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可以感覺得到（1 / 1）
“被他們知道我們是混進去的。”
“瓶子買了嗎？”
“沒有，有人一定要買，我們的銀子不夠。”謝楚語看著後面的人，界火十分有經驗，並沒有點燈，而是在黑暗中搖著，離得越遠就越看不到。
只遠遠地看到那房子依舊燈火通明，這邊已經順利遠走。
“界火，怎麼會是這個方向？”
“出去的方向是不一樣的，而且只有這一條出去的方向。看來你們二位真的是第一次來。”界火笑著，謝楚語點點頭，回他：“是啊，這個地方太可怕了，如果不是為了花瓶，我們也不會再來了！”
現在花瓶已經被買走，那人遲早會離開這裡的，所以他們無須再來黑市。
“這裡不是你們好人來的地方，所以不來是對的。”
“老人家，你送我們走，他們會不會找你麻煩？”
“你沒看我換了衣服換了帽子嗎？”
“也是，看起來老人家你早有準備。”
“放心吧，他們不會為難我們這裡船伕的。這裡的水路那麼難劃，來時的路翻船不知道有多少，那下面都是白骨，以前還要更堵了。”
像他們這樣穩，安全的船伕在黑市是十分厲害的存在。
蕭澈也看出來了，這個界火一盤特別穩，武功不低，所以才能順利把他們送到這裡，再送出去。
“到了！這就是出口。”
“這不是城東護城河邊的觀音廟邊嗎？”謝楚語看著這熟悉的地方，界火說：“就是這裡，但是別想著從這裡進去，你們也看到了一片漆黑，而且又是地下室，水流方向也是流出來的。沒有船能從這裡進去。”
“那你了？”
“我不進去啊！我回家休息去，一個月賺一趟就夠了，你以為我是黑市一直待著的嗎？”
“謝謝你。”
拿著一塊金子交給界火，界火接過去，說：“那我就不客氣！”
“應該的。”蕭澈牽著謝楚語的手上了岸邊，界火則是撐船繼續向前，他回頭看著岸上的他們說：“不要再回來，太危險了！”
“謝謝。”
蕭澈牽著謝楚語的手，然後轉身離開。謝楚語說：“其實我沒有很害怕，也許是因為你在身邊吧！”
“你應該擔心的，就算我武功高，但是雙拳難敵四手。”
“你打不過兩個人？”謝楚語疑惑地看著他。
“語兒，我就是打個比例，我能打過兩個，二十個，但是二百個很困難，而且還是在他們的地盤。”蕭澈其實心裡是很緊張的，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
謝楚語好像明白了什麼，她嘆了口氣。
“辛苦你了，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來這裡吧？界火有句話對了，東西重要，但是人更重要。我可要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王爺。”
謝楚語拉著他的手，蕭澈感覺心砰砰直跳，謝楚語的告白很受用。
“我很感動，謝謝你，語兒。”蕭澈伸出手摟著她的肩膀，在京城的街道上。
此時的京城依舊很熱鬧，他們經過水月坊，想要進去看看萬師師，但是蕭澈說：“不管那麼多了，今天你也累了，我們回府休息吧！”
“好，我們回府休息。”謝楚語想確實沒有必要，不過那個是萬師師也好，是紫玉也好，對他們來說都不應該去水月坊戳破這件事情。
回到王府後，蕭澈與謝楚語便回房休息了。
謝楚語緊緊地抱著蕭澈，在他的懷中安心地睡著。
熟睡後，謝楚語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蕭憶南用劍刺中她時，她嚇得驚醒過來。
醒來已經第二日，蕭澈揉著惺忪的眼睛坐起來摟著她。
“怎麼了？你怎麼一頭的汗水？”
“做了一個噩夢。”謝楚語說著，她摸著她腹部，這是被蕭憶南刺殺的位置。
“什麼惡夢？”
“我被人殺了！”謝楚語看著蕭澈說。
“什麼？你被誰殺了？”蕭澈正拿著手絹替她擦著汗水。
“沒有看清楚，只是這個位置，劍刺到這個位置。”謝楚語指著腹部，蕭澈伸出手立刻輕撫著她的腹部，然後說：“只是夢，不用擔心。”
蕭澈把她緊緊地抱著懷中，好一會兒的時間終於平穩了下來。
謝楚語看著蕭澈，一直守著她，安撫著她，謝楚語有些不好意思。
“語兒，這一大早的，你就替我準備了這麼豐盛的菜嗎？”蕭澈看著桌子上的菜，比之前都多。
謝楚語笑了笑，夾起菜放到他的碗中。
“趁熱趕緊吃，吃完我們還得去找線索了。”公主府的骸骨應該已經詳細檢查過，謝楚語想知道有沒有多餘的訊息？
還有公主府之前那裡是什麼地方？屬於誰的地？
謝楚語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不過謝楚語把事情想複雜了，有些事情並不需要她親手做。
因為歐陽少明已經調查了許久，也得到一定的線索。
“王妃，這事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那個時候自然不是公主府。而是前朝丞相府邸，一直閒置很多年，房屋破爛風吹日曬當中遮斷搖搖欲墜。後來就被拆了，一起閒置了五六年的時間，然後十幾年前建起大將軍府。”
“大將軍府？哪個大將軍？”謝楚語想著，沒有什麼記憶，但是十幾年前她還梳著總角，連字都不認，怎麼會知道大將軍的事情了？
“戰死的周文才將軍。”
“周文才周將軍嗎？好像聽大人們講起過。”
“這位周將軍戰死後，他的妻兒便人間蒸發了。到現在都是一個謎，據說先皇派大理寺查過，我問大理寺卿了，也調出當年的卷宗，仔細看過去。似乎是一夜之間消失的，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府中也沒有打鬥的痕跡。”歐陽少明說起當年的那段事情，覺得有很多的疑點。
謝楚語看著歐陽少明說：“大人，你是如何想的？”
“疑點太多了，也許我們應該繼續挖。但是那是你的府邸，大挖需要你的許可。”
“挖吧！我允許。”謝楚語本來就沒有在裡面住多長的時間，不過轉念一想，又道：“讓我先稟告太后娘娘吧，暫停片刻。”
謝楚語看著歐陽少明，雖然那是她的府邸，但好像是太后賜給她的，這樣大挖，於情於理都要知會太后。
隨後，謝楚語便去見了容太后，容太后說：“挖，當然要挖，如果說當時周將軍的家人並沒有消失而是埋在地上，那我們一定要替他們討回公道。”容太后很認真地說著，謝楚語點點頭。
“楚語，你要萬分小心，哀家再派幾個人去保護你。最近哀家這眼皮跳得不行，心也不安穩。”容太后拉著謝楚語的手走在御花園。
謝楚語說：“太后，請放心！不用再派人保護我，我身邊有王爺的照顧，王爺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
“他那三腳貓的功夫，不要信他。”
三腳貓？容太后是不是太看不起蕭澈了？
“王爺很厲害的，這次去少林寺，讓我刮目相看。”
“刮目相看嗎？他都淪為乞丐，有那麼高的武功怎麼會在乞丐窩住那麼長的時間？”容太后和謝楚語有著同樣的不解，謝楚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她，只是說：“也許是有原因的，太后沒有問過王爺嗎？”
容太后點頭後又搖頭，說：“過去對他來說是十分痛苦的，哀家不想讓他回憶起過去，所以儘量不去提這些事情。這個孩子太苦了！十幾二十年，哀家欠他太多了。”
容太后發自內心地嘆著氣，每次提起蕭澈，容太后都是內疚的。
“楚語，替哀家好好愛他。”
“我會的，我一定好好愛她，照顧他。”謝楚語這世絕對不會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得到太后的允許後，謝楚語讓歐陽少明去公主府開挖。
這一挖不得了，二十七具屍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天吶！”看著那一具具的白骨排在地上，觸目驚心。
謝楚語始終蹙著眉頭，蕭澈把她抱在懷裡，試圖用手擋住她的眼睛，不讓她看這一切。
謝楚語把他的手拉下來，親自面對這一切，看著這些白骨，他們的遭遇遠比她的恐怖。但是老天爺卻沒有給他們機會，也許是因為他們不會罵老天爺吧？
謝楚語是罵得不少，所以才到這個重生的機會。
她在心裡下決心，要讓她的重生變得有意義些，她為自己伸張正義時，也要為別人伸張正義。
“王爺，你說這會不會是當年周將軍的家人？”
“有可能。”
是有很大的可能，謝楚語看著他們繼續挖，不過數字定在二十七具上。
“王爺，王妃，應該已經挖完了。”
“辛苦你了，大人。”
“這是下官應該做的，我們發現了一具女屍，她的腿受過傷，當年周夫人的腿也受過傷，據記錄有些賊人闖入將軍府，砍傷了她。”
“賊人？用刀砍傷？有沒有抓到？”
“沒有，所以現在稱呼賊人。”
如果找到的話，就直接稱呼名字了。歐陽少明翻著那些卷宗與資料，因為找不到人所以自然就成了懸案。
“為什麼當年沒有挖地下了？按理說人不見了不是應該搜嗎？”
“所以我們要找到當年辦案的人。”
“大理寺卿？”謝楚語看歐陽少明，提出這樣的話就是好大的膽子了。
畢竟大理寺卿是他的上司，也是大理寺最大的了。
“王爺，王妃，這件事情得交給你們了。”歐陽少明膽子也沒有那麼的大，所以把事情交給謝楚語與蕭澈。
“好，這件事情交給我們，讓我自己去找大人談談就好。至於少卿大人，我們不會供出你的。”
“無所謂，我不怕，只是我怕我去問，問不出來任何事情。”
歐陽少明並不是懷疑大理寺卿，相反他覺得當年一定有股力量在阻止這個案子被查出來。
因為據他手裡的記錄，實在太奇怪了，要查到什麼時候就停了下來。
“能把這些卷宗交給我們看看嗎？這樣我們至少知道怎麼同大理寺卿談。”
“當然，這是副本，只是不要說是從我這裡出去的。”
“沒有人會知道。”
謝楚語接過卷宗，然後放到懷裡，避開所有人的耳目。
這邊歐陽少明現仵作把一具具的白骨搬回去進行檢查，雖然現在有可能知道這些都是周將軍的親人，但是為了以為萬一，小心檢查才是最正確的。
謝楚語與蕭澈在大理寺的人走後，他們也回到王府，公主府這邊貴重的東西都搬到了王府。
那裡完全荒置了下來，但是依舊有守衛守著。在事情沒有結束前，確保沒有人進去破壞任何有可能的證據。
雖然大家覺得已經沒有證據了，但是一切的行為都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王爺，想到那段時間一直住在白骨之上，讓我感覺……後怕。”
“幸好當時你不知道，否則你會更加害怕。”
“對啊，因為當時我必須要住在那裡。”謝楚語當時的情況並不能住在謝府，牛明與沈素，還有謝楚琳都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
“我應該早點照顧你的。”
“王爺，早點應該是我照顧你，不是嗎？你比我慘多了！昨日入宮，太后娘娘又說起你的事情，她感到十分的內疚與抱歉。”
“哎，我實話說了吧！”
蕭澈看著謝楚語，知道她們一直有疑惑，為什麼他武功那麼高強會成為乞丐？
“你確定是你自己想說的，而不是我逼你說出來的？我希望你開心，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之所以提起太后，是因為她真的很在乎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點而已。太后沒有拋棄你，她很在乎你喜歡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當時我受了傷，有很多人在追殺我，所以扮成一個乞丐，可以避人耳目，又能養傷，是當時最好的選擇了。”
原來如此，謝楚語明白了，她點點頭說：“誰在追殺你？”
“不知道，到現在我都不知道。”
“隱嗎？”
“不是隱，我可以感覺得到。但是那次事情就不見了，也許是因為我我們一定要，當了幾個月的乞丐吧！”
蕭澈笑了笑，她可以很輕鬆地說起這件事情來。
謝楚語說：“所以大福替你討飯，你倒是挺心安理得啊！原來人家就討得不多，你還分人家的食物。”
“所以我現在給了他工作。”蕭澈攤攤手。
謝楚語卻說：“晚了一點點，而且如果不是因為查隱的事情，你可以會晚到很久。”
聽到謝楚語的話，蕭澈為了怕她誤會，拉著她的手認真地解釋著。
“之前派人找過他，但是沒有找到。語兒，我不是沒有良心的人，找過好幾次了！”蕭澈是真的很在乎她，會在乞丐窩住也不希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