身剛要走，忽然停住道：“不行，我魚還沒拿呢。師父晚上要吃魚，結果我一條多沒帶回去。師父一定會責怪我的。我再找找，看看還有沒有魚。”說著，在楊燦無奈的目光中向洞內得四周找去。
“哎呀..這裡還有一條。”小傢伙在山洞的最邊緣找到了一條魚。那隻魚不知死了多久，而且只有巴掌大小。
“太小了，根本不夠師父吃的。這可怎麼辦啊？”小傢伙愁眉苦臉的捧著魚，看著楊燦身邊滿地的魚骨頭氣惱道：“你也真是的，怎麼就不給我留兩條呢？全讓你吃了，回去我師父一定會責怪我的！”
楊燦這個恨啊！從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小傢伙。苦笑一聲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回去將這裡的事如實告訴你師父，你師父是不會責怪你的。再說，那些魚是我吃的。到時候就算責怪，你師父也是責怪我，與你沒有關係。”
小傢伙聞言想了想，而後笑道：“對啊！魚是你吃的。師父要怪也是怪你。而且我又救了你的命，師父曾經說過。救人是功德，他一定會誇讚我的。”
“對..對..對，是功德。快去吧，你師父一定會誇你的！”楊燦趕緊接道。
“嗯！”小傢伙這回非常痛快的走回水潭。眼看離水潭還有三丈距離的時候忽然加速。當到達水潭邊緣的一剎那猛然越起。接著就見他滑過水潭一把抓住藤蔓。
“等我啊，我這就去找師父。哎呀，師父這回一定會好好誇我的！嘿嘿，我也有功德了！”小傢伙自戀的讓人髮指，自言自語的慢慢攀上藤蔓，不到一會的功夫便消失在洞口。
終於可以出去了，楊燦深吸一口氣。無盡的倦意湧了上來。但興奮異常的他根本無法入睡。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等著小傢伙回來。
可是誰想，那小傢伙一走便沒了訊息。龍吸水都爆發了兩次。但小傢伙卻依然沒有回來。楊燦從最初的期盼道現在，甚至都有些絕望。難道是他師父打算救自己？
楊燦瞞腦子胡思亂想，各種可能的想法都有。可就是沒有能活著出去的理由。直到他實在堅持不下去，昏昏沉沉的睡去。
“喂..喂....你是不是死啦？”
叫聲將楊燦喚醒，楊燦發覺有人在推自己。艱難的睜開眼睛，小傢伙的臉出現在楊燦面前。
“我以為你死了呢？還好沒有。哎呀，多虧我想起來你還在這裡。要不然就把你忘了。你不要擔心啊，我師父一會就來。他可是很厲害的，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小傢伙的話嘮病又犯了，但楊燦是聽出來了。敢情著傢伙把救自己的事給忘了，才導致這麼長時間才來。楊燦有種想掐死著傢伙的衝動，他惡狠狠的瞪著小傢伙，可惜就是動不了。
小傢伙見楊燦看著自己的目光閃動，嘿嘿一笑自豪道：“你呢不用謝我。救人是我們道家的本分。我師父剛才還誇我了呢。不過你也真可憐，傷成這樣。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不過也不要擔心，我師父很厲害。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楊燦無語到了極點，這得什麼樣的師父才能教出如此自戀的徒弟！
楊燦面帶苦笑，點點頭。小傢伙站起身又在找魚。可惜所有的魚都被楊燦吃了。找了一圈沒有，他才訕訕的走了回來。邊走邊道：“你又把魚吃了，我還想帶一些回去呢。好久都沒吃到魚了。師父他只許我吃魚，不許吃其它的肉。哎呀，看來還得下回才能吃到魚。你這人也真是的，怎麼就不給我留幾條呢？害的我又要好長時間吃青菜。每次吃那東西都跟吃草似的，難吃......”
還沒等下傢伙說完，一個聲音從小傢伙的背後傳來：“不語，你又再胡說什麼？”
小傢伙急忙轉身，一箇中年道士出現在他身後。小傢伙縮了縮脖子笑道：“弟子沒說什麼，嘿嘿！”說著急忙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楊燦，打岔道：“師父，就是他。你快去看看，他的傷可重了。”
中年道士看出小傢伙的鬼心思也不點破。幾步走到楊燦近前，見楊燦也在看著他。一蹙眉道：“你傷的不輕啊！我先幫你看看傷再說！”
楊燦欣然點頭，懇聲道：“謝謝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