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丁酉士禍(1 / 1)

加入書籤

久久的,她默不作聲。

背後陡然一鬆,商雪霽鬆開了君城琰。

男人轉身,兩人四目相對。

少女沉魚落雁,半透明的冰肌玉膚吹彈可破,琵琶袖上繡著幾朵淡藍色的小花,鴉青長髮用一根荷藕色緞帶鬆鬆挽起一個簪花髻,頭上斜插一隻玉蘭簪子。

一雙精靈美眸非常媚氣,眼瞳比一般女孩都要大而黑,一顆淚珠掛在眼角似晶瑩水晶。

“想知道後續?”商雪霽卻突然擦乾眼淚,破涕為笑,兩顆小虎牙亮晶晶,“那就別急著辭工,我以後會告訴你的。”

君城琰一聽這話眉頭一皺,動手推門。

“你聽我說。”商雪霽急忙上去,整個人堵在了門口擋住他。

“我知曉處於安全之慮,便不會承認你的身份,我也知曉今晚你們有劫獄行動,我不勉強你,但你記住,別離開商家,我和商家是你今晚唯一的退路。”

劫獄。

君城琰越聽越心驚,她說…….今晚的劫獄行動?

“你到底是誰?誰派來的?你到底知曉多少?”君城琰惡狠狠的連三問,冷不防的陡然伸出一隻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但沒用力氣。

商雪霽繼續說,“我不會害你,你只需記住,劫獄之後,萬不可強行衝破京城的西郊城樓,而是應該走南城門松葉林的那條密道,你懂我說的何事。”

南城密道!

君城琰愈發不可思議。

他怎麼知道南面城門樹林的密道?

這太詭異了!

商雪霽說完,抬起柔情如織的杏眼看向君城琰,男人在她眼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越來越多的疑惑困擾君城琰,男人鬆開手,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養尊處優,不學無術,只對著御明熙發花痴的富甲千金。

這丫頭,她怎生連南城密道都知曉?

“南暮老賊在西城門安排了【德穆第一劍】和重兵把守,一定要走密道,才能全身而退,救出翰林院的儒林大學士。”

她說出了他今晚劫獄要救的那人的身份。

儒林大學士。

商雪霽苦口婆心的告知君城琰全部的天機,“南暮老賊和【德穆第一劍】就在西城門樓,等著你們自投羅網的。”

上一世的今夜,京城發生了重大的劫獄事件,商雪霽第二天方才聽聞。

被通緝的祁王,帶領應天衛的人殺入天啟城監獄,劫走了即將問斬廣受數百萬儒生愛戴,且德高望重的忠良大臣,翰林院儒林大學士。

卻是在京城西城門,祁王他們遭遇了南暮老賊佈下的大火力伏擊,大學士被拿下,祁王被【德穆第一劍】重傷。

而翌日中午,大學士在正午午時遭遇凌遲處死,數千儒生齊齊來到刑場,求老皇帝免死儒林大學士。

宮裡的太子殿下,更是長跪天華門冒死奏請皇帝赦免儒林大學士,但他們沒等來老皇帝的赦免聖旨,而是南暮老賊的鎮壓。

南暮老賊派兵打死了許多儒生,太子當場拔劍和官兵殺起來。

儒林大學士目睹動亂,憤然仰天長歌,千萬儒生合唱無以異也,太子長久匍匐於地為老師送行,場面非常感人,百姓都齊齊慟哭。

隨著儒林首席大儒之死,孔孟儒道,程朱理學就此在德穆大地上終結。

儒林大學士死了,百萬儒生至此一盤散沙毫無凝聚力可言,老皇帝更加昏庸,進一步提升南暮老賊的威望,南暮外戚的影響力和權力達到頂峰,這也為日後德穆王朝的衰敗埋下隱患。

而祁王君城琰,至此不知所蹤…….

歷史上,這場儒林大劫,史稱【丁酉士禍】。

所以今夜很關鍵,劫獄成功與否,對儒林,對太子,對德穆避免三年之後的屍瘟覆滅,至關重要。

因為儒林大學士活著,儒林的威望和百萬號召力可幫助祁王君城琰,獲得支援和兵力,與太子裡應外合,大學士死,君城琰便失去了最後能夠抗衡南暮外戚亂黨的儒林力量。

商雪霽甚至覺得上天讓她重生在今天的意義,就是為了幫助祁王能夠劫獄成功,她改寫的不僅是她和君城琰的命運,也是一個王朝的命運。

她看著他,光影中的男子美得過分好看,丹鳳眼內勾外翹,瀲灩著生人勿近的涼薄幽深,容貌比御明熙出色太多,並且天生血性,冷然不苟言笑。

“知道了麼?一定要走密道。”商雪霽輕言細語叮囑君城琰,“我等你回來。”

“那如果我不回來呢?”君城琰試探問她,也變相預設了全部。

“不準不回來!”商雪霽立即杏眼圓瞪,“你們在我們商家的炮仗廠偷偷搗騰黑火藥,你們用商家的鐵匠鋪鍊金鍛造火器,當我不知道?你們透過商家的內陸漕運私屯火槍,你不回來誰付錢??”

君城琰:“……”

果然是內供皇宮司饢院的皇商,比誰都奸,還真吃不了她家的一根針,一寸鐵。

君城琰沉默以對,生死不明的當下,他不能承諾她什麼。

“你讓開,讓人看見不好。”他低聲道,動手開門。

說時遲那時快,商雪霽猛地向上一竄,抱著君城琰的脖子就狠狠的下了口。

畫風變得太快,君城琰簡直措手不及,這該死的,她居然咬了他。

“你簡直瘋了!”君城琰想要甩開她,無奈她咬的太緊了。

不知為何,君城琰明明她被襲擊了,卻是一陣酥酥的感覺,從脖子處直接竄流全身。

“碰!——”

君城琰猛地推開她,捂著自己的脖子,冷然道,“小小年紀,真不自愛。”

商雪霽心滿意足,看著她剛才狠狠吸了一口的地方——

祁王殿下不會明白的,為什麼她會啃那裡。

上一世,當他堵在密道口,被喪屍攻擊的時候,他的脖子是被那些惡鬼第一口咬下去的地方,那時候,鮮血泊泊的慘狀,君城琰愣是沒發出一絲聲音。

想到這裡,她的心疼得厲害。

而這一世,她不要他被那些惡鬼咬脖子,要咬也只能她來咬,咬遍他全身的只能是她。

想到這裡,商雪霽厚顏無恥一笑,看著君城琰捂著脖子,冷著臉離開堂屋。

“一定要回來,你記著。”她在她後面低聲說,“我是你最後的退路,我會幫你拯救被南暮老賊篡權的德穆江山。”

君城琰大步流星的回到了西側門,翎衛軍官和祁王舊部【應天衛】的十幾人,還在等他。

“殿下。”翎衛軍官上前詢問,“那商二小姐……”

“身份暴露,她知道今晚的行動。”君城琰如實告知,翎衛軍官陡然變了臉色。

“這該怎麼辦?”翎衛軍官恐慌不已,立即拔出短刀,“我去殺了她……”

卻不料猛地一個勢大力沉,榮凌整個人受到一股強大可怕內力衝擊,震得他心驚膽顫,翎衛軍官嚇了大跳,驚愕看向主子。

“你說什麼?!”君城琰嚴厲震懾的呵斥他。

翎衛軍官嚇得低頭抱拳:“可是那商二小姐……”

“照常行動,她不會出賣我們。”君城琰冷然低聲下令。

一不留神,卻看到翎衛軍官,一臉詫異看向自己的脖子。

“怎麼了?”君城琰皺著眉頭摸了摸,問道,“有什麼嗎?”

“齒痕。”翎衛軍官尷尬,雙手抱拳低頭稟報。

男人:“…….”

這死丫頭。

男人下意識把墨色對襟交領提了提遮住紅印,腳步輕快的往前走去。

夕光疏淡,翎衛軍官看見祁王殿下,不知怎的,比石佛還禪定的主子,似乎眼角眉梢不經意流露了一點點的明媚。

翎衛軍官心一沉,擔憂浮現上臉,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那廢柴小妞怎麼會洞悉祁王殿下的身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