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臨時工打人(1 / 1)
吳府榮正在指手畫腳,手腕上一涼,一副亮晶晶的手銬上了手腕,氣得大叫:“辛焦你個王八蛋,喝多了!你他媽的銬誰呢!”
還沒等辛焦答話,後面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警察一個健步衝上來,左右開弓,劈頭蓋臉給了吳府榮兩個耳光:“你他媽的敢這樣跟我們所長說話!真他媽的欠揍!”
吳府榮被打的眼冒金星,破口大罵:“小王八羔子,你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誰嗎!”
那年輕警察名叫趙德家,剛剛才提升為派出所副所長,卻是年輕氣盛,聽見吳府榮嘴巴不乾淨,順手又是一拳,打得吳府榮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子當然知道,你他媽的不就是吳扒皮嘛!老子打的就是你!”
“反了,反了!老子是吳副鄉長的爸爸!你們敢打我!”吳府榮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吳遲,給老子把這兩個傢伙也銬起來,扒了他們的警服!媽的,我吳家養的狗,也敢反咬我吳府榮!”
吳遲躺在地上,被林鳳抓得痛不欲生,卻是說不出話來,只有喘氣的份。
辛焦卻是沉下臉來,衝著趙德家喝道:“趙副所長,你是怎麼做工作的!國家公職人員執法,怎麼能這麼簡單粗暴!小趙啊,你還年輕,還要多歷練啊!”
辛焦如此一說,吳府榮反應過來:“姓趙的,你是副所長,公務員,副所長打人,老子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趙德家一拍腦門:“哦,所長教育的是,我是公務員啊,公務員怎麼能打人呢!打人應該是臨時工乾的活啊!”
話音一落,後面衝上三個協警,揪住吳府榮一頓拳打腳踢,就聽咯嘣嘣幾聲脆響,吳府榮的齙牙被打落了三顆,其中兩顆吞進了肚裡。滿嘴是血,卻是再也喊不出聲。
辛焦也也不理吳府榮,走到吳遲身邊,臉上笑呵呵,兩隻眼睛眯成了兩道縫:“吳副鄉長是吧?”
吳遲卻是比他老爹有些眼色,看出辛焦來者不善,那辛焦長得白胖,平日裡卻是沒什麼笑容,被人稱為“冷麵佛”,今天一張臉卻是笑開了花。而且,居然敢當著他的面招呼“臨時工”毆打他的老爹!吳遲覺察出有些變故,雖然不明所以,但心中著慌,強做鎮定:“辛所長,林銳林鳳私闖民宅,毆打村民,致人重傷,應該……”
“應該捉拿歸案!不用吳副鄉長提醒,我懂法!”辛焦笑了笑,一招手,趙德家帶著警察衝上來,把吳遲揪了起來,“咔嚓”,戴上了手銬。
吳遲眼見辛焦今天有些古怪,知道有些變故,可他萬萬也沒想到,辛焦居然敢把手銬戴到他的手腕,破口大罵:“辛焦,我草你媽,你他媽的是瘋了嗎!老子給你打電話,是要你抓這兩個小崽子!你他媽的竟敢把我和我爹銬起來!你是不是嫌所長當久了不想當了!”
吳昂也跟著大叫:“姓辛的,你狗日的瞎了眼嗎,敢銬我大哥,我大哥是副鄉長!”
辛焦斜了一眼吳昂,喝道:“趙德家,你是怎麼辦事的?這裡還有一個,吵得人心煩。你沒沒看見嗎?”
趙德家慌忙說道:“辛所長,早就看見了,我是在等您的指示。”
“我能有什麼指示,就按縣裡的精神辦!”辛焦擺了擺手。
趙德家喝道:“辛所長髮話了,還愣著幹什麼!”
後面的警察家協警一擁而上,把吳昂也銬了起來。警察們把兄弟兩人推到吳府榮身邊,父子三人戴著手銬,三個人都是遍體鱗傷,面面相覷。
到了這個時候,吳府榮終於反應過來,辛焦不是喝多了,人家就是衝著吳家父子來的!
辛焦見銬住了吳家父子,這才問道:“誰是林銳?”
“就是他!”吳昂戴著手銬喝道:“這傢伙打砸村民房屋,毆打副鄉長,證據確鑿,姓辛的,你放著強盜不抓,反倒抓副鄉長,你他媽的瘋了!”
卻見辛焦走到林銳面前,“啪”的一個立正敬禮:“小林先生,我們來遲了,讓您受委屈了!”
副所長趙德家帶著眾警察,跟在辛焦的身後,同時向林銳敬禮:“小林先生好!”
林銳頓時懵逼,他正在想著如何忽悠這個辛焦,沒想到,根本就用不著他開口,這幫警察居然已經把吳家父子三人給銬上了,更有那副所長趙德家,居然動手打了老扒皮吳府榮!
在磨山村乃至整個棋盤鄉,沒人敢這樣對待吳家父子!
吳家父子在磨山村乃至整個棋盤鄉飛揚跋扈慣了,把這些警察當狗使喚。不光是所長辛焦,派出所所有的警察,對吳家父子都是不以為然。但心裡再窩火,也只能窩在心裡,誰也不敢公開表達出來。平日裡,這些大大小小的警察見到吳遲,就像老鼠見了貓,今天也不知道這是唱的哪一齣,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幫警察居然敢抓吳家父子!
難不成,這幫警察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或者說,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這兩種可能性,只是絕對為零!
林銳太瞭解五嶺山的人性了,也太瞭解這幫警察了!
什麼見義勇為什麼奮起反抗,與這些人毫不沾邊!
助紂為虐反倒是他們的家常便飯!
只有一個解釋,這幫警察的背後,一定有一個比吳遲更為強大的存在!
強者為大!這是五嶺山的規矩!
這個強者究竟是誰,他為什麼要跟吳家父子過不去?林銳猜不透,但有一點是明確的,這幫警察動手打了吳府榮,有點官報私仇的意思,但更多的,似乎是做給林銳看的!
換言之,今天他們是在拍林銳的馬屁!要不然,這幫警察怎麼會規規矩矩地向一個鄉下小子立正敬禮!
這讓林銳有點發慌——難不成,他的獵殺者身份暴露了?
如果是這樣,問題就嚴重了!
警察倒是對他客氣了,鷂單位對他可就不客氣了!
林銳不明就裡,卻也沉得住氣,微微點了點頭。這個時候,說話不如不說話。所謂沉默是金,越是沉默,越讓對方摸不清他的底細,敬畏感越重。產生了敬畏感,有些問題,不用問,他們自然會搶著說出來。
果然,辛焦見林銳沉默點頭,越發恭敬:“林先生,我們得到群眾舉報,一年前,莫家兄弟偷盜吳家的山羊,村民吳府榮卻指控林先生偷盜山羊,強行奪走您的山羊,給您造成了重大經濟損失和精神損失。鄉政府對此事高度重視,立即立案調查。調查結果表明,群眾舉報完全屬實!所以,鄉里決定,立即將強搶村民財物的首犯吳府榮逮捕歸案。”
吳昂大叫:“媽的,一年前的事,你們他媽的吃飽了撐的!林銳今天在我家打人行兇,你們親眼看見的,就他媽的不管,反倒把我們銬起來!我要告你們!”
辛焦笑道:“你想去哪裡告?”
“鄉里!我去鄉里告你們!”
辛焦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哦,抓你老爹的事,是縣裡交辦的,你去鄉里告恐怕不成。吶,都是鄉里鄉親的,既然你有心上告,我就給你指條路,你要告,應該去縣裡,但縣裡恐怕也不好辦。吶,最好的辦法,是去上江城,找市長,或許能告得準。反正,在咱棋盤鄉,你是告狀無門了!”
吳昂頓時呆了。
吳家橫行霸道,就是仗著吳遲這個副鄉長,芝麻大點的官,在五嶺山這窮鄉僻壤,倒也是個人物。出了山,進了縣城,啥也不是,手哪裡能伸到縣裡去。省城更是兩眼一抹黑。辛焦哪裡是指路,分明是指瞎子跳崖。
卻聽吳府榮冷笑:“你們說老子搶了林銳的黑山羊,也罷,老子認了!辛焦,你剛才也說了,鄉里要抓的是我,沒說要抓我兒子吳遲!吳遲還是副鄉長!你一個鄉派出所所長,今天敢抓副鄉長,明天是不是就要抓副縣長!辛焦,我勸你還是識相點,把我們的手銬解開,銬在這兩個小野種手上,要不然,你在棋盤鄉怕是沒法混了!”
辛焦笑得兩眼眯成了兩道縫:“我抓了副鄉長?哎喲,我好害怕啊!趙德家,你去看仔細了,我抓的是不是副鄉長?要是副鄉長,那咱們就有大麻煩了!”
趙德家笑嘻嘻走到吳遲面前,一手托住吳遲的下巴,把吳遲的頭抬了起來,吳遲痛得一聲慘叫——剛才那一壺開水倒在頭上,燙的臉皮上脫皮,又被林銳扇了幾個耳光,臉上的皮已經皸裂了,趙德家下手又沒個輕重,差點撤掉一層皮!
這也怪吳府榮心太狠,對別人狠,對自己的兒子也狠,為了證據確鑿,警察來了,還不叫停,讓吳遲多捱了幾個耳光,導致臉上傷勢愈發嚴重。如果早點叫停,現在的吳遲也不至於如此痛苦。
趙德家搖搖頭:“報告辛所長,這裡沒有副鄉長!”
“趙德家瞎了你的狗眼,老子就是副鄉長!”吳遲大叫。
“你是副鄉長?”趙德家摸了摸腦門:“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